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设计的,宝珠,你居然会设计衣服?” 孙继红有些不敢相信,但她又觉得乔宝珠不是说大话的人。 “你不是说你在农场当知青吗?你怎么会设计衣服啊?” 孙继红有一肚子的好奇要问,总觉得乔宝珠身上有很多秘密没跟她讲。 “我在农场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下放的教授,从她那学了一些知识。后来又在废品收购站买了两本外国画册。设计图纸就这么来的,算不上自己想的,东拼西凑呗。” 乔宝珠早就想好了理由,孙继红又不能非要见一见所谓的老师,更不可能要她手里的外国画册。 孙继红果真如乔宝珠所想的那样,只是羡慕了一下,随后就将这事儿抛到脑后。 “东拼西凑也是你自己的本事,要是我,我还想不出来呢。” 孙继红美滋滋的摸着连衣裙,那爱不释手的样子,看的乔宝珠忍俊不禁。 “这连衣裙总是你做的吧?手艺真好,针脚很密实啊。宝珠,想不到你女红还挺好。” 面对孙继红的夸赞,乔宝珠不禁有些脸红。 活了两辈子,她就攒下了这一点本事。上一世为了省钱,前夫赵海洋的衣服都是出自她的手。 那时候幸亏陪嫁了一个缝纫机,要不然手指头都要扎漏了。 “这三件衣服,我就做了一身,剩下的两件衣服都是我妈做的。” 魏红、魏芳两个小丫头住在她家,乔宝珠没有空闲时间做衣服。就把这件衣服捎到了娘家,嘱咐养母包慧华照着做两套一模一样的。 包慧华白天在食堂做事,下了班之后点灯熬夜,用了三个晚上做出了这两套连衣裙。 “你明天上班,这套衣服就当你的‘工作服’。若是有客人来问你,你就说帮忙代购。” 孙继红一怔:“代购?这个词倒挺新鲜。” “我手里就两件闲置的连衣裙,今晚我会跟我妈加班加点争取再做一件出来。” “若是卖的好,我回去就找人做。争取五天之后,再拿几件给你。” 五天的时间,就能做出来好几件的连衣裙?这么大的工作量,不得找五个人啊。 不过这不是孙继红该操心的事儿,孙继红索性也不去打听。 “宝珠,这红裙子是好看。但我觉得,要是做成蓝色的也许卖的能更好。红色太鲜艳了,一般人不好意思穿出去吧。” 乔宝珠心里也是这么想,年轻小姑娘为了漂亮衣服从口粮里省一省。 而那些在单位有一定地位,年岁在四十左右的中年女性。她们丈夫事业成功,自己家庭美满,最重要的是她们手里都攒了不少得钱。 她们不仅舍得打扮自己,更舍得把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们才是乔宝珠真正的大客户。 “你说得对,一会儿我就去买几匹宝蓝色的布料。只不过,刚才在你新单位,我没看见宝蓝色的布。” 乔宝珠本来还想着,靠着孙继红工作便利,能优先选择好看的布料。 “你忘了我是干啥的?我干售货员这么多年,是吃白饭的?” 孙继红冷冷一笑:“也就是费霞那个老娘们是个眼皮子浅的,整天盯着几个同事。我娘家二哥就是供销社的采购员,一会儿我带你去他那。” 乔宝珠就知道自己第六感没错。 当初第一次见到孙继红,乔宝珠就感觉孙继红背后的大佬实力不俗。 没想到她二哥竟然是供销社的采购员,乔宝珠恨不得立刻拉人入伙。 好在理智战胜了冲动,就算要拉人入伙也得对方主动开口。 二人都是行动派,说去找人立刻动身出发。 孙继刚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水,就见妹妹推门而入。 “继红,这个点儿你咋来了?” 孙继刚看见妹妹忽然闯进来,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感觉。 “是不是你婆婆的病复发了?还是你们两口子吵架了?这个时间不在岗位上,你乱跑什么?” 孙继红见自己话还没开口,就被二哥劈头盖脸训斥一通。乔宝珠还在身边,这让她觉得丢脸极了。 一想到自己被单位同事排挤、嘲笑,自家人都没管过自己死活,还是乔宝珠看不下去帮自己说话。 孙继红觉得委屈极了,眼泪不自觉的滚了下来。 妹妹一哭,孙继刚顿时慌了。 急急忙忙的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走到孙继红面前一边给妹妹擦眼泪,一边急道:“咋啦,出啥事儿了?” “哎呀,你快跟哥说呀。谁欺负你了?” 他不问还好,孙继刚越问,孙继红心里越委屈。 单位同事的排挤,婆婆生病后家里的拮据,新单位陌生的环境,对未来生活的恐惧。 这一切压在孙继红心里太久,至亲的关心让她的情绪一下子宣泄了出来。 “呜呜呜呜,二哥,她们都欺负我,笑话我。还把我调走了……” 妹妹前面的话,孙继刚没听清楚。最后一句,他听得明明白白。 “把你调走了?调哪儿去了,这么大的事儿,咋没经过总公司呢?”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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