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开宇被亚明月这番话给绕晕了。 他说:“亚总,你这番话是暗有所指啊?” “你如果感觉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我可以帮你报警。” “你是咱们乐西省的企业家,我相信长乐市公安局会重视这件事,他们会帮你。” 亚明月回答说:“不敢。” 左开宇就问:“可你敢给我打电话。” 亚明月便说:“我在赌。” 左开宇问:“赌什么。” 亚明月说:“赌你左开宇是一个有原则的好官。” 左开宇不由沉默了。 他随后问:“那你觉得你赌对了吗?” 亚明月摇头:“不知道。” 左开宇已然明白,这个亚明月肯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上次在乐府宴送走王成尊后,他单独留下来,就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如今,他派来蒋新言,却用电话与自己联系,且还在机场,随时做好了逃命的准备,说明什么,他是在赌自己能不能帮他。 若是不能帮他,他就会马上逃离乐西省。 左开宇猜到了,亚明月要说的事情肯定牵涉到王成尊。 左开宇便说:“亚总,你不用逃。” “关于王成尊,我正在调查他的犯罪证据,但我不能明面调查他,因为我还不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biqubao.com “这个人,可能就是某位干部,且这位干部,能量极大!” “因此,我目前只能与王成尊交好。” 左开宇率先表露自己的态度。 只有这样,才能让亚明月信任他。 果不其然,亚明月很激动,语气都变得颤抖起来,说:“左先生,你……你这些话是真的?” 左开宇将刚刚柳晨希给他的资料背出来,告诉亚明月:“这些资料都是我暗中调查得来的。” “但目前还没有实质的证据。” 亚明月听到左开宇细说出王成尊一起起犯罪案件后,他忙说:“左书记,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不仅有物证,我还有人证。” 左开宇很震惊:“是吗?” 亚明月说:“物证我藏着呢,人证就在你身边。” 左开宇不由看着蒋新言。 蒋新言是人证? 蒋新言对着左开宇点头,她低声道:“王成尊这个混蛋……他杀了我爸爸。” “那天,他和他弟弟上我家来……我是藏在衣柜里,他和他弟弟的模样,我永远记得。” 左开宇问蒋新言:“为什么?” 蒋新言冷声道:“很多年前,我家承包了一个矿山,王家兄弟想要低价买断,我爸爸拒绝了,所以,他们上门杀人。” “这些都是我从我爸爸朋友口中得知的,他们都是人证,可他们知道王家兄弟的厉害,所以都沉默着,不敢说出真相。” 左开宇点了点头。 他没想到,王成尊竟然是蒋新言的杀父仇人。 而那天晚上,他随手帮了蒋新言,看来是帮对了。 若是不帮蒋新言,那晚的蒋新言若是做出出格的举动,后果不堪设想。 蒋新言一个弱女子,能单独杀掉王成尊? 显然不可能。 王成尊必然灭口蒋新言,那时候,蒋新言这个人证也将没有,连同亚明月也会被灭口。 左开宇深吸一口气,他庆幸那天晚上没有让王成尊去染指蒋新言,才保下了蒋新言这个人证。 亚明月在电话里继续说:“左书记,还有很多东西,我都想告诉你,可我也担心给你增加负担。” 左开宇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便说:“亚总,目前你不需要告诉我太多了。” “想要王成尊彻底伏法,有你提供的证据,以及蒋顾问这个人证,我想是足够的。” “但是,主要是王成尊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我们还不清楚。” “所以,现在我们不能急,既然要动王成尊,那就要将其一网打尽!” 亚明月说:“左书记,我们听你的。” 左开宇也点头:“好。” 他随后就说:“对了,亚总,你手上既然有物证,我倒是想用你手中的物证办点事。” 亚明月便问:“左书记,你说。” 左开宇就问:“你知道天成投资集团吗?” 亚明月说:“知道,沧海集团的前身就是天成集团,转移到长乐市后,王成尊在北睦市又成立了天成投资集团。” “北睦市的矿业,旅游业大多都有天成投资集团的投资股份。” 左开宇就问:“有天成投资集团的犯罪证据吗?” 亚明月深吸一口气:“我要找一找。” “天成投资集团也才成立几年,我这边的证据都是王成尊多年前的犯罪证据。” “虽然最近两年也收集了一些犯罪证据,但并未详细整理,我需要先整理一下。” 左开宇点头,说:“好,亚总,你先整理一下,我需要天成投资集团的犯罪证据。” 亚明月说:“好的,我马上整理,会尽快给你答复。” 挂断电话后,左开宇对蒋新言说:“蒋顾问,你放心,王成尊伏法只是时间问题,你不需要着急,只需要慢慢等待,到时候出庭作证就行。” 蒋新言点头。 随后,左开宇又说:“切记,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问你,你都不能提起这件事,否则你会有危险。” 蒋新言说:“好的,左书记,我们现在也只相信你。” 其实,今天蒋新言找左开宇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因为亚明月听说王成尊去正谷县捐赠学校的事情后,他就知道王成尊在打什么算盘,那就是结交省委书记蒙金阳。 他很担心王成尊真的与省委书记蒙金阳攀上关系,到时候会让对付王成尊变得更难。 所以,他便让蒋新言直接找左开宇,打算揭露王成尊的罪行。 可又担心左开宇出现变故,因此做了两手准备,若是左开宇出现变化,亚明月便不会提起这件事,他甚至会先逃走,以防万一。 但最终,两人赌对了,左开宇竟然已经开始查王成尊了。 所以,蒋新言便将实情告诉了左开宇。 虽然有人证物证,但目前最大的问题是,王成尊背后肯定有人,而这个人是谁,非常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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