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青云路_第887章 任免之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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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六点。
  在和煦路的一家私宴餐厅,众人齐聚。
  参加聚会的人左开宇大多都是初次相识,皆是姜稚月在乐西省的朋友以及霍珍妮的朋友。
  按照关系来说,阮熊是唯一的局外人。
  他虽然是省委书记的秘书,但由于他不善于结交与扩圈,因此省委书记秘书这个身份并未让他拥有太多的朋友。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阮熊才会被蒙金阳看中,成为其专职秘书。
  一个秘书的圈子若是大了,必然杂乱,圈子杂乱,如何当好这个专职秘书?
  要知道,省委书记身边无小事,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字就能让全省数千万百姓的生活发生变化呢。
  左开宇认识这群人后,互留了联系方式。
  这群人,能否相处变成朋友,这是未知的,左开宇并未因为他们与姜稚月认识,与姜稚月是朋友,就把他们看成是可以相交的人。
  左开宇很清楚,这些人与姜稚月结交,或多或少都沾点姜稚月身份背景的原因。
  这顿饭结束,当天晚上,左开宇没有再去赤马饭店住。
  姜稚月在乐江宾馆预定了套房。
  第二天,左开宇陪着姜稚月逛街,姜稚月这是第一次到乐西省,尝试了很多她从未尝试过的东西。
  有一种名叫折耳根的东西,直接让姜稚月恶心吐了。
  她把这个东西称之为魔鬼的根须。
  左开宇对这个东西却很喜欢,他虽然不是乐西省的本地人,但却对折耳根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两天是蒙金阳给左开宇放的假,左开宇第一天用来陪阮熊,与阮熊商讨了长岭县的事情。
  第二天,便陪着姜稚月逛街,两人许久未见,如今相见,自然要腻在一起。
  两天假期结束,左开宇终究是要回归赤马县。
  姜稚月也要去赤马县,左开宇也就带着她一起到赤马县。
  回到赤马县,左开宇去了县委,先见梁五福。
  “梁书记,我回来了,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开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不在这段时间,还真是想你啊。”梁五福紧紧握住左开宇的手,满脸的高兴。
  左开宇微微一笑。
  与梁五福简单聊了十分钟,左开宇也就告辞。
  他随后去往了宋起林的办公室。
  宋起林办公室里,姜稚月正打趣着宋起林,轻笑道:“起林哥啊,你这太寒酸了,竟然让我自己拿矿泉水喝,我可是从京城到赤马县。”
  “你是赤马县的县长吧,就用这个招待我?”
  宋起林与姜稚月认识,所以在左开宇去见梁五福的时候,姜稚月便率先到了宋起林办公室,与宋起林相见。
  宋起林自然没想到姜稚月会到赤马县来,他有些惊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就问姜稚月渴不渴,渴的话就自己拿矿泉水喝。
  宋起林看到左开宇走进来,忙说:“开宇,你可算是来了,你这女朋友太难伺候,让她喝矿泉水,她还不乐意。”
  左开宇哈哈一笑,对姜稚月说:“稚月,宋县长是我们县里有名的矿泉水县长。”
  “不管是谁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都先拿一瓶矿泉水喝,所以私底下,很多人叫他矿泉水县长。”
  姜稚月乐呵呵的笑着:“没想到起林哥这么有个性。”
  宋起林便说:“茶水太浪费了,来我这里汇报工作的,我只问关键,只听结果,所以他们汇报时间不会太久,汇报完了,茶水都还滚烫着,喝不上一口,索性统一用矿泉水。”
  “喝不完,还能带走,他好我也好。”
  姜稚月点了点头,笑道:“很朴实嘛。”
  宋起林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与宋起林聊了半个小时,左开宇带着姜稚月离开,去往县纪委。
  到了县纪委,县纪委办公室的主任周大有赶忙上前,迎接左开宇,笑着说:“左书记,您回来了。”
  随后,他看着姜稚月,问:“这位是?”
  左开宇说:“不用管她是谁,她就是来转一转的。”
  左开宇没有把姜稚月介绍给周大有。
  周大有只得点点头。
  到了办公室,姜稚月没有打扰左开宇做工作,她自己去闲逛了,左开宇则开始听取这一个半月来的所有工作汇报。
  常务副书记吴海向左开宇汇报,这一个半月来,对酒宴的管控力度增加,很多公职人员都能恪守规矩,但也有极个别公职人员,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偷偷办违规酒宴,乱收礼金。
  吴海对他们的处罚分两步。
  第一步,若是退还礼金,此事可以不计较。
  当然,退还礼金也不是全部退还,亲戚送的礼金是可以不退的,其他人一律退还。
  若是不退还,第二步就是上报县委,由县委下达指示,勒令所在该单位对该名公职人员进行警告处罚,若是依旧不退还,对其进行工资扣罚,且职务级别不得晋升。
  左开宇对吴海的工作比较满意,鼓励他再接再厉。
  听完县纪委的工作汇报已经是晚上,左开宇带着姜稚月回家。
  路上,姜稚月说:“刚刚有人给我发了消息。”
  左开宇看着姜稚月,问:“哦,什么消息。”
  姜稚月说:“纪青云发来的,他说乐西省的大梁市缺一个市委书记。”
  左开宇一顿:“他在南粤消息这么灵通?”
