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开宇看到已经有人开始退走,就知道,他的推测非常准确。 因此,他更加直接,说:“还不走的,我也不管了,你们就等着吧,看看能等来什么。” 说完,左开宇转身就走。 左开宇转身离去后,刚刚闹得最凶,最起劲的几个人不由吞咽了口唾沫。 他们低声道:“怎么办?” “为了几百钱值得吗?” 有人说:“雇主说了,这不犯罪,没事儿的,我们就是反映政府的政策情况,领导都是很欢迎我们群众反映情况的。” 然而,又有人说:“可反映情况也得如实反映啊,我们这个情况,你到底了解吗?” “还有,政法机关是个什么机关,和政府机关有什么区别,找政府能起作用吗?” 显然,这群人中还有人根本不懂什么是政法机关。 听到这话,另一个人也说:“是啊,我们都不知道政法机关是个什么东西,就说他们的绩效考核有问题,这问起来,一下就露破绽了啊。” 有人说:“政法机关嘛……不就是执法的警察嘛……” 又有人补充道:“你们懂什么懂,政法政法,肯定是政治法律机关,包括很多机关,我们反映他们的绩效考核,就是在反映整个县的情况。” “这事儿可闹大了,我们这群人也就十几人,竟然要向省里的大官反映问题,我们吃得消吗?” “算了,算了,我退出,这个钱,我不挣!” 有一个带头闹事的似乎醒悟过来,转身就走。 “妈的,老王都走了,我也走,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真被送进去,谁管他们?” 随后,又有人退出。 有人带头退出,那么就会有更多的人跟着离去。 不多时,刚刚聚集在一起的几十人顿时就减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了七八个人。 这七八个人摇了摇头,也都转身,从马路上离去。 瞬间,被堵住的马路变得畅通起来。 左开宇返回到车子前,龚胜雷还等待着,夏为民也在。 龚胜雷忙问:“开宇啊,情况如何,路通了吗?” 左开宇还未回答,跟在后面的戴林哈哈笑起来,说:“通了,通了,可以继续出发了。” 龚胜雷不由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左开宇的肩,说:“开宇,做得好。” “既然路通了,蒙书记那边我去解释。” 龚胜雷自然要替左开宇扛下这个责任。 夏为民则是看着左开宇,说:“开宇啊,听说是堵路反映你在县里推行的绩效考核,是吗?” 左开宇点头。 夏为民深吸一口气:“你这是怎么回事呢,我已经让全市区县都推行这套绩效考核了,其他区县没有问题,你们正谷县率先推行却出现这样的问题。” “还是你太心急了,没有调整好相应的考核指标吧。” 夏为民深深看着左开宇。 左开宇嘴角一拉,直接承认道:“应该是的。” 夏为民就说:“哎,若是其他时间,再怎么闹,也无妨,可今天是省委蒙书记下来视察啊。” “我想,蒙书记之所以顺道来正谷县视察,多多少少是看在你的面子是。” “蒙书记这么给你面子,你却交给蒙书记这么一份答卷,蒙书记若是知道,得多……算了,算了。”m.biqubao.com “开宇啊,你放心,这件事我和龚书记一起帮你扛下了,不会告诉蒙书记的。” 夏为民满是惋惜的看着左开宇,随后又展现出他作为左开宇上级领导的责任感来。 龚胜雷有点搞不明白夏为民是什么意思。 上午,夏为民算是被省委蒙书记隐隐批评了,夏为民并不服气,正面与蒙书记较劲起来。 而蒙书记没有与夏为民较劲,直接略过。 按理来说,下午的夏为民肯定会心生怨气,就算没有怨气,也会闷闷不乐。 可如今,夏为民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完全超乎龚胜雷的意料,他竟然会替左开宇扛下这个责任。 其实,夏为民之所以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他此时此刻,完全可以去向省委蒙书记汇报真实情况,但他知道,这样的汇报没用。 首先左开宇与蒙书记关系不错,这件事,算不上大事,很难改变左开宇在蒙金阳心中的印象。 因此,他觉得索性跟着龚胜雷一起,帮左开宇扛下责任来。 如此,左开宇便欠下他一个人情,将来,找个适当的机会再提起这件事,效果可能又会不一样。 很多事情,的确有时效性,但也有很多事,它需要慢慢发酵,等到有朝一日彻底爆发出来。 夏为民打的是这个算盘。 而且,他虽说是扛下责任,可待会儿,向省委书记蒙金阳解释缘由的人还得是龚胜雷,毕竟他是市委书记。 就算扛下责任,也是龚胜雷首当其冲,他最多沾点边。 左开宇盯着龚胜雷与夏为民。 两人的好心左开宇能够明白谁是真心的,谁是假意的。 姜稚月早就提醒过他,夏为民这个人,很阴险。 左开宇已经无数次领略过夏为民的阴险,上一次他悄无声息的将绩效考核方案推广到全市的区县就是例子。 因此今天,夏为民所谓的替他扛下责任,左开宇并不会接受。 若是只有龚胜雷这么说,左开宇会答应下来,然后车队继续前进,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是,夏为民横插一脚,左开宇并不放心。 夏为民既然要替他扛下所有责任,他就偏不让夏为民帮他扛下所有责任。 左开宇直接回答说:“龚书记,夏书记,谢谢你们的好意。” “但是这件事毕竟还是我的过错,我还是当面向省委蒙书记认错吧。” 说完,左开宇直接从两人身边绕过去,走向车队中间位置,去见省委书记蒙金阳。 左开宇的直接龚胜雷没有意外,但是夏为民却沉下了脸。 显然,他没想到左开宇会这么不给面子。 不仅是不给他,更不给龚胜雷。 因为在他看来,左开宇给龚胜雷面子,自然也会给他面子,却没想到,左开宇两个人面子都没给。 夏为民也就暗讽一声:“还得是开宇啊,和蒙书记关系好,知道蒙书记会袒护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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