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尊到了北睦市。 他打算宴请夏为民。 “夏书记,你好,我是王成尊,你先别挂电话,听我把话说完。” “对于天成投资集团发生犯下这些罪行,我也是深感遗憾,没想到他们竟然背着我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我很是愤怒。” “所以,该怎么处置他们,该怎么判他们刑,我支持政府,支持法律,也希望政府绝不姑息他们。” 夏为民听到王成尊这番话,低笑了一声:“王先生能如此的深明大义,夏某佩服。” “既然王先生知道,犯了罪,就要受到法律的审判。” “那么王先生,你还给我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呢?” 王成尊笑了笑:“夏书记,就是想请你吃顿饭。” “感谢你,感谢你将天成投资集团隐藏在黑暗中的一面给揭露出来。” “只有这样,天成投资集团未来才能走得更远,才能成为更大,更好的投资集团。” 说完,王成尊还笑了笑,说:“夏书记,我这也算是直面错误吧?” 夏为民听完这番话,说:“王先生,你若是非要请我吃饭,我拒绝了你,难免有不近人情之嫌。” “不过,你也知道,现在是你的天成投资集团出了问题,而我又是这起案子的最高负责人,你请我吃饭,说出去,不是落人口实吗?” “这样吧,我召开一个记者会,我做东,请王先生到市委招待所吃饭,咱们边吃边聊,现场有媒体朋友全程拍摄记录,公众也才不会有误会。” “你觉得呢,王先生?” 夏为民这一招很高。 高到让王成尊怒火中烧,他没想到夏为民这么难对付。 可毕竟是来北睦市化解这件事的,所以,他忍着怒火,说:“夏书记,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我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能向夏书记当面承认错误,我怎么样都行。” 王成尊也回答得真切。 夏为民想了想,说:“既然王先生同意,时间就定在明天中午十二点钟,到时候不见不散。” 王成尊笑着说:“好,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后,王成尊闭上了眼。 雷琼上前,轻轻揉着王成尊的太阳穴。 王成尊讪笑一声后,开口说:“这个夏为民……听说他有京城背景,是吧?” 雷琼点头,回答道:“对,王董。” “听说是京城夏家的人,他父亲是江南省的省委书记。” 王成尊叹了一声:“其他人都好解决,怎么就偏偏遇到这么一个夏为民呢。” “我和他也没有仇怨吧?” 王成尊自问一句。 随后,又说:“对了,那个杜品德,他的背景调查清楚了吗,他怎么非要与我作对啊?” 根据许官堂所说,天成投资集团的犯罪证据来自杜品德,他觉得唯一得罪过杜品德的一次是上次到正谷县捐赠学校。 当时,正谷县委书记褚辰良的意思是让县政府县长杜品德出面接收他捐赠的学校。 但是当时,王成尊捐赠学校是另有目的,他是想通过左开宇结识省委书记蒙金阳。 所以,他直接表示,让左开宇接收,不让杜品德接收。 这的确没给杜品德面子。 若是因为这件事,杜品德就记恨自己,那这个杜品德心胸也太狭窄了吧。 王成尊又问:“内部启动自查程序了吗?” “给我查出来,这个内鬼到底是谁,竟然敢把这么重要的证据泄露出去,找出这个人,我要他好看。” 王成尊怒吼一声。 雷琼回答说:“王董,已经开始自查,泄密的人,肯定能查出来。” 王成尊点点头。 这时候,王成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喂,老二。” “哥,听说天成投资集团被查了?春和也被抓了,是吗?” “对,被抓了。” “咋回事啊,北睦市那边,钱没给够?” “不是,是出现了内鬼,泄了密。” 王成尊冷声回答着。 听到这话,电话另一头的王成贵忙说:“哥,出了内鬼吗,妈的,谁他妈的这么大胆,敢当内鬼。” “我回长乐市帮你查一查,肯定能查到这个人!” “查出这个内鬼,老子非得搞死他不可。” 王成尊冷声道:“你回来干什么?” “就在汉州市,别回来,明白吗。” “还有,汉州市那边你给我看好了,别让下面的人去惹事,明白吗?” “最近是多事之秋,我们惹不起躲得起。” 王成贵听罢,说:“哥,你应该在北睦市吧?” “既然你到了北睦市,这问题还解决不了?” 王成尊怒声道:“解决个屁!” “碰到了硬茬。” “是北睦市委副书记夏为民在主导这个案子,你知道这个夏为民是谁吗,他是京城来的,父亲是江南省的省委书记。” “他要彻查这个案子,给他塞钱他不稀罕,是没用的,他应该是想要政绩。” “办下这个案子,就是他的政绩,所以说,我们阻止不了他办这个案子。” 王成贵听完,不由骂了起来:“娘的,什么政绩政绩,老子给他两枪,看他要命还是要政绩。” 王成尊怒声道:“你敢乱来!” 王成尊还是很冷静的,他知道,现在他的身份,不适合打打杀杀,如今解决问题,需要的是智慧。 王成贵却说:“哥,抓的是你的小舅子啊,刚刚嫂子给我打电话,说你必须救春和。” “春和为了你,可是付出了很多的。” “盛骏是他养大的,当年我们南下,没有他,盛骏能活到今天吗?” 王成尊冷声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你告诉你嫂子,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但不是现在,让她别着急。” “还有,这件事你别告诉盛骏,免得他跑来北睦市,到时候越来越麻烦。” 王成贵说:“放心,没有告诉他。” “不过,哥,我就算不告诉他,他也会看新闻的。” “他到时候知道了,我怎么办啊?” 王成尊冷声道:“那就把他关起来,总之不能让他到北睦市来,就这么简单,明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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