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春梅心里美滋滋的,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用优秀夸奖。 她从没想到课本上的那些文词儿会跟自己扯上关系。 积极向上、乐于助人、刻苦钻研、热爱劳动,这些都是来形容她、夸奖她的。 原来她在乔宝珠眼里竟然这么优秀。乔宝珠,是乔宝珠诶。她可是整个家属院里最漂亮、最时髦、最有眼光的女人。 郝春梅压根就没想过,这就是乔宝珠在忽悠自己,她觉得是自己被人认可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学生,她确实不应该嘲笑落后的同学,她应该向杜梦婷道歉。 “杜梦婷,我不应该笑话你。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你会原谅的,对吧?” 郝春梅率先开口道歉,其他的小姑娘们也纷纷跟杜梦婷说对不起。 杜梦婷瞪大眼睛,她做梦都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跟她道歉。她在家挨骂都习惯了,郝春梅她们这几句嘲讽的话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 要不是在乔宝珠面前丢脸,让她无地自容了,她也不会跑。 杜梦婷冷漠麻木的心,好似有炽热的小溪流淌过,灼的她鼻尖发酸。 “没,没关系的。” 杜梦婷紧张的拽着乔宝珠的袖子,下意识的接受了郝春梅的道歉。 乔宝珠点到为止,没有侃侃而谈趁机说教。 她冲着郝春梅点了点头,笑着赞赏道:“教员他老人家都说过,人不怕犯错,知错就改就是好同志。你们年纪轻轻就勇于面对错误,这份胸襟真是了不得。” 说完又拍了拍杜梦婷的肩膀:“你也是个心胸豁达的小姑娘。” “你们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将门虎女、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有你们这样勇敢、优秀的孩子,我们的国家一定会越来越好。” 在乔宝珠的吹捧下,几个小姑娘激动地眼睛都亮了,小脸都红扑扑的。大家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高兴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年代的教育理念很保守,都是以打压教育为主。哪怕考了第一名,家长再高兴再骄傲也不会当面表扬孩子。 杜梦婷得偿所愿,用三块糖换了一片桃酥吃。 小姑娘们心满意足、兴高采烈的跟乔宝珠告辞离开。 乔宝珠目送着小姑娘们离开,嘴角的笑容沉了下去。 她早知道大院儿里的日子,并没有外面吹的那么光鲜,却也没想到竟然拮据成这个样子。 乔宝珠本打算趁着年底,进城采购一波,好好赚一笔钱。 现在看,家属们兜里攒的那两个钱,还没有她们农场的职工多呢。 那该做点什么呢? 乔宝珠陷入了沉思。 沈骁进了院子,发现家里的灯没亮,以为家里又停电了。 进了屋拽了一下灯线,发现灯泡是亮的。 沈骁看见乔宝珠靠着炕柜发呆,连他进屋都没发现。 “宝珠?你身体不舒服吗?” 沈骁一脸担心摸乔宝珠的额头。 乔宝珠仰着头,笑着摇了摇:“没有。”biqubao.com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沈骁担心的看着她。 “没有啥大事儿,就是家里来了一群小帮手,帮我干了点活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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