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_第152章 会心疼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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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棠打开伞,没有回答的意思,她还买了猫粮和猫砂,还背着猫包,手忙脚乱的,伞却被周楷庭抽走,他说:“我帮你开。”
  秦棠礼貌道了声“谢谢”。
  周楷庭打开雨伞,“你开车么?”
  “没有。”
  “我开了车,我送你回去,东西给我,我来拿。”
  “不用。”秦棠伸手拿过雨伞,“我走路,不用麻烦,谢谢。”
  秦棠不等他反应,抬腿迈进雨势里,周楷庭犹豫几秒没有追上去,毕竟下着雨,他是来带生病的宠物猫回家的,遇到秦棠纯属意外,而这意外,掀起他心底深处的涟漪。
  ……
  秦棠回到秦园,膝盖往下的位置湿透,鞋子也湿透了,先放好猫包,她才脱了鞋子,去厨房找来两个干净的碗给猫咪当猫碗,一个装水一个装猫粮,回到客厅,便将猫咪放出来。
  小猫胆子大,到处闻了闻,对什么都很好奇。
  秦棠心底柔软得不行,天生对毛茸茸的小动物没有抵抗力,她也没有例外,上网找了好多养猫攻略,找卓岸问了很多。
  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车声,车灯穿过落地窗闪过客厅,应该是张贺年回来了,秦棠光着脚去开门,门外,风夹着雨水吹进来,张贺年从车库出来,人还没到,声先到:“进屋,风大雨大,别吹到。”
  张贺年一进门关上门,视线上下一扫,落在她光着的腿上:“又不穿鞋,裙子湿的还不换,出门了?”
  小奶猫嗷嗷叫唤。
  张贺年扭头一看:“哪来的猫?”
  “我白天捡的,刚刚带它从医院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秦棠小心翼翼观察他的神色,不确定他会不会喜欢猫,毕竟她先斩后奏,没有征询他的同意。
  张贺年收回视线:“你先上楼洗澡,别感冒了。”
  “那……”
  “那什么?”张贺年后背湿了一点,挽起袖子,“嗯?”
  “我可以养它么?”秦棠眨眨眼,期待看着他。
  “在征询我的意见?”
  “嗯。”秦棠重重点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过分小心翼翼了,“可以吗?”
  “棠棠,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有权做主,不用问我。”
  秦棠立刻扑他怀里,紧紧抱着他,“谢谢你。”
  “说什么呢,我老早之前说过,你跟我永远不需要计较这些。”张贺年下一瞬板起脸,“行了,去洗澡。”
  秦棠踮起脚尖亲了口他的脸颊,“那你帮我照顾下小猫,别让它乱跑伤到了。”
  “好。”
  秦棠飞快洗完澡换了衣服下来,只见张贺年蹲在地毯上观察小猫一举一动,手里拿着奶瓶,小猫咪的嗓子高亢,喵个不停,张贺年伸手拎着小猫的后颈放在桌子上,拿奶瓶喂到小奶猫嘴边,小猫找了一会才找到奶瓶口,用力嘬了起来。
  奶瓶和羊奶粉都是秦棠在宠物医院买的。
  医生教过怎么喂养小奶猫,秦棠没喂过,不知道怎么操作,没想到张贺年会。
  她眼睛很亮,“你知道怎么养小奶猫吗?”
  张贺年点头,和照顾小奶狗是一样的,他养过部队的小奶狗,自然会养猫,“去医院做检查有没有查出什么病?”
  “没有,就是有跳蚤,做了驱虫和打针。”
  “这猫可以吃猫粮了,它要是不吃,泡点羊奶粉泡猫粮给它吃。”
  “好。”秦棠网上查过,也问过卓岸,和他说的差不多。
  “想好取什么名字没?”
  “还没有。”
  “想想,取什么名字。”
  秦棠想不出来,“要不你想,我不知道叫什么。”m.biqubao.com
  张贺年说:“叫花花吧,颜色这么花,玳瑁,就叫花花。”
  “是不是不太好?它那么漂亮。”
  “那叫海海。”
  秦棠举双手双脚反对:“不行!”
