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接通了电话。 却根本听不见电话那头的童欣说话,我“喂”了好几声,也还是听不见她说话。 估计是信号太差了,估计她也听不见我说话。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再一次信号显示处,再次出现“无服务”三个字。 我当时几乎绝望! 可跟自己生闷气也不是办法,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只能自己救自己。 我开始沿着刚才上山那条路往山下走,同时一边注意手机的信号。 天色越来越暗了,雪也越下越大,我裹紧羽绒服,连同帽子也裹得紧紧的。 用被冻得有些麻木的手,按了数次打火机,终于蹿出一缕散发着温柔的火苗。 转眼,又被一阵无端吹来的风给扑灭。 我缩着身体,裹紧羽绒服,却仍被那一阵阵干冷的风切割着,冻的不停发抖。 努力了数次,终于又嗅到了那足以安慰我的烟草味。 我麻木的看着消散在眼前的烟雾,感受着时间在流逝,我将双手交叉着放在身体前,不停地靠小碎步来驱赶寒冷。 但这满是积雪的路面实在是太湿滑了,一旦跑起来,高反弄得我一阵头昏脑涨不说,还被脚下的积雪摔了一跤。 这一跤摔得我尾骨一阵剧痛,那种滋味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偏偏就在这时,一束亮光从我前方照射而来。 “有人吗?”我立即喊了一声。 很快得到了回应:“林江河!是你吗?” 听见童欣声音的那一刻,我整个紧绷的神经彻底松了下来。 我想站起来迎上去,却不想刚才那一跤摔得我完全使不上力了,一使劲尾骨就一阵剧痛。 我只好就那妈躺在雪地里,冲她回应道:“是……是我!” 那束光离我越来越近,我也终于看见了童欣,她打着一支手电筒,正朝我的方向狂奔着。 “慢点!你慢点……我刚才就是跑,给我摔了一跤。” 她似乎没在意,依旧跑着,气喘吁吁地来到我身边。 她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急忙询问:“摔了?怎么样了?能站起来不?” “有点疼,尾骨摔了。” “不知道啊!我刚才想站起来,根本使不上力。” 童欣一副自责的样子,她左右看了看,说道:“这样不行呐,我扶你看看能不能起来。” 说着,她便伸手来抓我。 可我实在是使不上力气,抓着她的手,用力过猛,反而让她直接扑在了我的身上。 而她那如瀑布一般的头发,散落在我的脖颈里。 我对天发誓,我只想借力站起来,却不料拉她入怀。 这一瞬间,又让我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一幕,直到现在我还不确定那是不是一场梦。 只是此刻我的耳根有些滚烫,在寂静中,甚至能从厚厚的衣物里,感受她的心跳。 “看来是真不起来了,这怎么办?我回村子去叫人吗?”她一脸难办的样子。 “我缓缓,应该能行。” “那你这样躺在雪地上怎么行啊?要是失温可危险了。” “可我真起不来啊!一使劲,整个屁股都疼。” 童欣紧皱着眉头,又才想起向我问道:“车呢?我怎么没看见车?” “在前面,我刚走下来的。” “那你先躺着。”说着,她便往前走去。 “喂!你要干啥?我跟你说,那车现在不敢开的,只能倒着出来,现在这个能见度你觉得还能开吗?” 她的驾驶技术我之前领教过,谈不上不好,也说不上多好。 我都不敢开出来,她就更不用说了。 她却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我去捡点柴火,你这么躺在雪地上时间长了真的会出事的。” 她这么一说我就懂了,我又立刻对她说了句:“那你别走远了,在我能听见你声音的地方。” 在这种环境下,我也怕啊,怕叫不答应她了,那只会更加恐惧。 童欣也没回答我了,不过我还能听见她脚步踩在雪地里发出的声响,就在我不远处。 又过了一会儿,她还真抱着好几根柴火以及几坨还算干燥的牦牛粪回来了。 她将柴火在我身边后,又一根一根地将柴火架起。 因为下了雪,这些干柴都还是湿的,这光秃秃的山上,也不知道她去哪里捡的。 还有这牛粪,居然还不算特别湿润。 一切准备好之后,她伸手对我说道:“打火机呢?” “打火机有点高反,不太容易能打着火。”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打火机摸出了递给她。 她讲打火机拿过去后,尝试了几次确实打不着火。 我刚才想点根烟,试了几十次才打着火,都快崩溃了。 童欣倒也不着急,继续一下又一下的打着。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点子,急忙对她说道:“车上还有一瓶氧气,你要不去拿来对着打火机喷一下,再试试。”biqubao.com 听我这么一说,童欣毫不犹豫就向停车的方向跑去。 我再次向她提醒道:“别跑!慢点!你要跟我一样摔了,那咱们就只能一起躺这儿看星星了。” 她似乎没有那么娇气,而且这姑娘确实挺仗义的。 我都没想到她居然一路寻到了这里,她倒是挺聪明。 又过了一会儿,童欣终于回来了,一手拿着氧气管,一手拿着打火机。 用我刚才说的方式试了一下,还真一次就打着了。 可是这毛牛粪虽然还算干燥,但估计也是从雪地里抠出来的,没那么容易就点燃。 她试了好几次都没用,我都有点想让她放弃了。 又尝试了一下,想站起来,可还是使不上劲,也不知道是不是给摔骨折了。 可这时,她却将她的围巾取了下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看见她将打火机对着自己的围巾就点燃了。 我立刻阻止道:“你干嘛啊?赶紧灭掉!灭掉啊!” 她并不听我的,依旧我行我素地将火给生了起来。 有了这毛线围巾的加持,这火自然就轻而易举烧了起来,将几坨牦牛粪放上去后。 我就这么眼看着她的围巾,被火焰一点点地吞噬,直到完全被火化。 我麻木看着她,她却一点不在意似的,继续弄着火堆。 “我说你至于吗?把围巾弄来生火,这也太奢侈了吧!” 她轻叹道:“围巾不值钱,我自己织的,回头重新织一条就行了,现在小命重要。” 说的是这个理,可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难为你了。” 她一边弄着火堆,一边说道:“要不是我让你把车开上来,你也不会被困在这里,还摔了一跤。” “我又没怪你,你自责干嘛?” 她这才抬头看着我,透过火光,我看见她那被雪冻得通红的脸蛋,还有她那双眼睛,显得是那么的清澈透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867/791414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