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_第148章 劝他放弃你,对你死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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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安宁框框发微信:【我给他策划的好好的,我的心血啊,白浪费我熬了几个通宵设计的!】
  【刚刚要不是他兄弟朋友多,我早抡袖子上去干他了!】
  【算了,他一个我也干不过,该死的男人,还跟你说什么不嫁也得嫁,有这样求婚吗?】
  秦棠忍俊不禁,她要求其实不多,张贺年有那份心意,就够了。
  吃饭的地方是方维选的,桦市最昂贵的地方,打算狠狠宰张贺年一顿。
  朋友都聚在一起,很热闹,他们几个挨个灌张贺年酒,张贺年来者不拒,一杯又一杯,酒香浓烈,还都是白的,他即便上头,不会表露在脸上,只是眼神很快变了,一副醉了的模样。
  秦棠几次拦了拦,担心他的身体扛不住,谁知道他说什么,他说高兴,在一群人起哄下,俯身弓背,吻了下她的额头,蜻蜓点水,温热的触感夹带酒香,一触既离。
  “见外了不是,亲额头也太纯情了,能不能来个法式深吻。”最闹腾的还是方维,很嫌弃的口吻说。
  程安宁在旁边偷乐,不打算掺和,就想看热闹。
  秦棠脸颊火烧火烧的。
  张贺年往椅背上一靠,桌下,大掌握住秦棠的手,十指纠缠,扣得很紧,“那是成人频道。”
  程安宁一口饮料喷出来,弄到裙子上都是,其他人注意到纷纷笑起来,秦棠猛地抽回手,对上程安宁不怀好意的视线,拉着程安宁去洗手间。
  她们俩前脚走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蒋来端着酒杯跟张贺年碰了碰,一饮而尽,他跟张贺年说:“恭喜你。”
  “多谢。”
  蒋来是来桦市出差的,恰好赶上张贺年求婚这事。
  ……
  洗手间,程安宁也喝了点酒,站不太稳,洗了把脸,清醒了点,盯着她笑。
  “我脸上有东西?”秦棠下意识摸了摸脸。
  程安宁擦掉脸上的水,说:“看见你这么开心,我也放心了,虽然张贺年这厮不按我的剧本走,不过看在对你还不错的份上算了,不计较了。”biqubao.com
  秦棠轻轻拍着程安宁的背,说:“宁宁,谢谢你。”
  “谢什么,这么客气,那就见外了哦。”程安宁比她本人还要高兴,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我们俩都二十五岁了,你也遇到了喜欢的人,再过不久可能也要结婚了。”
  秦棠没忍住,看程安宁嘟嘟囔囔的,很可爱,揉着她的脸颊,“结婚还早着,还不一定呢。”
  求婚归求婚,结婚那可太遥远了。
  她根本不敢想要是真到结婚那一步了,张家、他的父母家会是什么态度。
  现在冷静下来,心里头更多的是担忧和不安。
  程安宁似乎看出她心里所担心的,说:“张贺年既然敢求婚,肯定都计划好了,他是真上心,也有胆子,我见过那么多子弟,很少有他这么雷厉风行的。”
  周靳声的脸又浮现心头。
  程安宁心脏狠狠尖锐痛了下,一阵阵蔓延四肢百骸。
  秦棠也很少见到像张贺年这样的,以至于她头也不回的一头扎进去,哪怕万劫不复。
  ……
  程安宁突然肚子疼,秦棠便到走廊外等她。
  走廊拐角处,有个人站在那,他似乎察觉到动静,突然走出拐角,身形被灯光拉得斜长,洗手间的光线带了点黄调的昏黄。
  秦棠脚步一顿,见到他出现心情有些复杂,出于礼貌,还是点了下头示意。
  “恭喜你。”蒋来出声,视线在她身上停留。
  “谢谢。”
  “我妹妹的事,还是得跟你说句抱歉。”
  “不用。”秦棠不太自在紧了紧手指,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见到蒋来会有种别扭感,以前都没有的,因为蒋楚的原因。
  如果真要道歉,也是跟张贺年道歉,不是跟她。
  蒋来沉默。
  刚刚在饭局里,秦棠都有和方维他们说话,唯独没有和蒋来,蒋来像个外人,融不进去。
  张贺年都有说话,他似乎不太在意蒋楚那件事。
  而且蒋楚也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后果。
  “你不回去么,等朋友?”过了会,蒋来开口问。
  “嗯,等朋友。”秦棠和他有些距离,没有站得很近,期间有其他人路过洗手间,搅散一些尴尬的氛围。
  不过还是很尴尬,不自在。
  蒋来说:“秦棠,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很可恶?”
