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开宇突然睁开眼。 他尴尬的笑了笑:“王董,有点犯困,我再给苗处长打个电话。” 说着,左开宇拿出手机来,准备打电话。 可王成尊说:“小左,先不急,给你说件事儿。” 左开宇就放下手机,盯着王成尊。 王成尊便开口说道:“小左啊,夏为民突然来找我,你觉得他有什么事呢?” “昨天杜品德说,夏为民想要政绩,所以拿我的天成投资集团开刀。” “当然,也不是怪夏为民,毕竟犯了罪,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 “只是这个夏为民……有些心高气傲,我是想单独请他吃饭,问一问案子的具体情况,可他竟然办一个记者招待会来逼我,当真是为了政绩而不择手段啊。” 左开宇听着这些话,他打起了哈哈,说:“王董,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不满夏书记没有与你私下解决天成投资集团的案子,是吧?” “这事儿我不作任何评价,毕竟这是市委的事情,我是正谷县的干部,管不了这些。” 左开宇摇头,表示此事与自己无关。 王成尊却说:“小左,你正好是局外人,就以局外人的眼光分析一下这件事吧。” “我知道,你很聪明,具体给我分析一下,这个夏为民到底想干什么。” 左开宇轻咳一声,笑着说:“王董,我的话你能信?” 王成尊一笑:“当然不是要信你的话,而是我觉得或许可以从你的分析中得到某些启示。” 左开宇听罢,就说:“既然王董要听,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 王成尊点头。 左开宇随后开门见山,说:“王董,夏书记办记者招待会意图很明显,就是把自己的政绩彰显出来。” “他是京城子弟,需要什么,名声,名望,特别是人民群众的口口相传。” “你可知道,京城的大院子弟回到京城后,聚在一起时,攀比的是什么吗,像他们这些在体制内的,攀比的就是政绩。” 王成尊点头。 他随后冷笑一声:“可他记者招待会上,他并没有站出来,而是让杜品德站出来,又是何意?” 左开宇哈哈一笑:“王董,杜品德是正谷县的县长,他站出来,算什么,就是一个中间人,一个证人而已。” “他为何不让北睦市的公安局局长出来与你对话呢,因为北睦市公安局局长是真能抢走他的政绩,但是杜品德抢不走,毕竟职权太低。” “不仅如此,他还能用杜品德来将你一军,试探你的底线,一举两得嘛。” 王成尊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他接着问:“那他今天找我是何用意?” 左开宇疑惑的看着王成尊,说:“王董,夏书记今天找你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王成尊便说:“现在,他就在我的公司呢。” “我让小琼先招待他,我还在犹豫到底见不见他。” 左开宇直接说:“当然见。” 王成尊看着左开宇。 左开宇便说:“他来找你,不外乎两个目的,一是示威,毕竟天成投资集团的案子他是办下来了。” “二则是……” 左开宇顿了顿,没有说话。 王成尊有些着急,说:“小左啊,你怎么停下了。” 左开宇长吸一口气,低声道:“王董,二嘛,可能是找你宣战的。” “王董,莫非你还有什么把柄被他给拿捏住了,所以这一次,他是直接找到你!” 王成尊面色一寒。 这一刻,他脸皮绷得很紧,眼中充满了杀意。 但随之,这一抹令人生畏的表情被他收了起来。 他淡然一笑:“把柄,我能有什么把柄被他给拿捏住啊,我没有什么把柄吧,我正正经经的经商,老老实实的做人,他能有什么把柄?” 左开宇便笑道:“王董,我就是打个比方,如果没这事儿,我想,他应该就是向你示威。” “记者招待会上,本来你是弱势,要被媒体报道出来彰显他的政绩的。” “可王董你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宣布捐赠两个亿,这件事对他影响很大,他这么一个需要政绩的人,被你反将一军,已经沦为他人的笑柄。” “他要找回丢掉的脸面,只能到沧海集团找你示威。” 左开宇分析得头头是道,每一句话都有对应的理由甚至都能牵扯出往事论证。 王成尊越听越有道理。 的确,记者招待会上,他那一招的确是出其不意,反将了夏为民一军,夏为民离场的时候,都是阴沉着脸。 事后,这件事还是北睦市委书记龚胜雷在新闻频道上讲话,才让这件事的舆论平息下去。 这夏为民心高气傲,能受得了这个委屈,吃得下这个亏? 他不信。 如今听了左开宇的分析,他觉得很有道理。 第一,是来示威的,这个可能性很大。 第二,掌握着自己的其他把柄,是来宣战的,这个可能性有,但很小。 王成尊对自己是有绝对的自信,他不信夏为民能找到他的什么把柄。 他便说:“那肯定是来示威的。” “这个夏为民,还敢来示威,那我先晾他一个上午,如何?” 王成尊看着左开宇。 左开宇赶忙摆手,说:“王董,你问我干什么,我今天是带你来见省委蒙书记的,可不是让你和夏书记作对的。” “夏书记可是我的上级,我若是有引导王董与他作对之嫌,我可是罪人。” 左开宇赶忙强调,他带王成尊是来见省委书记蒙金阳的。 王成尊也就哈哈一笑,拍了拍左开宇的肩,说:“小左啊,你在我面前还这么谨慎?” “我可知道,你和夏为民是不对付的。” 听到这话,左开宇诧异的看着王成尊。 王成尊是暗地里了解过自己吗? 但没有多想,左开宇直接说:“王董,可别误会,我和夏书记没有不对付,私下里,我和他是朋友,可能是在政见上有些分歧。” “政见上的分歧算不上不对付,这叫……对,这是君子之争,可不是私人恩怨。” 左开宇又补充解释了一句。 听到这话,王成尊愈发觉得左开宇与夏为民之间是有大矛盾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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