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毅是军人出身,左开宇让他暂时留在医院,保护着刘清雪。 他本想寻求北睦市公安局的帮助,但他知道,这件事最终要被夏为民知道,且夏为民会答应派出一部分警力来保护刘清雪吗? 因此,左开宇打算回到正谷县后,让县局派遣警力到北睦市人民医院保护刘清雪一段时间。 亚明月给左开宇打了电话,他找到了证据。 北睦市天成投资集团的犯罪证据。 天成投资集团在北睦市下面的阳水县投资了两个矿山,而这两个矿山都涉嫌非法越界开采。 被越界采矿的矿山老板到阳水县政府反映了情况,可最终都没有下文。 不仅如此,天成投资集团还对阳水县政府公职人员进行过贿赂,贿赂证据不多,但是有一部分阳水县政府公职人员的名下财产清单。 这些证据被蒋新言转交给了柳晨希。 柳晨希拿到这些证据后,她在周一的下午给杜品德打了电话。 杜品德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召开政府常务会议,他看到是柳晨希打来的电话,暂停了会议,接了柳晨希的电话。 “柳小姐,请问有事吗?”杜品德问。 “杜县长,我找到了一些证据,天成投资集团的犯罪证据,这些证据我打算交给你,你什么时候到长乐来一趟,取一下这些证据。”柳晨希说。 听到柳晨希找到了证据,杜品德很是激动。 他想了想,回答说:“晚上吧,今天晚上我赶来长乐市。” 柳晨希点点头,说:“那好,杜县长,晚上见。” 此时此刻,左开宇在他办公室开会。 他找来了戴林。 戴林想起上周拦路的事情,他见到左开宇后,便说:“左书记,上周拦路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他们那群人是突然冲出来的。” “我已经找了他们做笔录,他们说是收了钱,但具体是收了谁的钱,他们也说不出来。” “毕竟,他们也没有犯什么错,我就对他们批评教育一番后放了他们。” “左书记,你是冤枉的。” 想起左开宇被省委书记训斥,戴林心头也是一阵胆怯。 若是其他人,被省委书记这么一番训斥,恐怕这辈子的仕途就此断掉了。 但还好是左开宇,左开宇与省委书记关系不一般。 左开宇长叹一声:“戴林同志,这件事不提了,我也不想追查这件事,随他去吧。” “接下来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你派几名机灵的,仔细的民警到北睦市人民医院,去保护刘清雪几天。” “她的案子还牵扯到其他人,明白吗。” 戴林听到这话,很是惊讶,说:“啊,左书记,还牵扯到其他人?” “那,那接下来由我们县局去查,还是继续让汉州市那边的公安机关去查呢。” 左开宇盯着戴林,说:“你觉得呢?” 戴林低笑一声,回答道:“我……我是想我们县局接手的,可左书记你也知道,这个案子前面都是汉州市那边查的,我们若是去查,又要从汉州市那边调取资料,一来二去会不会太麻烦呢?” 左开宇点点头:“是麻烦。” 戴林也就笑着说:“反正我听左书记的。” 左开宇就说:“先不急,你先让人去保护刘清雪,记住,任何可疑之人都不能近距离接触刘清雪,她刚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受二次伤害。” 戴林点头:“放心,左书记,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戴林离开左开宇的办公室。 柳晨希给左开宇发了消息,告诉他杜品德晚上要赶到长乐市取证据。 当天晚上,杜品德就去了长乐市,取走了柳晨希找到的证据。 拿到证据后,杜品德先看了证据,确定证据能够证明天成投资集团的犯罪事实后,他才拿着证据急匆匆返回北睦市,去见夏为民。 此刻已经是晚上十点过,夏为民正打算睡觉,在接到杜品德的电话后,夏为民就等在家里。 杜品德到了夏为民家中,将证据给到了夏为民。 夏为民看完这些证据后,他在思索。 杜品德有些着急,他想让夏为民尽快行动。 只要天成投资集团被查,长乐市那边的王成尊必然将精力转向北睦市,就能保全柳晨希。 同时,这也是一个大政绩,杜品德想借这个政绩稳固他在夏为民心中的地位。 夏为民就说:“品德同志啊。” “你这些证据很充分啊,直接行动,是可以将天成投资集团的法人代表以及阳水县这些受贿干部逮捕起来。” “但是,我们得先分析一下,我们这么做了,长乐市那边的王成尊会有什么动作。” 杜品德想了想,说:“夏书记,我觉得这是一个试探机会。” “当前,我们只知道王成尊是犯罪集团的头目,这些证据,也是我们耗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得来的。” “我们要让这些证据发挥最大价值,就是投石问路。” “我们是正义的一方,王成尊是邪恶势力,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可以让王成尊感到压力。” “所以,我们要掌握主动。” 夏为民皱起眉来,说:“你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吗?” 杜品德摇头。 夏为民就冷声道:“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们这么去试探,且不说打草惊蛇,万一那王成尊背后有高人,那就不是我们掌握主动,而是陷入被动。” 杜品德深吸一口气,他想了想,说:“夏书记,正如你所言,王成尊背后若是有人,我们这一招就落入下乘了。” “但是,夏书记,还有一点,便是你的身份,你不管在省里,还是京城,你都是有政治资源的。” “我们直接动王成尊,王成尊若是在意北睦市这边的天成投资集团,他必然对我们有动作。” “我们若是不接招,他背后的人出手,一旦他背后的人出手,夏书记,凭借你的政治资源,你是可以提前知道一切的。” 夏为民听到这话,他不由深深看着杜品德。 因为杜品德这番话说得很有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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