  随即反应过来,“海棠花?你跟我过不去。”
  张贺年恶劣笑了笑,故意逗她玩。
  秦棠学他的,“那叫年年吧。”
  “你确定?”
  “当然,就叫年年,好寓意。”
  张贺年喂完小猫,手指沾了几滴羊奶,抽几张纸巾擦掉,他拎着小猫搁在地上,任由它爬,随即抱起秦棠坐在沙发上,她坐他腿上,他的手臂横在她腰上,说:“真要叫年年?”
  “是啊,就叫年年。”
  “我看你是欠收拾。”
  “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叫年年,多好听,不然贺贺也行。”
  “……”张贺年脸都黑了,嗤笑了声,气息很沉,洒在她脖子上,她有点痒,缩着脖子躲,却躲不到哪儿去,领口滑落,露出大半肩膀和锁骨。
  张贺年张口咬在她肩上,不疼,但痒,很痒。
  秦棠怕摔,抱住他的头,短发刺刺的,扎手,“生气啦?”
  “当然,用我的名字给猫取名。”张贺年松口,吻了吻,故作凶狠的语气说,“真欠收拾,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可是我也不叫你年年呀,而且年年很好听,你大方点,别和年年计较,也别和我计较。刚刚还说我是女主人呢,我有权做主。”
  秦棠努了努嘴,手上没停,揪了揪他的耳朵,没使劲,不疼的。
  张贺年不管她作乱的手,而是低头埋在她锁骨下,嗯哼一声:“所以祸害我,还喊上年年了,你还问我干什么。”
  “那就说好啦!就叫年年!”秦棠锁骨一紧,喉咙紧了紧,眼神有些涣散,声音软下来,“别……贺年哥哥……”
  “乖,别动。”
  张贺年的声线也变得低沉充满蛊惑。
  秦棠不敢动了,乖乖任由他摆弄。
  有了名字的年年在地毯上爬来爬去,吃饱了不喊了,安静得不行,也没人顾得上他。
  察觉到他的意图,秦棠挣扎往后躲,身前疼的厉害,却被他禁锢得死死的,她声变得黏黏糊糊,注意力不断被年年吸引,余光扫到它好像钻进桌子底下了,她有点担心,连忙说:“年年它……”
  “刚到陌生环境,让它到处爬留下气味,小猫胆子大,不用担心。”
  秦棠逐渐安静下来,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渐渐地意乱情迷,张贺年的吻和温柔对待,会让她难以自控陷进去。
  外面的风大雨大的,电闪雷鸣,突然眼前一黑,周遭瞬间陷入黑暗,年年喵了几声,秦棠吓了一跳,“怎么了?”
  “停电了。”张贺年察觉她被吓到,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别怕。”
  “怎么突然停电,是电闸跳了吗?”
  张贺年说:“不一定,你坐着别动,我去看看。”
  张贺年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亮光驱散黑暗,他先在角落找到年年一把抱起来放进猫包关起来,拿了秦棠手机递给她,“你坐着别跑,我去看看,猫别放出来,等会放楼上空房间。”
  秦棠乖乖应下:“好。”
  秦棠打开自己手机的手电筒,调整角度照了照猫包,小家伙不满意被关起来,一个劲喵个不停,秦棠担心它要上洗手间,在猫包里垫了一层宠物尿垫,和它说着话。
  过了会,张贺年回到客厅,和秦棠说:“附近电路出了故障,估计一时半不会来电,先上楼吧。”
  秦棠点点头。
  张贺年拎着猫咪用品,秦棠拿猫包,他走在后面打着灯,照着秦棠,让她先走,他后面跟着。
  秦棠很安心,没有一丁点害怕。
  先将年年安顿在空的房间里,放上猫砂,拿碗放了水和猫粮,打开猫包,年年小心谨慎探头探脑冒出来。
  秦棠放心了,和张贺年退出房间,关上门,回到主卧。
  “你去洗澡吗?”秦棠问他。
  张贺年:“嗯,去洗澡。”
  刚刚秦棠也出了点汗,虽然不黏,可还想洗一下,但她想的是等张贺年洗完了再进去,结果张贺年邀请她:“一块?”
