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市长。” “的确,我的逻辑论述只是我个人的论述,而你是根据众多警察同志的逻辑推论得出的推测。” 左开宇点头,他承认了许官堂的说法。 许官堂脸上悄然跃出一抹喜色,他点头说:“开宇同志,所以你赶紧想想,你到底和谁有过恩怨。” “先想最近的时间,做排除法。” 许官堂特意提醒左开宇。 左开宇说:“许市长,其实不用想,最近这段时间,和我唯一起过争执的人就一个,但只是小争执。” “这么小一个争执,他能小心眼到这个地步吗,我觉得不太可能吧。” 许官堂便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说,是谁?” 左开宇回答道:“他叫杨盛骏。” 听到左开宇回答出杨盛骏的名字,许官堂也总算轻松许多,想着左开宇终于不再嘴硬了。 他便说:“哦,是吗?” “这个杨盛骏是何许人也,你和他为什么起了争执啊,具体情况你说仔细一点。” 左开宇点头:“许市长,是这样的,我认识一个姑娘,她是我们正谷县的支教老师,之前在青石桥被人抢劫捅伤,这个案子许市长应该知道。” 许官堂点点头:“知道,知道,是汉州市那边破的案,听说凶手死了,是吧?” 左开宇点头:“对。” “那位姑娘被救活了,在北睦市人民医院养伤。” “可这个杨盛骏竟然到医院惊扰别人养病,甚至动起手来,那姑娘伤势未愈,经不起折腾啊。” “我刚好赶到医院,对他动了手,将他赶出了医院。” 说完,左开宇苦笑一声。 随后,他满脸苦涩,外加一丝担忧的看着许官堂,说:“许市长,莫非真是他要对付我?” 许官堂想了想,说:“不排除这个可能。” 但随之,许官堂又说:“开宇同志,但我觉得理由不够。” 左开宇疑惑的看着许官堂。 许官堂说:“就因为这么点事儿就要对你下黑手,太片面了。” “他对付你,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你再仔细想想,你和他之间,还有其他的矛盾与争执吗?” “比如说,你抢了他的什么,或者,你拿走了他的什么?” 许官堂不断提点左开宇。 左开宇坚定的摇头,说:“没这回事。” 许官堂想了想,就说:“开宇同志,你和那姑娘是什么关系啊,这个杨盛骏又和那姑娘是什么关系啊?”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姑娘让你们反目成仇呢。” 左开宇愣了一下。 他随后一笑:“许市长,这是什么话,没这个可能,我有未婚妻,在京城呢。” 左开宇摇头。 许官堂便说:“对啊,我知道,你有未婚妻,还是京城某家的大小姐,是吧?” “开宇同志,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你得想清楚啊,接下来这件事该怎么进行通报,你现在的回答至关重要。” 许官堂看似在为左开宇考虑,实则是威胁左开宇。 左开宇听出其中意思,他想了想,既然许官堂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说明他是真有目的,那就随了他,且看他是什么目的。 左开宇就深吸一口气,说:“啊,许市长,这结论会怎么写?” 许官堂便说:“如果是因为那位姑娘,那姓杨的要对付你,这件事如实通报出去,你京城那位未婚妻会怎么想?” “若非夏书记让我照顾着你,这件事我岂会找你商量?” “你再仔细想想,这件事能这么通报出去吗?” 左开宇就沉默了。 许官堂见左开宇一言不发,觉得左开宇是害怕了。 这一招果真管用。 他坐回到左开宇身边,继续开口说:“开宇同志,按照我的想法,这件事我们只追责动手的人,不进行深究,这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同样,夏书记那边,我也能尽快交差,当然,我也会帮你隐瞒这件事的真相,只告诉夏书记,那群人的确是打错了人,至于要打的真正目标,我会换一个别人的名字。” “开宇同志,你觉得呢?” 许官堂说完,点燃了一根烟。 他自认这一招已然死死拿捏住左开宇的七寸。 左开宇若是不答应,就要面对京城未婚妻的质问,这是左开宇能接受的结果吗? 因此,左开宇目前只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他给的这条路。 左开宇看着许官堂,他想了许久,才艰难的开口,说:“许市长,我……我太感谢你了。” “正如你所言,或许真是因为那位姑娘的缘故。” “但我和那位姑娘是真没有任何关系,我和她是很清白的。” 左开宇极力为自己辩解着。 他越是辩解,许官堂就越是认定他和刘清雪有些什么关系。 而这,也正是左开宇想要的效果。 许官堂便说:“好了,开宇同志,我不管你和那姑娘有没有关系,这都不是我关心的,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总之,你若是同意我这么来结案,今天这件事就你我知道,再无其他人知晓。” “明白吗?” 左开宇闭上眼,长舒一口气,他点点头。 随后,他问:“许市长,你这么帮我,你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 许官堂一笑:“开宇同志,你是一个聪明人,我很欣赏你,至于你能帮我做什么,现在还真有什么事是你能帮我做的。” “这样吧,你欠我一个人情就行。” “总之,以后我们之间多走动。” 许官堂哈哈笑着,拍了拍左开宇的肩。 左开宇也是笑了起来,说:“许市长,那就……承蒙厚爱了,这个恩情,我左开宇会一直铭记,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你只管打招呼。” 许官堂点点头,说:“好,开宇,希望我没有看错人,今天也没有帮错人。”m.biqubao.com 左开宇点头。 从许官堂的办公室出来,左开宇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按照许官堂这么来做结案报告,真正受益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那就是杨盛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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