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常委会召开的时间在九点钟。 九点钟是县委书记到达的时间,在九点之前,其他的常委必须先到达会议室。 左开宇是副书记,县委三号人物,所以他到达会议室的时间在八点五十五分左右。 这一点,董凯很懂,所以他八点五十分就叫了左开宇。 左开宇是倒数第三位到达会议室的,他进入会议室时,会议室中,一众常委都到了,他们围坐在一张椭圆形大桌两侧。 除开这些常委们,还有四人列席今天的常委会。 分别是副县长兼县公安局的局长,县人民法院的院长,县人民检察院的检察长以及县司法局的局长。 但是,他们还未进入会议室。 只有等到叫他们的时候,他们才能进入到会议室列席会议。 因为常委会还要商讨其他事情,他们并非县委常委,没有资格参与讨论。 左开宇进入会议后,看到了铭牌,他坐在椭圆桌的右侧第一位。 左侧第一位是县长杜品德。 中间主位,则是县委书记褚辰良的位置。 左开宇身旁坐着的是县委宣传部部长姚友善。 姚友善看了左开宇一眼,笑着说:“左书记,来了啊。” 左开宇点点头,他认识姚友善,毕竟初来正谷县时,姚友善就迎接了他。 “姚部长,气色挺不错啊。” 左开宇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姚友善一听,打起了哈哈,说:“还行,还行。” 此刻,会议室内,还议论纷纷,都在低头接耳,各说各话,会议室内,有些嘈杂。 这时候,县长杜品德走进了会议室,他径直走向左侧第一位,而后坐下。 杜品德进入会议室后,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显然,众人对杜品德这个县长还是颇为畏惧。 又等待了一分钟,县委书记褚辰良走进了会议室。 走进会议室后,褚辰良轻咳了一声,然后扫了众人一眼,说:“都到齐了吧。” 县委办主任徐青山回答说:“褚书记,都到齐了,今天列席会议的四位同志也已经到了,他们在隔壁的休息室。” 褚辰良看了左开宇一眼。 他想了想,说:“既然那四位同志都到了,咱们今天的会议第一件事就讨论左开宇同志的政法机关绩效考核之事吧。” 他今天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进攻,毫无保留的向左开宇进攻,打左开宇一个措手不及。 因此,褚辰良很直接,表示今天的第一件事就是讨论左开宇的文件。 左开宇微微一笑,点头说:“听褚书记的安排。” 褚辰良又扫视其他人一眼,说:“都没有意见吧?” 众人说:“没有意见。” 褚辰良就看了徐青山一眼,徐青山明白,起身去到会议室外,叫四位列席会议的人到会议室开会。 副县长戴林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县法院院长,县检察院检察长,最末尾的便是司法局的局长。 这是左开宇第一次见县司法局的局长。 前一次开会,左开宇之所以没有叫上司法局的局长是因为司法局主要是搞宣传,进行法律管理的一个单位,与人民接触不多,他们的绩效考核归于政府那边更合适。 所以,左开宇没有叫司法局的局长。 而今天,司法局的局长列席会议,是走在最后面,也坐在最角落里。 因为在司法局局长的眼里,今天这个会议,他就如同一只小虾米跟着三条大鱼走进了一群鲨鱼的领地。 四人就坐后,褚辰良便说:“那直接开始今天的第一项讨论事宜吧。” “就左开宇同志对政法机关执行绩效考核的方案,各位周末都看了吧,这份方案是左开宇同志从其他县区借鉴过来的,用在我们县。” 褚辰良把借鉴两个字咬得很重,就是在提醒诸位,这份方案当中,肯定有很多地方是不符合正谷县实际情况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尽管挑出毛病来,因为这是左开宇借鉴来的。 褚辰良话没有说完,他继续说:“当然,若是符合我们县的实际情况,这份方案便可以执行下去,因为市委的龚书记与夏书记已经签了字。” 说完,他就坐在位置上,将那份方案拿出来,他翻了翻,而后说:“开始吧,谁先发言。” 此刻,其他的八位常委皆是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份方案。 这时候,有人举手,率先发言。 是徐青山。 他开口说:“褚书记,杜县长,左副书记,我就先发表一下我的拙见。” 褚辰良说:“畅所欲言嘛。” 徐青山笑了笑,说:“左副书记,这份方案,是你从其他区县借鉴过来,我也仔细阅读过里面的每一项条款,看得出来,左副书记也是进行过修过的。” “想要努力把这份方案修改到适合我们正谷县,这一点,左副书记用心了,也辛苦了。” 徐青山一副上级点评下级的派头,他是欲抑先扬。 左开宇看着徐青山,知道徐青山与褚辰良是穿一条裤子的,他就笑了笑:“徐主任说得极是。” “我努力修改过,但毕竟刚刚到正谷县,肯定其中还有错处,徐主任是准备帮着修改吗?” 徐青山一听,摇头说:“左副书记,我是县委办主任,对政法机关的事情不太了解,所以帮着修改是超出我能力范围了。” “但是,我可以指出其中几条不符合我们县情的条款。” 说完,徐青山就翻开了方案,说:“第三项的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都不太符合我们县的基本情况。” “还有,第五项的第一条,第二条也不符合。” “其中第六项的第六条我觉得也不符合,但我还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就是这些,其他还有四五条,我没有提出来,毕竟前面提出来这么多,再多四五条,倒是显得左副书记这个方案一无是处了。”m.biqubao.com 说完,徐青山盯着褚辰良看了一眼。 褚辰良微微点头,给予了徐青山一个肯定的眼神,表示徐青山的挑刺是做了准备的,他很认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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