  他没头没脑来一句,秦棠斟酌道:“没有,你是你。”
  “真的么?”
  “……”
  秦棠不想说违心话了。
  她其实很小心眼的,斤斤计较,不然当初记恨张贺年。
  蒋来读懂她的情绪,“蒋楚是我妹妹,比我小几岁,我们家很宠她,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这个做哥哥的,有时候拿她没办法。”
  秦棠没有打断,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想了解蒋楚的心路历程。
  她伤害了别人就是伤害了,已成事实,跟她的成长环境和性格或许有关系,既然做了,那也别想别人反过来体量你,理解你。
  “她这次进去估计要判个几年,出来后我会管住她,不会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蒋来做了保证。
  但秦棠也只是很平静应了声“嗯”,其他都没再说。
  “很替你高兴,和贺年走到这一步,你们也不容易,贺年很爱你,我挺羡慕贺年的。”
  刚好,程安宁走了出来,秦棠立刻迎上去,关心问她,“好点了吗?”
  程安宁叹了口气:“妈的,该死的姨妈跑来了,我就说为什么突然肚子疼。”
  抬眼一看,蒋来已经走了。
  秦棠暗暗松了口气,“你有带卫生巾么?”
  “带了,走吧,回去了。”
  “你别喝酒了,来姨妈不能喝酒。”
  “不喝了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回包间路上撞到出来找人的叶准。
  “小嫂子,程小姐。”
  程安宁学叶准的语气,“哎呀,小嫂子,那张贺年是不是得喊我一声姐?嗯?我可是比你大一个月,张贺年是我妹夫。”
  “好啦,你别占便宜了。”
  张贺年年纪摆在那,喊他一声妹夫,这便宜占得也太明显了。
  聚会结束,都快十二点了,他们还有下半场,张贺年不乐意了,带秦棠回去,还有个程安宁。
  叶准开车,唯独他没喝酒。
  回到后,喝了酒的两个人各自占据一大一小的沙发窝着,张贺年不和女人抢,他占的小的,程安宁霸占大的,抱着枕头,四仰八叉的,一个劲喊疼。
  张贺年喊头疼。
  两个都疼。
  秦棠忙里忙外照顾这两人。
  又是煮醒酒汤、红糖水的,拿了暖宝宝给程安宁贴上,给张贺年揉额头,她两头跑,累得不行。
  厨房水开了,秦棠说:“我去下厨房,水开了,你等会。”
  她前脚进去,张贺年后脚跟进来,还关上厨房的门,从她身后抱住她,她吓了一跳,手肘撞了撞他胸口,说:“你怎么进来了,不是喝多了么,出去躺着。”
  “不要。”张贺年跟个大小孩一样,缠着她便不松开手了,还吻了吻她的脖子,她敏感得往后躲,躲不掉,浑身触电一样。
  “张贺年!”
  “嗯。”男人嗓音醇厚低哑,喉结滑动,吞咽声在她耳边清晰响起。
  她耳朵都麻了,耳朵温热潮湿,“别乱动啦,我在煮东西。”
  “嗯。”
  秦棠舒了口气,下一秒察觉到他的手在乱动,瞬间紧绷起来,再次出声重重喊他名字:“张贺年!”
