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是一个农场的知青,我也不希望你们为了一点小事得罪人。” 乔宝珠一副为众人着想的语气,说完又拉着高丽曼的手。 “大曼儿,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但是现实就是这样,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 “你别看我嫁了个军官,不还是得受着人家欺负么。哎,谁让咱们是劳动人民,胳膊拧不过大腿的。” 乔宝珠一脸惋惜的窝囊样,把在场的女知青们的脾气都顶上来了。 大家心里更气愤,更加不服气了。 “现在是新社会了,劳动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乔长富还想一手遮天,搞贪官污吏压迫穷苦人那一套。” “呸,他做梦!” “没错!乔长富已经被停职反省了,他还敢把手伸这么长,我看他根本就没有反省。” “姐妹们,咱们要联合起来,去区里找领导告他。” 要不说闲人不能聚在一起,只要人多了总会闹出点大事儿来。 众人一拍即合,立马决定去上面找领导。知青们浩浩荡荡的出了门,互助社里一下子就空了。 “宝,宝珠。她们去告我公公去了,咋办啊!” 张晓霞都要被这个场景吓哭了,觉得自己闯了大祸了。 要是公公被上面领导重罚,那她怎么办? 张晓霞双腿一软,扶着乔宝珠的桌子瘫坐在地上。 “嫂子,这事闹得再大也跟你没关系,你怕什么?” 乔宝珠伸手拉着张晓霞起来,无奈张晓霞惊吓过度身体软的跟面条似的,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咋能跟我没关系呢?咱们老乔家能有今天,可就指望着我公公呢。宝珠,他也是你大伯啊,你,你怎么不拦着点。” 乔宝珠挑着眉,故作疑惑的看着张晓霞。 “嫂子,我刚才可是一直拦着那群人的。你全程都看着呢,我句句都为咱们家着想。” 张晓霞心里苦笑,乔宝珠那些话乍一听像是劝知青们消消气,可实际上一直在煽动那群人的情绪。 “嫂子……” 办公室里都是自己人,乔宝珠懒得装样子,索性跟张晓霞挑明了。 “换婚那件事,彻底断了我跟乔长贵、葛六萍的情分。本来呢,他们不找我麻烦,大家可以相安无事的。看在他们给了我生命的份上,我可以不再计较。” “可惜啊,他们欺负我欺负习惯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儿。” “嫂子,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张晓霞听得明白,乔宝珠借着说二房自己的家事来警告她。 “宝珠妹妹,我要是你,我比你还生气呢。” 张晓霞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乔宝珠的眼睛,一脸诚恳:“本来说好了,这次有学习的机会让你大哥去的。可是你们二房自己人掐架,倒霉的竟然是我们。” “为了这个,你大哥倒现在还生气呢。” 这话乔宝珠相信,上一世乔振国差不多在元旦的时候出去学习了一段时间。 “大哥毕竟是大伯的亲儿子,要想进步,机会多得是。” “倒是嫂子你,你就没想过独立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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