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的力量是伟大的。 乔宝珠在孙继刚办公室喝了一杯明前龙井后就回家了。 到了家之后,乔宝珠将家里西倒座收拾干净。将屋里的柈子、杂物等全都挪去了东倒座,又将打了水将里面冲洗干净。 等买了缝纫机之后,就将东倒座暂时作为工作室。 只不过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东倒座屋里没有炉子,更没有地龙、火墙。 在这里重新搭建一套暖气又贵又麻烦,还是搭个炉子更好一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让这间空置多年的房子暖和起来。 乔宝珠正在东厢发愣,就听见外面有男人在大声说笑。 不多会儿,自家大门被砸的叮当作响。 “宝珠妹砸,我是你继刚大哥。你要的东西,我给你送来啦。” 乔宝珠没想到孙继刚动作这么快,个把小时的功夫,他就把缝纫机送来了。 她连忙打开大门,只见外面停了两辆三轮车。三轮车上的东西被丝袋子遮盖的严严实实的,骑车的男人头戴着狗皮帽子,身穿厚实的蓝布棉大衣,只有一双眼睛漏在外面。 大家在乔家大门口说说笑笑,看见大门打开,几个人瞬间闭上了嘴巴,低着头垂着眼没有到处乱看。 孙继刚跟乔宝珠说话的时候,这几个人也很有规矩没有四处乱看更没有插话。 搬东西的时候,几个人也只是低头搬货,没有一个人往院子里多看一眼。 乔宝珠站在大门甬道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不由得对孙继刚刮目相看,没想到他管理手下还挺有一套的。 饶是乔宝珠活了两辈子,也没有信心将员工培养的如此训练有素。 想来这些人都是孙继刚的心腹,平时帮着他办了不少私活。 乔宝珠回到屋里,拿了两盒烟,当着那些人的面交给孙继刚。 “二哥,大冷天的,麻烦大伙帮我搬东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孙继刚十分自然地接过两盒香烟,一边拆烟盒一边笑着对众人笑:“兄弟们,东家爽快大方,赏给大伙大前门抽。你们干活麻利点,拆完盒子把地扫了,收拾干净再走。” 几个男人收了香烟,笑着感谢乔宝珠:“谢谢东家。” “东家客气啦,以后有啥活知会一声,俺们还来给你干活。” 乔宝珠惊讶的看着孙继刚,孙继刚笑着点了点头:“这都是我的兄弟,知道你跟继红准备做成衣加工作坊。” “他们都是我的兄弟,都没有啥正式工作,平时干的就是扛大包的体力活。还有两个拉三轮车,都是靠自己力气挣钱。” “以后你有啥事儿要办,就找他们就行。” 孙继刚说着喊了一个人:“老宋,你来一下。” 一个又高又瘦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走过来,他耳朵上挂着刚发的一支香烟。 冲着乔宝珠呲牙一笑:“东家好,我叫老宋,在火车站拉三轮车。” 孙继刚拍了拍老宋的肩膀,一脸得意的跟乔宝珠介绍:“老宋,这小子别看他年轻,脑子活泛有膀子力气。咱们市七十二条街、三十八个胡同没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你开成衣坊,少不了进货,就让他帮你。” 乔宝珠没想到,老宋年纪轻轻的竟然还是个经验老道的车夫。 “老宋,我叫乔宝珠。你以后就叫我名字就行,喊东家,现在有点不太合适。” 现在大家都叫同事,或者直接叫名字。 东家、老板之类的旧称,很容易让人别有用心的人举报了。 老宋也是经历过那些年的人,笑着点头:“叫东家确实不合适,那我就喊你宝珠姐吧,这个听着顺口一些。” “你小子,人家宝珠可比你小七八岁呢,你乱叫什么。” 孙继刚‘嘶’了一声,皱眉捶了一下老宋。 乔宝珠倒没觉得怎么样,前世也有很多比她年纪还大的人喊她姐。毕竟在那个年代,姐已经不单只年龄大,也代表着地位高。 “宝珠姐挺好听得,就叫这个吧。名字嘛,就是个符号而已。” 孙继刚见乔宝珠不计较,眼珠子转了转,转过身招呼众人:“收拾差不多了,大伙儿也该走了。以后宝珠姐有啥活找你们,都给我好好干。” 这时干完活的人已经撤到了大门外,聚在一起抽起了香烟。 听见孙继刚的话,纷纷冲着乔宝珠或抱拳或点头。 “宝珠姐放心吧,我们干活保准又干净又利索。” “多谢宝珠姐的大前门。” “宝珠姐,我们不打扰啦。” 乔宝珠被一群大老爷们的‘宝珠姐’喊懵了。m.biqubao.com 这气氛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感觉她像个黑老大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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