  “不了吧。”要是一块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秦棠才不要。
  张贺年放下手机,直接走过来一把抱起她,“那可由不得你,都给猫叫年年了,我收点版权费怎么了。”
  秦棠苦笑不得,“小气鬼,叫年年又不是叫贺年,更不是叫张贺年……”
  “狡辩,等会你知死,让你叫的力气都没有。”
  从浴室出来,秦棠确实没力气了,周遭一切都很安静,停电后,空调都用不了,没了噪音,卧室外的雨声更加清晰,她被张贺年抱在床上,他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不用插电的灯打开,照亮卧室,还是暖灯,显得卧室更加温馨。
  张贺年胡乱擦干头发上了床,第一时间搂过她,按在怀里温柔深吻,吻一会停下来看她的反应,她捂着脸,透过指缝看他,声音沙哑不堪,说:“你别吻了……”
  “怎么,吻都不让?”
  秦棠捕捉到他嘴边的坏笑,撤开手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牙齿尖尖的,稍微用了点力气,咬了会松口,再看时,留下了牙印,她才满意。
  张贺年好整以暇任她胡闹,眼里全是宠溺,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一根根手指吻上去,“棠棠,我在戒烟戒酒……”
  “嗯……”她明白意味着什么,“我应该可以的。”
  “要是害怕或者不想,可以跟我说。不怀孕,也有其他办法。”张贺年都想过,想得很清楚,主要是对付张家那边,不是一定要怀孕。
  秦棠想了想,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抛开其他事不说,只是说怀孕这件事,我……可以。”
  在张贺年的温柔细致对待下,她不排斥婚姻,不排斥和他共同孕育生命。
  没有人会像张贺年这么对她。
  她愿意将自己交给他,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而且我不是都答应你的求婚了么,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可以发生。”
  张贺年心里翻涌着,用力吻上她的额头,十分珍重,“放心交给我,不会让你后悔你的选择。”
  秦棠用力抱住他的腰,额头抵在他胸前,“嗯。”
  任由窗外暴雨肆虐,身边的男人能带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
  第二天,秦棠一大早起来去看了年年,年年趴在小毯子上睡觉,蜷缩着一团,翻了翻猫砂,确认它拉过了,她放下心来,猫粮和水都有动,能吃能喝,还能拉,应该是适应环境了。
  秦棠下楼去跟张贺年说了这事。
  张贺年没穿衣服,就穿了深灰色运动服,在厨房做早餐,她的视线落在他背上,伤好得差不多了,她心疼抱上去,说:“以后别总被打了,你能躲就躲,一直受伤,我心疼。”
  “那不是很好,伤在我身,疼在你心,能换来你心疼,值。”
  “张贺年!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也不是不行,你想玩我陪你玩。”张贺年吊儿郎当,就是诚心的。
  秦棠掐他腰侧,结果全是肌肉,掐不到,她转换阵地,掐他胳膊,他挑眉:“掐那没用,我教你掐哪我会失控。”
  最后是秦棠面红耳赤逃出厨房。
  门铃声突然响起,电子监控出现陈妈的身影,秦棠赶紧去开门,陈妈又送东西过来,见秦棠跑那么快,哎呦一声:“棠棠啊,你怀孕啊,可别乱跑,这还下雨,地上湿漉漉的,小心点。”
  秦棠差点忘了,“见到陈妈太高兴了,一时忘了。”
  陈妈笑得很开心,“还是要小心点,这头三个月特别重要,不能有任何疏忽,后几个月也一样重要。”
  陈妈突然唉了一声:“贺年,你下巴怎么有印子?”
  秦棠顿时红了脸,看过去,他下巴还真有一点淡淡的印迹。
  张贺年面不改色:“睡觉印到手机了吧。”
  陈妈见到张贺年还和他交代,一定时时刻刻多盯着秦棠,张贺年能怎么办,认真听着,找准时机问陈妈:“您总往我这边跑,张家那边不需要您了?”
  “张家还有佣人,我送汤过来就回去了,这是夫人交代送过来的,特地给棠棠补身体的。”
  张贺年挑眉:“这么好心,转性了?”
  “可别这样说,夫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一直都惦记着抱孙子,这可总算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那不得多上点心,不过有一点好面子,拉不下脸过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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