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开宇听完夏为民这番话后,他直接问:“夏书记,你的意思是,这个请求协助的方案,你是不同意,是吧?” 夏为民一笑:“我同意。” “但是你也知道,办案是公安机关的事情,市委政法委主要负责协调和指导全市各级政法部门工作,我这里只有建议权。” “市公安局毕竟是政府组成部门,接受的是市政府与省厅的领导,我说了可不算啊。” 我同意三个字在左开宇听来,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因为在这三个字后面,夏为民补充了一长串的但是。 这样的回答,不是拒绝是什么? 左开宇挂断了电话。 直接挂断了电话。 姜稚月盯着左开宇,说:“怎么,他不答应?” 左开宇回答说:“他同意,不过,同意后面加了一长串的但是。” 姜稚月摇了摇头,说:“我大堂哥说得不错,夏为民就是一个利己主义者。” “在他心里,为人民服务的前提是他得有收获,他才会去为人民服务。” 这时候,周校长赶过来,对左开宇说:“同志,出来了一个医生,让签字呢,刘老师的母亲已经晕了过去,她妹妹还是未成年,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周校长有些着急。 左开宇想了想,说:“那只有一个办法了,找她父亲签字。” 姜稚月忙说:“她父亲不是在监狱服刑吗?” 左开宇点头,说:“可以通话,医院录下音来,也相当于家属签字。” 周校长一听,忙说:“可,可我们怎么给她父亲通话呢。” 左开宇想了想,说:“我给蒙书记打电话。” 他立刻联系了蒙金阳的专职秘书苗宪。 苗宪询问左开宇:“开宇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蒙书记正在开一个重要会议。” 听到这话,左开宇便说:“苗处长,我有一件紧急事,人命关天,需要蒙书记的帮助。” 苗宪听到这话,忙说:“开宇同志,你告诉我吧,我根据情况,看能不能闯入会场告诉蒙书记。” 左开宇想了想,觉得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便把事情告诉了苗宪。 苗宪听完后,便说:“开宇同志,这件事我先帮你,等蒙书记开了会,我再向他汇报。” 左开宇听到这话,瞬间反应过来,如今蒙金阳身边的这位秘书已经不是曾经的阮熊。 若是曾经的阮熊,这件事,阮熊是一定要先请示蒙金阳的,但是如今,这位苗处长直接表示,他能够直接解决这件事,然后再汇报。 这已然说明,蒙金阳对于苗宪的信任是要大于之前的阮熊。 苗宪挂断了电话。 不多时,左开宇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你好,是开宇同志嘛,我是省政府司法厅的沈晓生,苗处长告诉我说,开宇同志你需要联系一位正在监狱服刑的人员,是吧?” 左开宇回答说:“对,他叫刘成刚。” “他的女儿正在重症监护室抢救,需要家属签字,目前唯一能做这个决定的人就是在监狱服刑的刘成刚,现在请求刘成刚与医院取得联系,确认医院的手术继续实施。” 沈晓生听完后,说:“开宇同志,你稍等三分钟,电话马上打过来。” 左开宇点了点头。 三分钟后,电话准时响起。 电话里,传来了刘成刚的声音:“喂,左开宇,我女儿怎么了,她怎么了。” 左开宇回答说:“刘成刚,你现在与医生通话。” 说完,左开宇将电话给到医生,说:“这是伤者的父亲,正在监狱服刑,你与他讲明手术情况,让他给你答复。” 医生点头,开始与刘成刚谈话。 他将手术的风险告诉了刘成刚,然后让刘成刚做出决定。 这次通话,已经进行了全程录音。 所以,刘成刚只要答应实施手术,就代表家属在手术确认书上签了字。 一分钟后,医生把电话给到左开宇,随后进入手术室,继续进行手术。 显然,刘成刚同意了继续手术。 这时候,刘成刚的声音继续在电话里响起来:“左开宇,我女儿若是救不回来,我出来后,找你算账!” “是你逼我女儿举报了我,你让她和我在那样的场合下相见,你让她经受了精神折磨,她才有今天的选择,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左开宇沉默着,任凭刘成刚在电话里对他进行言语发泄。 直到电话挂断,左开宇一句话也没有说。 左开宇已然握紧了拳头,这件事,他必须管,伤害刘清雪的凶手,也必须抓到。 如今距离案发才过去几个小时,是破案的黄金时间,可正谷县却在拖延,他们在等刘清雪苏醒过来,从刘清雪口中确认这起案件的发生地。 左开宇却等不了。 但他也知道,事实就是如此,刘清雪这起案子是极具争议性的,汉州市那边能让丹云县来接手这个案子吗,显然不可能。 所以,还得是北睦市这边请求汉州市协助。 可偏偏,北睦市主管政法工作的人是夏为民,他主管政法工作,公安机关的人肯定是他信任的人,没有他的吩咐,公安机关肯定不会有所动作。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左开宇闭上了眼。 他在思考,在认真的思考。 姜稚月看着眉头紧皱的左开宇,她轻轻搂住了左开宇的头,抚摸着左开宇的头,说:“开宇,夏为民不靠谱,我们就自己去办。” “我就不信,夏为民还能一手遮了天不成。” 在姜稚月怀里的左开宇听到这话,他陡然睁开了双眼,说:“稚月,你说得对,夏为民不办,我们就自己去办。” “他不请求汉州市的协助,我去。” 姜稚月盯着左开宇:“开宇,你,你想到办法了?” 左开宇点头,说:“稚月,你支持我吗?” “我决定,暂且不去苍水县上任,我要到正谷县工作。” “工作的第一件事就是捉拿这个凶手!” 姜稚月毫不犹豫的点头,说:“我支持你。” “但是这件事,不是你我说了就算,得省委以及省委组织部做决议。” “这样吧,这边马上就有军总医院的专家到来,我和你现在赶往长乐市,去见蒙书记,你当面向他讲明情况,如何?” 左开宇一个深呼吸,点了点头,说:“好,去长乐市见蒙书记。” 在军总医院的专家到达北睦市人民医院后,姜稚月立刻驾车,从北睦市赶往长乐市。 路上,左开宇接到了电话,是龚州市委组织部办公室打来的,询问左开宇到什么地方了,他们已经准备好住处,只等左开宇到贡州市。 左开宇告诉贡州市委组织部,他遇到了突发情况,上任时间可能会延后,具体等待省委组织部的通知。 随后,他就挂断了电话,开始沉思,待会儿见到蒙金阳后,他该如何告诉蒙金阳。 难不成直接告诉蒙金阳说,为了刘清雪,自己就要违抗省委以及省委组织部已经下达的任命通知吗? 这显然不行。 左开宇沉思着,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进入长乐市区。 这一次,没有交警开道,但是长乐市的道路开阔,姜稚月一路飙车,将车速保持在最高限速,仅仅只用了三十分钟,就到达了春和苑。 到了蒙金阳家中,苗宪站在门口,对左开宇说:“开宇同志,蒙书记说,他暂时不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700/788787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