左开宇听完蒙金阳这番话,他明白蒙金阳的意思。 蒙金阳所说的这个方法叫提级管辖与交叉管辖并行。 所谓提级管辖,是指上级机关将下级机关管辖案件提上来自己办理。 而交叉管辖则指上级机关指定不同地区的纪委机关对特定案件进行异地调查,打破地方保护主义的干扰。 蒙金阳如今让左开宇到大梁市去彻查长岭县,便是两者并行。 左开宇看了蒙金阳一眼,他说:“蒙书记,我对异地办案没有经验呢。” 蒙金阳盯着左开宇,说:“怎么,不接这个任务?” 左开宇回答说:“蒙书记,这个任务……我能接。” “但是最终能办成什么样子,我不敢保证。” “毕竟,我到乐西省一年多,基本都是在赤马县工作,其他地方跑得少,对当地情况不了解。” “再者,便是对于这一类案件的调查,我缺乏经验。” 蒙金阳摆手:“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由你去主导这次调查,你是最后把关人,省纪委和我,只看你送来的最终报告。” 左开宇点了点头,说:“好。” “蒙书记,那我接下这个案子了。” 蒙金阳拍了拍左开宇的肩,说:“好,接下了就好。” “过几天,会有相关文件传达下来,你到时候按照文件办事就行。” 左开宇点头。 随后,蒙金阳站了起来,说:“也休息够了,再上场跑一跑吧。” “开宇,走,你跟我打一场,我试试你的水平。” 左开宇也跟着起身,说:“蒙书记,我其实有一件事想向你请教。” 蒙金阳转身回头,看着左开宇:“哦,什么事?” 左开宇便说:“蒙书记,在所有政治问题当中,关乎性命的事情是不是第一位?” 蒙金阳点头:“人命关天,自然是第一位。” “不管发生任何事,首先是要保住人的性命。” “一个犯罪嫌疑人自杀,都是要对他进行抢救的,这就是性命的重要性。” 左开宇点了点头。 蒙金阳能这么说,表示接下来这件事要立刻告诉他。 他就笑了笑:“蒙书记,我明白了。” 蒙金阳点头,说:“来吧,跟我打一场。” 左开宇点头,他跟在蒙金阳身后,然后盯着不远处的阮熊,给阮熊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阮熊明白了左开宇的意思,他点点头,赶忙上前来,对蒙金阳说:“蒙书记,有件事要告诉你一下。” 蒙金阳转身看着阮熊,问:“什么事啊?” 阮熊便说:“刚刚我去接开宇的时候,贡州市的市委书记与市长给我打电话,说有要紧事见你,我让他们到了明月俱乐部,现在就等在俱乐部的二楼,你见他们吗?”biqubao.com 蒙金阳一顿,问:“他们怎么跑来了,有事情不能电话里面说吗?” “他们找我什么事情啊?” 阮熊不敢直接开口,他就说:“看模样,事情挺急的。” 蒙金阳想了一下,说:“那你去叫他们,给他们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我得回家,晚上还有一个工作会呢。” 阮熊点头。 他立刻转身,拨通了曹达闰的电话。 大约三分钟后,曹达闰与刘建功急匆匆的赶到了三楼平台。 阮熊上前迎接,低声道:“两位,得谢谢左开宇同志啊,没有他,你们说不定还得继续等呢。” 听到这话,曹达闰看了阮熊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说:“我们到时候一定感谢开宇同志。” 蒙金阳没有去打球,他回到休息区,跟左开宇继续聊着天,提点着左开宇到大梁市去办案的一些细节。 左开宇一一记住这些细节。 这时候,曹达闰与刘建功到了。 “蒙书记。”两人异口同声,叫了一声。 蒙金阳扫了两人一眼,指了指一旁的座椅:“坐吧,听说你们有急事见我,这是从早上赶来长乐市的?” 两人点了点头。 曹达闰开口说:“蒙书记,是有紧急事向你汇报。” 说完,他看了左开宇一眼。 蒙金阳瞧曹达闰盯着左开宇,他就说:“你有话但说无妨,开宇同志不是外人。” 曹达闰听到蒙金阳这么说,不由暗惊左开宇的身份非同一般。 他随后就说:“蒙书记,是这样的,今天早晨六点左右,我市发生了一起恶性刑事案件,一家五口被杀。” 听到这里,蒙金阳眉头一沉。 他冷声道:“什么,一家五口被杀!” “犯罪嫌疑人呢,抓到了吗?” 曹达闰与刘建功不由吞咽了一口唾沫,两人从贡州市赶到长乐市,一点东西都没有吃,刚刚阮熊说给两人准备一点食物,两人都拒绝了,只喝了一些水。 刘建功回答说:“案件发生后,就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市公安局就破案了。” “犯罪嫌疑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蒙金阳点了点头,继续问:“这犯罪嫌疑人为何要犯下灭门之罪?” 刘建功深吸一口气,说:“蒙书记,其中原因颇为复杂。” “根据犯罪嫌疑人的交代,他是在报复。” “凶手与这家人中的女主人是情人关系,这家女主人在上周找到凶手,说要断了关系,凶手拒绝了,但这女主人性子也强势,说必须断,以后不再见面。” “凶手昨晚找了一群朋友喝酒,喝到了今天凌晨,在这群朋友的怂恿下,拿着刀到了女主人家里,敲开门,威胁这家女主人跟着他走,否则杀了所有人。” “这家女主人自然不答应,凶手被彻底激怒,杀了女主人一家五口,包括女主人的老公,他们的孩子,以及女主人的父母。” 蒙金阳眉头一顿:“情杀?” 刘建功点头:“对,审问结果就是情杀。” 蒙金阳冷声道:“既然案子已经告破,那就依法办事,你们贡州市要加大力度宣传这个案件,整治市风市容,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明白吗。” “还有,这件事,让你们市公安局到省公安厅进行情况说明,将案件发生的始末以及侦破的过程,再到最后对犯罪嫌疑人的审问全部进行说明。” 曹达闰与刘建功点了点头。 但是两人显然有话没有说完。 蒙金阳看出来了,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曹达闰低声道:“蒙书记,案子所有证据链都指向情杀,但其实……根据公安部门的仔细调查,这个案子,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蒙金阳一顿:“什么意思。” 曹达闰便说:“凶手与被灭门的女主人到底是不是情人关系无法得到证实。” “因为凶手说女主人是他的情人,我们才认定这是一起情杀案。” “可根据我们的走访调查,凶手前些年并不在贡州市,是去年才回到贡州市的。” “我们对凶手的朋友进行了问询,得知凶手经常告诉他们,他是有一个情人的,但凶手的朋友并不知道凶手的情人到底是谁,只知道凶手有一个情人。” 蒙金阳听罢,就问:“那从死者那边调查出什么没有?” 刘建功回答说:“有发现。” “刚刚市局传来消息,他们对死者女主人的同事与朋友进行了询问,从死者女主人的好朋友口中得知了女主人的确有一个情人。” “而且,女主人与她的情人维持了近十年的关系。” “死者的好朋友只知道死者的情人叫什么二总,但未见过其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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