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左开宇静坐着。 廖平说,他的女儿和女婿年后要去沿海城市度假。 廖文睿与陈忠是去见王成尊吗? 如果廖平不是王成尊背后的人,那么王成尊背后的人就是廖文睿与陈忠。 左开宇深思片刻,没有头绪。 这时候,姜稚月走上前来,轻轻靠在他的肩上,问:“开宇,你忙完了吗?” 左开宇回头,看着姜稚月,说:“忙完了。” 姜稚月嘻嘻一笑,魅惑的看着左开宇:“那……咱们……” 大年初一。 左开宇睡了懒觉。 昨晚实在是太忙,一直打电话,睡个懒觉并不过分。 十点起床,简单吃了些食物,没有吃太饱,因为中午有聚会。 原本的计划是初一去南山省,但是顾海元那边说,初一他要回一趟老家祭祖,初二才回南山省,所以姜易航就决定初二飞往南山省。 恰好,纪青云又组了局,他组局,京城子弟都要给三分薄面,特别是从政的。 中午的饭局选在皇城口胡同,这里有一家皇城大饭店,是京城子弟们常聚会的地儿之一。 饭钱价格并不贵,主打一个实在与地道。 想吃什么有什么,只要招呼一声,饭店就给做。 虽然饭店准备了菜单,但都是给外地人看的,京城的老主顾一般都是随口报菜名,就有那么几道菜是菜单上没有的。 比如干熘野山笋,鲜味大拼盘…… 参加聚会的人不少,但也不多。 姜家是姜易航,姜逐远,姜稚月与左开宇四人。 纪家是纪青云与纪青音两人。 夏家来夏为民,夏立军与夏小艺,夏小艺是元江省委常委,秘书长夏振华的女儿。 翟家自然是翟石。 黎家便是黎若琳。 薛家是薛齐云。 此番秦家有了人,代表秦家参加这场聚会的是秦悦、秦钰姐妹,除开两姐妹外,还有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名叫秦凯旋。 秦家的代表很特殊,秦悦本是薛齐云的妻子,她其实应该算是薛家的代表,但因为秦家有一位常务副总,所以她在外表明的都是秦家人的身份。 秦钰还未嫁人,她自然是秦家人,但她所代表的秦家是另一个秦家,献身于石油集团的秦家。 至于秦凯旋,他是京城秦家,他的父亲,曾经是央企的董事长,副部级,去年才调入了某部任部长。 自从秦中昂成为常务副总后,和他有血脉亲情的秦家便都重新团结在了一起。 所以,这个秦家的代表团很特殊,他们代表的秦家向外宣称时,都会提起秦中昂的名字,但是却又没有人与秦中昂是至亲关系。 众人到齐时,互相寒暄起来。 翟石受到的祝贺最多,因为他从一个常务副厅长一跃成为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 虽然众人都在祝贺他,但是都知道,这是翟石他父亲换来的。 左开宇也是才知道,翟石之所以能够跨出这一大步,是因为他父亲翟庆禾放弃了再进一步,直接退到政协去干一些团结各党派的工作。 翟石面对这些祝贺,他略显尴尬。 因为他很清楚,大梁市这个市委书记不好当。 其一,大梁市太小了,他将来想以大梁市为基底,更进一步的机会很渺茫。 其二,因为他是初次外放主政,省里并不放心他,特意让薛齐云到大梁市任市委专职副书记,对他进行监督与掣肘。 他在大梁市但凡出台通知,薛齐云都要过目,然后备份,有问题的会直接递交到省委,没有问题的,也得经由常委会讨论决定后才能下发。 翟石觉得自己这个市委书记很窝囊,他甚至后悔起来,不应该从南山省的农业厅调到乐西省的大梁市。 可没办法,这是他选的。 他中途联系过夏为民,希望夏为民能帮他的忙。 因为他知道,夏为民在北睦市任市委专职副书记,确实压了市委书记一头。 而他这个市委书记在大梁市,则是被专职副书记压一头。 他想找个破解之法,向夏为民请教。 但很可惜,夏为民没有时间理会他,因为那段时间夏为民正在全力应付左开宇从正谷县发起的挑战。 如今回到京城,众人的祝贺他接受了,但内心却极度的无奈与惆怅。 看到薛齐云出现,他都不想搭理薛齐云。 薛齐云与妻子秦悦带着女儿薛见霜主动走到翟石面前,笑着说:“翟书记,我们全家来给你拜年了,祝你新春快乐,来年我们在大梁市能够更好的工作,更好的团结在一起,为建设美好而幸福的大梁而奋斗。” 翟石嘴角抽了一下,低哼道:“谢谢。” 薛齐云对女儿薛见霜说:“霜儿,给翟伯伯拜年了。” 薛见霜却在四处张望,寻找着谁,突然间,她找到了目标,她双眼发亮,嘻嘻一笑:“爸爸,翟伯伯不用给我拜年,我还有事,让他免了,本小姐去也。” 说完,她就挣脱了薛齐云的手掌,朝着左开宇冲出去,同时傲娇的怒吼起来:“好你个左开宇,重色轻友的家伙,来了京城,为什么不到我家看我,这个臭月亮有我乖嘛,有我漂亮吗,她凭什么能第一个见到你。” 小妮子又大了一岁,也长高了一截,说起话来更显暴躁。 她捏紧了拳头,朝着左开宇的大腿就是一拳。 左开宇转身回头,看着与自己齐腰高的薛见霜,摸了摸她的头:“小妮子,长高了啊。” 薛见霜盯着左开宇,嘟起嘴来:“坏蛋。” 而另一边,薛齐云满脸的尴尬。 翟石更是脸色乌青。 薛齐云赶忙笑道:“翟书记,你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吧,你刚刚也听清楚了,是我让她给你拜年,没有让你给她拜年的意思。” “我家这妮子就是调皮,啥话到了她嘴里,听上去总是那么别扭,你……应该不会计较吧。” 翟石还能怎么计较,他摆了摆手,回答说:“老薛啊,你……” “不是,老薛,这小孩子……最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教的。” “今天是我,我可以不计较,可如果是其他的长辈,我们的长辈,她还这么说,你老薛家的脸面岂不是丢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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