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办主任田静去了大约三分钟,她折返回来,对梁五福说:“梁书记,是刘成刚的女儿和老婆。” 梁五福一顿,皱起眉来:“她们什么意思,一直按喇叭,是在催促开宇同志赶紧走吗?” “如今这里这么多人,都是来挽留开宇同志的,她们母女在后面一直按喇叭,简直是胡闹!” 梁五福对此很是生气。 田静随后又说:“梁书记,她们说,是刘成刚的大女儿出事了,要急着赶去北睦市……” 梁五福听到这话,眉头直皱。 梁五福对刘成刚向来是没有好印象的,所以对其家庭里的人也没有好印象。 如今听到这事,他显得很不耐烦,说:“既然着急,让他们绕道,难不成就这一条路可以赶往北睦市吗?” 左开宇自然听到了田静与梁五福的对话,他上前说:“梁书记,我去问一问情况。” 梁五福忙说:“开宇同志,你可别去,不吉利。” “刘成刚是罪犯,他的家属不吉利,你今天是升迁之喜,怎么能沾染这些不吉利事呢?” 梁五福赶忙阻止左开宇。 这时候,宋起林也说:“开宇,是呢,你也要上路,赶往贡州,别耽误了你。” “我去问一问,出了什么事吧。” 左开宇想了想,点头说:“也好。” 宋起林随后也去往后面,大约三分钟后,他返回来,说:“刘清雪,刘成刚的大女儿,在北睦市被人抢劫了!” “不仅被抢劫了,还被歹徒捅伤了,已经送进重症监护室,如今生死未知!” “他们现在是要赶去北睦市人民医院!” 听到这话,梁五福愕然一惊,只说出了两个字:“什么?!” 左开宇则是脸色一变,他眉头沉了下去,问:“宋县长,你没有听错吧?” 宋起林说:“没有,刘成刚的妻子亲口告诉我的,她求我赶紧让出一条路来,她要赶往北睦市,她害怕万一连她女儿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左开宇当机立断,对梁五福说:“梁书记,赶紧,疏散人群,让出一条路来!” 说完,他转身对姜稚月说:“稚月,今天可能去不了贡州市了。” “我得赶去北睦市!” 姜稚月愕然看着左开宇,她显然不理解左开宇为何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不由问:“开宇,那位受伤的姑娘对你很重要吗,你要亲自赶去北睦市看她?” 左开宇深吸一口气,说:“稚月,我路上给你解释,好吗?” 姜稚月盯着左开宇,她点了点头,说:“好,我相信你,我路上听你的解释。” 左开宇点了点头。 他随后赶往后面的车子,去见刘清雪的妹妹与母亲。 两人坐在车子最后排,前面开车的是他们包车的司机。 左开宇弯腰低头,看着刘清雪的妹妹,问:“你姐姐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出这样的事情?” 刘清雪的妹妹刘青霜盯着左开宇,不由抓住了左开宇的手臂,忙说:“左书记,帮帮我们,帮帮我们……” “我姐姐她,她被人抢劫了,还被捅了刀,如今还在重症监护室抢救……” “左书记,你帮帮我们吧,我们现在……” 刘青霜哭了。 她母亲也是看着左开宇,盯着左开宇说:“左书记,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千万别因为刘成刚的事情不帮我们,我们……” 她母亲泪流满面,满脸的憔悴,随时都有昏死的可能。 左开宇直接拉开车门,说:“你们下车,坐我的车,我送你们去北睦市!” 刘青霜很是惊讶:“左书记,你……你真的帮我们吗?” “今天是你去上任的日子啊?” 左开宇摇头:“我上任不急,你姐姐的事情才是当务之急,随我上车吧!” 刘青霜点头,扶着她母亲,赶往左开宇的车子前。 姜稚月开车,她的车技很好,左开宇相信她能在最短的时间安全到达北睦市。 左开宇坐上副驾驶,对梁五福等人招了招手,说:“梁书记,宋县长,你们回吧,我去一趟北睦市。” 梁五福与宋起林没想到这件事会改变左开宇到贡州市上任的计划。 他们自然不知道左开宇与刘清雪之间的情谊。 路上,姜稚月说:“开宇,你赶紧给北睦市委打个电话,让北睦市委联系一下医院。” 左开宇点头。 他随后就与北睦市的市委书记龚胜雷联系,联系到龚胜雷后,左开宇没有说太多,直接表示,北睦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有一个叫刘清雪的伤者,请务必全力抢救! 龚胜雷毫不犹豫,他表示马上给人民医院打电话。 做完这一切,左开宇才姜稚月说:“稚月,这位刘清雪姑娘,她是一位乡村支教老师。” 听到这话,姜稚月似乎明白了,她点了点头,说:“开宇,不用说了,我理解你!” 左开宇点了点头。 其实,他想告诉姜稚月,刘清雪是一个可怜姑娘…… 但这些事儿,如今当着刘清雪的妹妹与母亲不能说,所以左开宇只告诉姜稚月,刘清雪是一名支教老师。 三个小时后,车子到达北睦市。 已经有交警等待着,他们骑着摩托车,为姜稚月开路。 又是二十分钟,赶到了北睦市人民医院。 赶到重症监护室门口,天星希望小学的校长正守在手术室的门口。 刘青霜与她母亲赶到门口,盯着校长问:“周校长,怎么样,怎么样?” 校长紧紧抓住两人的手臂,说:“还在抢救中!” 左开宇知道,现在着急也没用,他便问:“周校长,事情的始末是什么?” “还有,抢劫的歹徒抓到了吗?” 周校长苦笑一声:“这位同志,你也看到了,等在这里的人只有我一个,怎么抓歹徒啊?”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救回清雪同志。” 左开宇皱起眉来。 刘清雪被抢劫之事似乎有些诡异! 他又问:“周校长,刘清雪是在什么地方被抢劫的,没有报警吗?” 周校长叹了一声:“在正谷县长游镇与南石镇的交界处,那座桥上发现她的。” “发现她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处于昏迷状态,幸好遇到了一个好心人,立刻送她赶往县医院,县医院在简单处理伤口后,才又转送到市人民医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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