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喜凤在娘家终于过上了出嫁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不用大早上起来烧炕,不用掏炉灰,不用洗衣服,更不用为一口吃的发愁。在娘家住了两天,乔喜凤的疲倦虚弱的身体很快就养好了。 她算了算日子,想着谢惠华应该将消息透露给白红梅。悄悄的向母亲葛六萍要了五块钱,借口去新希望互助社拿纸盒出门了。 “当家的,你出去瞅瞅,喜凤是回家了还是串门子去了。” 陈小珍站在窗户底下,借着晦暗的日光搓着儿子的尿布。 北大荒大多数人家的玻璃窗都是双层的,冬天的时候会在外面钉上一层塑料布。 塑料布透明度不高,再加上玻璃上的水汽,屋内的视线并不好。陈小珍隔着水汽,只能看出有个人影出了院子。 家里一共就这么几口人,看身量也能猜到是乔喜凤出门。但她手里拿没拿东西,陈小珍看的不大清楚。 乔喜凤回自己家,那可就太好了。 陈小珍巴不得这个烦人的小姑子早点滚蛋。她在婆家既看孩子还要负责做饭,回自己屋里抓紧一切时间糊纸盒。 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了,婆婆还骂她偷懒,逼着她纳几双鞋底去换钱。 还拿大房的妯娌张晓霞来压她,骂她既不能学张晓霞帮小姑子乔宝珠收鞋底,就老老实实的给家里挣钱。 原本陈小珍没觉得不对劲,以为这就是乔家的家风。不管闺女还是媳妇儿都正做新时代的能顶半边天的妇女。 她作为乔家二房的长媳,长长因为比不上张晓霞、乔宝珠而深感自卑。 哪能想到,婆婆竟然是个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嘴上教训她做新时代的独立妇女,要多学多思多上进,要敢为人先勇于奋斗。 可她自己的女儿呢? 乔喜凤都嫁人了,好意思躲在娘家蹭吃蹭喝也不干活。 家里的活她不伸手,挣钱的活儿她也不干。公公看不下去,骂小姑子懒惰、不上进,婆婆还不乐意。 说什么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女人能赚钱那还结婚干什么? 这时,陈小珍才明白。 婆婆嘴里的那些话,就是骗自己的。 “当家的,你快去看看啊。你妹妹要是回家了,我可轻快了。这些天她回来,我不仅要给你们爷俩洗衣服,连她的衣服也丢给我。” “你妈你爸就跟没看见似的!这要是走了,那可太好了。” 陈小珍只敢跟丈夫抱怨,出了房门,她是不敢让婆婆发现她有一丝不痛快的。 乔光明正沉迷在小人书剧情里不可自拔,听见媳妇儿又在抱怨了,他扣了扣耳朵,一脸不耐烦。 “她一共才几件衣服,你是当大嫂的,洗就洗了呗。” “赵海洋不回来,她是不可能回家的。你想都不要想了。”m.biqubao.com 陈小珍心里明镜似的,可听见丈夫这么回答,还是难受得很。 “她命可真好,嫁人了还能有娘家养活。” 乔光明没听出媳妇儿的弦外之音,不屑一笑,像往常一样抬杠。 “她命也叫好?真正好命的是三丫,人家那日子过得,吃香喝辣的。” “哎,你猜我今早看见啥了?” “她带着一麻袋的鞋底进城了,一麻袋啊,那得多少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962/775400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