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十一月之后,农场这边刮了好几次‘大烟炮’,许多孩子都被大人拘在家里不准出去玩。 今天又是难得的好天气,家属院里许多孩子都跑出来玩,还有不少家属出来溜达。 郝春梅从服务社买了出来,就被几个女孩子堵在了家属院大门口。 几个小姑娘在玩跳皮筋,而郝春梅是家属院里跳皮筋最厉害的。大家缠着郝春梅一起玩,不管郝春梅说什么都不肯放她回家去。 郝春梅心里惦记着回家哄她妈,正发愁怎么解困的时候。看见乔宝珠拎着一大捆的麻线回来,她眼前一亮。 “小姨!” 郝春梅松开手里的皮筋,大喊着冲到了乔宝珠面前。 乔宝珠被忽然冲到面前的小姑娘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郝春梅接过她手里的麻线。 “小姨,我帮你拿吧。” “小姨,你上班累不累呀?” “小姨你辛苦啦,白天上班要忙工作,下班了还要搓麻绳。小姨,你是咱们家属院里最厉害的铁娘子。” 乔宝珠被郝春梅一声声的小姨弄的莫名其妙,但是她没吭声,想看看这孩子在玩什么花样。 郝春梅机灵的从乔宝珠手里接过一团麻线,冲着几个小伙伴摆了摆手:“你们玩吧,我要帮小姨扛麻线。” 说着郝春梅大胆的牵着乔宝珠的手,面不改色的嬉笑:“走呀,小姨,我送你回家。” 到这个时候,乔宝珠也看出来小姑娘这是不想留在这里跳皮筋,拿自己当借口呢。 抿嘴笑起来,为郝春梅撑面子:“春梅乐于助人是个好孩子,阿姨要奖励你两块水果糖。” 她一句奖励,把郝春梅激动坏了。咧着嘴傻笑个不停,原本拎着还有些重的麻线,被她甩到了肩膀上。 激动地拉着乔宝珠的手,急不可耐的催促道:“好啊好啊,小姨,咱们快点走,走小路。” 旁边跳皮筋的几个小姑娘羡慕坏了,皮筋再好玩也比不上水果糖啊。 一个孩子松开了手里的皮筋,小跑几步追上了郝春梅。急切的抢她手里的麻线,边抢麻线边说道:“小姨,我也帮你拎麻线。” 后面几个小姑娘反应过来,一窝蜂的追上了上去,围在乔宝珠左右。 脸上堆着笑,眼里放着光,争先恐后的讨好着乔宝珠:“小姨,我也会搓麻绳。” “小姨,我会烧炕,烧的可好了,从来不冒烟。” “小姨,我会扫院子,我家的院子都是我天天扫的,扫的可干净了。” 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争着在乔宝珠面前表现自己。都想通过劳动,从乔宝珠这里换糖块吃。 乔宝珠她活了两世,最遗憾的就是唯一的孩子夭折了。 也许是因为遗憾吧,重生之后每次看见小孩子,乔宝珠心里总是遗憾中带着更多的欢喜。 小姑娘们的心思,乔宝珠哪能看不出来。几块水果糖,对她来说又不是啥金贵的东西。 但是小姑娘们嘴里的话,让乔宝珠不由得老脸一红。 她烧不好炕,刮大风的时候,沈骁不在家,她家里总是冒黑烟。 她家的院子,都是沈骁下班回来扫。 家属院里没有秘密,连小孩子们都知道乔宝珠是个不爱干活的懒婆娘。m.biqubao.com 懒婆娘就懒婆娘,外面人怎么看她,乔宝珠根本不在乎。 干活的人都不嫌弃她懒,外面的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 乔宝珠正好懒得搓麻绳,几个小孩子来的刚刚好。 她笑眯眯的说道:“好啊,你们都来帮忙,我用水果糖招待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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