  随后,左开宇便说:“也是,他是谁啊,纪部长是他父亲。”
  姜稚月说:“中组部已经照会乐西省委,外调翟石同志,任大梁市委书记。”
  听到这个消息,左开宇异常惊讶:“翟石?”
  姜稚月点头。
  随后,她又说:“同时,薛齐云同志任大梁市委专职副书记,原市委专职副书记任市长,现任市长到汉州市任政协主席。”
  左开宇便说:“薛大哥终究是来乐西省了。”
  姜稚月又说:“我哥,姜易航,他马上要去元江省,任元州市常务副市长。”
  左开宇微微点头,说:“易航哥再次外出,希望他能取得好成绩。”
  姜稚月却是一叹:“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开宇,你应该去主政了。”
  左开宇看着姜稚月,说:“我觉得不急。”
  姜稚月摇头:“前面不快一点,后面更快不了。”
  “越往后,竞争对手越强大,留下的位置越少。”
  左开宇看着姜稚月,他说:“稚月,那不是我想的。”
  姜稚月盯着左开宇,说:“开宇,我知道,那也不是我想的,可你没得选,你明白吗,你没得选。”
  左开宇沉默了。
  他跳进宦海中,沉浮也就由不得自己了。
  当初,他秉持着大不了离开体制内,有绝活正骨手傍身,日子照样过得走。
  但是如今,左开宇发现,正骨手已经不是退路,退下去,是绝路。
  他卷入的不是宦海,而是一条不归路。
  左开宇一声苦笑。
  姜稚月看着左开宇的苦笑,她沉思片刻:“开宇,你……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如果可以,我也想支持你,永远支持你。”
  左开宇揉了揉姜稚月脸庞,轻笑一声:“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姜稚月微微点头。
  她说:“我爷爷确定了,七月退,全退。”
  “他本来上一届就该退,但是我父亲腿出了问题,所以他退不了。”
  “如今,大哥易航又外出主政了,我父亲腿病也痊愈了,他应该享天伦了。”
  左开宇点头,说:“好,我明白了。”
  姜永浩退下去后,意味着,姜家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艰难。
  姜稚月在赤马县待了一周。
  她有自己的事情,离开赤马县,返回京城。
  一周后,翟石先到乐西省,到乐西省委组织部谈话,随后在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护送下,到大梁市上任。
  又是一周,薛齐云到了乐西省。
  薛齐云到乐西省就显得很低调。
  他给左开宇打了电话,左开宇赶到长乐市,与薛齐云相见。
  薛齐云颇为无奈的笑了笑:“任务艰巨啊。”
  左开宇点了点头:“是啊。”
  薛齐云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上他妻子秦悦和他女儿薛见霜。
  因为,他是刚到乐西省,对这边不熟悉,且秦悦也在京城有工作,两人只能分隔两地。
  而薛见霜则在元江省读书,由薛凤鸣照看。
  第二天,薛齐云在省委组织部一名副部长的陪同下,到大梁市上任。
  左开宇自然没有相送,他还有一场送别宴,那就是送阮熊离开省委办公厅。
  阮熊与左开宇畅聊一番,饭菜迟迟未上,左开宇笑着说:“阮书记,我可饿了啊。”
  阮熊一笑:“开宇,莫急,还有一个人未到。”
  左开宇一顿:“哦,还有一个人?谁啊,怎么不见你提起他。”
  阮熊盯着餐厅门口,说:“来了。”
  左开宇回头望去,愕然一笑:“表姐。”
  霍珍妮带着一份礼物,给到阮熊:“大阮,送你的礼物,到我长岭县,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来。”
  “超越……不了左开宇没事儿,他毕竟是个怪物。”
  霍珍妮还不忘吐槽左开宇一下。
  左开宇一听,就问:“表姐,你叫大ruan,是哪个ruan啊?”
  霍珍妮瞪着左开宇,说:“自然是阮熊的阮,还有其他阮吗,左开宇,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哈。”
  左开宇哈哈一笑:“改日你得请稚月吃饭。”
  霍珍妮嘻嘻一笑:“自然。”
  这两月,左开宇总是听到谁调任,谁离任的消息,他送走了几个人,有赤马县的,有壁州市的,还有其他市的。
  壁州市里,常务副市长韩佳林已经任市委专职副书记。
  北睦市那边,龚胜雷已经到任北睦市委书记三个月。
  似乎所有人都在换地方,左开宇有预感,他也将离开赤马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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