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宝珠自有一番思量,她要借着魏芳、魏红姐妹俩造势。 白红梅母子俩打的是什么算盘,乔宝珠心知肚明。无非就是拿调查组来压她,以为可以彻底拿捏乔宝珠。 乔宝珠估计后面白红梅还会派她妈过来敲诈一笔钱,缓解她们囊中羞涩的困境。 真是痴人说梦! 乔宝珠冷冷一笑,这一次她要让白红梅母女俩尝尝百口莫辩的滋味。 “你们俩饿不饿?” 乔宝珠看着魏芳,明知故问道。 “饿,我们都要饿死了。你快给我们做饭去。” 魏芳以为乔宝珠是听到了自己的威胁,才不情不愿收留她们姐妹俩的。 对乔宝珠的态度变得嚣张起来,以为自己强势一点就可以让乔宝珠对自己更好。 “好,你们想吃什么呢?玉米碴条还是玉米面发糕?” 魏芳在家吃玉米吃的够够得了,再也不想吃一口。 “我不吃,你给我煮挂面吃。” 魏芳歇斯底里的命令着乔宝珠,眼睛在屋里面到处看,目光落在一罐麦乳精上。 “麦乳精!我要喝麦乳精!你,赶紧去给我冲一杯麦乳精去。” 魏芳又蛮又横的命令着乔宝珠,吓得妹妹魏红瞪大了双眼,以为姐姐疯了。 她怎么敢这么跟婶婶说话?她怎么敢的! 魏红面露绝望,内心哀嚎:完了,完了,婶婶会把我们都赶出去的。 没想到乔宝珠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魏芳,转身就冲麦乳精去了。 片刻之后,魏芳吃到了人生中最美味的一餐。 饼干泡麦乳精! “这是什么人间美味啊!” 魏芳像饿狼吞食一般,连吃了三碗,撑得肚子圆鼓鼓的。 乔宝珠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账本,想要记下中午给白红梅两女吃的午饭内容。 忽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主意,又将账本放回了抽屉,用钥匙将抽屉锁好。 拿出一沓信纸,递到了魏芳的面前。 魏芳看见乔宝珠拿出纸笔,想起她妈之前的嘱咐,心中警铃大作。 “你干什么?又想让我签下什么字条吗?告诉你,我是不会签字的,你休想搞什么花样陷害我。” 乔宝珠目露委屈的看着魏芳。 “沈骁离家之前交代过我,不管你们俩有什么要求,都让我一定尽量满足你们。我想着,你有什么想买的就写下来,我好去服务社买。” 魏芳到底是小孩心性,一听乔宝珠要给她买东西,早把她妈的叮嘱忘的一干二净。 “原来要给我买东西啊,你早说啊。” 魏芳拿起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三十多样需要买的东西。 “这些东西每样买两份,我跟魏红一人一份就行了。” 乔宝珠将纸拿到手里,看清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差点笑出声来。 就魏芳这一手烂字、错别字,甚至个别拼音都写错。白红梅是怎么好意思自诩知识分子,白母怎么好意思说自家是书香门第的? 再看魏芳所列明细,乔宝珠越看脸色越沉。 魏芳这孩子胃口是真的大,也是真的脸皮厚。 前面想要的东西:大白兔奶糖、麦乳精、奶粉、饼干,后面还有新衣服、新裤子、新鞋子、红色头绳、蛤蜊油、新书包、作业本,也都还算正常。 毕竟沈骁之前一直当冤大头,魏芳罗列内容挺符合她一家子的吸血习惯。 后面的内容就是把她当成了许愿池里的王八,什么东西都敢要。 自行车?女士手表? 她怎么舔着脸要的? 燕舞录音机,北京牌电视机,雪花电冰箱,海鸥照相机…… 这些玩意,随便一样都能让青岩山农场的普通家庭倾家荡产。 乔宝珠现在的身价,她自己都凑不齐这些东西。 乔宝珠眯起眼睛,纸上的这些内容是魏芳一个小孩子该有的见识么? 就算是大人,也没有几个敢拍着胸脯说自己都见过吧。 白红梅真有本事见过、用过这些奢侈家电,也不至于沦落成现在这样。 可见这些都是她从报纸、广播里听到的,每天挂在嘴边的。 魏芳跟在她身边,耳濡目染的也就记下了这些东西。 乔宝珠嘴角勾起,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了。 “这些东西有很多都是服务社买不到的,就算服务社能卖,我也买不起啊。” 乔宝珠将纸起来,面露难色的看向魏芳。 魏芳大怒:“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想给我买,你不给我买,我就去检查组举发你们!” 乔宝珠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我不没说不给你买。我是说有很多东西,我连听都没听过,说明市面稀缺得很。你想要的话,我们得碰碰运气。” “大白兔奶糖、新衣服什么的我还是能满足你的。” 既然决定用白红梅母女的贪婪,在调查组面前立人设,乔宝珠就得舍得放血。 不过放血也讲究方法,毕竟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样吧,我这有几块花布,我先带着你们俩去做一身新棉袄怎么样?” 乔宝珠柜子里还有结婚之前买的残次花布,不太好的部分裁下来做了围裙。biqubao.com 手里剩下的花布,能做两身孩子的棉袄。 乔宝珠拿着花布,带着两个孩子十分高调的去了裁缝铺。 从裁缝铺里出来,又去服务社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预订’了一桶麦乳精。买了新内裤、袜子、背心、线衣、线裤还有成品棉裤。 然后又带着姐妹俩去了兵团的澡堂,花了两毛钱请了搓澡工给姐妹俩好好地搓澡。 又给了魏芳五块钱,让她洗完澡之后去理发室剪头发。 乔宝珠说自己有事儿,自己忙去了。 殊不知,她带着两个孩子走了一圈。 已经惊起了巨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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