  又软了几分,“你别乱动,我先……”
  “棠棠。”张贺年咬她耳朵,一声又一声,无比缠绵缱绻喊她,“棠宝……”
  “嗯,我在听!你说。”
  张贺年又不说了,手掌握住她的右手,指腹摩挲无名指的戒指,那是求婚戒指,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手指很漂亮,大小刚好,他低头又在手指上吻了下。
  郑重其事。
  仿佛对待世界上最重要的珍宝。
  秦棠关了火,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哄着:“好啦,我又不会跑,你别抱那么紧。”
  张贺年没松力度,眼瞳浓烈深沉。
  ……
  求婚过后,张贺年回了趟桉城,秦棠跟着回去,她去疗养院看母亲,张贺年回桉城的行踪是保密的,张家不清楚。
  张夫人约了秦棠吃饭,当面问起她和陆城的事。
  “你现在毕业了,和陆城也该提上日程了。”
  张夫人这段时间似乎憔悴不少,张家出了不少事,一是秦父的事,二是张徵月提了离婚,张家有意压下,但圈内早就传开了,一时之间,张家有些动荡,这事还影响到了张父的工作。
  秦棠紧张挺直了脊背,握着杯子抿了口水。
  见她还算听话,张夫人表情柔和,又问:“你和陆城商量商量,找个时间,两家人见面吹顿饭聊聊。”
  秦棠缓缓开口,说:“我爸爸公司出了这事,陆城家里那边好像有点意见。”
  秦棠已经找好了借口,心里游刃有余应付,来之前张贺年也有教她怎么说,他都考虑到了。
  张夫人皱了皱眉头,也知道秦父的事棘手,“陆城什么态度?”
  秦棠露出难为情的表情。
  张夫人:“如果真成不了,我会给你安排。”
  “安排什么?”
  “相亲。”
  看来张夫人态度坚决,还是想尽快安排好她。
  秦棠没有说什么,假装无意之间问道:“对了,夫人,王叔呢?最近好像没见到他?”
  张夫人捏了捏眉心,“他家里出了点事,回家去了。”
  吃完饭,张夫人又带秦棠置办衣物,张夫人嫌弃她打扮太学生气,都二十五岁了,该成熟一点,才像个大家闺秀。
  秦棠心里明白自己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架不住张夫人什么都要安排,从头到脚,焕然一新,去的店都是张夫人平时光顾的,张夫人打扮低调的华丽,身上的行头看不出牌子,从质量上看能分辨出来价值不菲,尤其是配饰。
  张夫人给秦棠置办的行头也不算便宜,很大方,即便介意秦棠和张贺年之前有那么一段关系。
  秦棠很有压力,不敢收下。
  还是张夫人说:“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何况你在国外三年也吃了不少苦,王叔都说了,给你的卡,你一分钱都不用,你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兼职,瘦了很多。”
  张夫人其实看在眼里。
  “秦棠,很多事,其实我不说,你也明白,我们家不是一般家庭,外面多的是人虎视眈眈,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尤其是贺年。虽然他已经离开了部队,但舆论是一把利刃。”
  “我做这么多,也是为了你们的将来考虑,我并不想难为你一个小朋友。”
  张夫人的姿态温和不少,握着秦棠的手,语重心长,“我就贺年一个儿子,张家荣辱都押在他身上,我不能再让他执迷不悟下去,秦棠,当是我恳求你,行吗?”
  秦棠心跳得飞快,说没有愧疚是假的,张夫人说的那些,她明白,可是她已经答应张贺年了,不能再辜负他了。
  “你帮我劝劝张贺年,劝他放弃你,对你死心,别再一错再错,他爸爸,我,我们的心血都在他一个人身上,张家输不起。”
  ……
  晚上,秦棠被张夫人带回了张家,她一路都心不在焉,张夫人换了态度,让她很不适应,负罪感很强烈。
  陈妈热情招待,端茶倒水的。
  晚饭自然是在张家吃的。
  过了会,陈妈说:“夫人,贺年回来了。”
  张夫人看向秦棠,仿佛眼神提醒秦棠要怎么做。
  秦棠咬了咬唇,沉默期间,张贺年已经进到餐厅,视线不动声色在秦棠身上扫过,她穿了身旗袍,黛色的,勾勒出紧致有轮廓的身形,坐在那,气质恬静,皮肤盈润细腻有光泽。
  旗袍很挑身材,太瘦显得干,太丰满显俗气。
  秦棠刚刚好,国泰民安的长相。
  张贺年不自觉勾了勾唇,心里跟明镜似得,清楚张夫人特地喊他回来的原因,他便直言道:“这是把人直接送到我嘴边?”
  “你胡说什么!”张夫人平复心情,“你别胡来,秦棠有男朋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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