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_第155章 她有怨气(修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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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小姐,我在枫叶公馆等你,中午一点之前,希望你能过来,要是过不来,可以告诉我,我安排人去接你。”
  叶繁姿如是说道,不等秦棠回应,挂了电话。
  秦棠深吸了一口气,打给卓岸,喊了卓岸一块去,她一个人,也担心叶繁姿那里有什么炸,万一遇到麻烦,还有人照应。
  卓岸一听,好不犹豫答应,张贺年特地交代过,秦棠有什么随时联系他。
  “叶繁姿突然找你干嘛,没说么?”
  “具体不知道,听她的语气好像没好事。”
  “那肯定啊,贺哥的前女友诶,还和陈湛勾勾搭搭,找你能有什么好事。”卓岸都猜得到。
  “不瞒你说,我突然觉得预感不太好。”
  “那要不直接找贺哥?”卓岸想了又想,张贺年之前特地交代过的,“还是跟贺哥说一声吧,联系不上再说。”
  秦棠答应了,一通电话过去,张贺年接了,听到熟悉的声音,秦棠的心稍微定了定,说:“你在忙吗?”
  “你说,怎么了?”
  “叶繁姿要见我。”
  “现在?”
  “对,我找了卓岸一起,还在去的路上。”
  “地址。”
  “在枫叶公馆。”
  张贺年沉声说:“到了别着急进去,等我过来。”
  “好。”
  说我那挂断电话,卓岸问:“怎么说?”
  “他过来,我们到了等他。”
  卓岸:“还好联系了贺哥,这要是不联系,万一叶繁姿玩阴招,那就麻烦了。”
  到了地方等了十来分钟,张贺年找了过来,他一身黑色西装和黑色长裤,短发放荡不羁,气质冷硬,打开后座车门坐上来,问秦棠:“叶繁姿电话里怎么和你说的?”
  秦棠照实说了。
  张贺年斟酌了会,拿出一对耳环给秦棠戴上,是一对晶莹透亮的珍珠耳环,亲手给她戴上,很日常的打扮,加上一对珍珠耳饰,并不突兀。
  “这是什么?”秦棠摸了摸耳朵。
  张贺年:“带监听的装置,带着它,去见叶繁姿。”
  “好。”
  张贺年揉了揉她头发,“别怕,我盯着,不会有事。”
  秦棠是无条件相信他的,主动抱了抱他的腰,“我没怕,那我去了。”
  “去吧。”
  ……
  秦棠进到公馆,有人等待多时,迎了上来,“是秦小姐么?叶小姐让我来接您上去。”
  “是。”秦棠点头。
  进了电梯,到了十七层,沿着走廊走到尽头的包间,侍应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叶繁姿的声音,“进来。”
  秦棠推开门进去,里面就叶繁姿一个人,叶繁姿客客气气做了个‘请’的动作,“不用客气,随便坐吧。”
  秦棠找了个靠近门的位置坐下来,问她:“找我有什么事?”
  “着什么急,先点菜,一边聊一边说。”叶繁姿坐在她对面,偌大的圆桌,隔的有点远。
  秦棠说:“你点吧,我在家吃过了。”
  叶繁姿没理,拿过菜单点了几道菜,很快有服务员进来取走菜单,等人走后,叶繁姿问她:“喝什么茶?”
  “随便。”
  叶繁姿倒了普洱,冲完茶,她却不喝,视线审视,上上下下打量起她,似乎一脸疑惑,想也想不明白。
  秦棠不喜欢她的视线,缓缓出声:“你到底有什么事?”
  “你当初出国,是张夫人的命令吧。”
  秦棠没说话。
  “我以为你走了,我就有机会了,可是过了这么多年,张贺年还是看都不看我,秦棠,我很好奇,你身上哪点那么吸引他,让他变得跟疯了一样。”
  秦棠不是来回答她十万个为什么的,“叶小姐,你要是找我只是想问八卦,我可以不回答。”
  “抱歉,我不该问。”叶繁姿顿了顿,“我找你,是想请你帮我和贺年说说情,让他别跟我过不去了,我不想招惹他,跟他过不去的是陈湛,我和陈湛只是合作关系。”
  秦棠不相信叶繁姿的话,“我不清楚也不了解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我为了公司,和陈湛有合作关系,他有钱,我出技术,但贺年一直和他过不去,给我造成了不少麻烦。”
  叶繁姿端起茶杯,恳求她的意思,“我是认真的,恳请你帮个忙。”
  “我真不了解,而且你找错人了,叶小姐,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你爸的事你不想知道了?”
  秦棠握着门把手的手一顿,“我爸什么事?”
  “你爸和张徵月在闹离婚,我要是没猜错,这事跟张贺年有关系吧,以及你爸公司出事,麻烦一波接着一波,加上张徵月突然要离婚,这些事,都出自张贺年的手吧。”
  叶繁姿再也没能忍住,还是说了出来,这些事还是从陈湛那得知,她只觉得可笑,张贺年居然为了秦棠做到这个份上。
  心里那股不甘心愈发滋生壮大。
  要是没有错过张贺年,她哪用得着这么辛苦。
  家族内斗,商业上和一帮男人曲意逢迎,外面是独立女强人人设,实则内里心酸只有她自己清楚。
  女人在男人的世界里争权夺势是很难的,他们有先天的优势,她没有后盾,只能找上陈湛,陈湛打从心里又看不上她,只有心情好的时候逗弄一番。
  而秦棠,年轻漂亮,皮肤紧致,被男人滋润妥帖对待。
  有了对比,更显得残酷。
  秦棠紧了紧手指,“我爸的公司确实出了问题,至于他要离婚,那是他的事,我不掺和。”
  “别装了,你心里高兴坏了吧,只要你爸离了婚,你就自由了,想怎么样怎么样,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曝光,对张贺年有什么好处,你能帮到他什么?”
  叶繁姿情绪激动,猛地站起来,“秦棠,这个圈子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张贺年,尤其是陈湛,你要是真为了张贺年好,我求你了,你放弃他吧,别给他添麻烦了!”
  秦棠一言不发,手指用力攥进掌心。
  叶繁姿见她动容,接着说:“陈湛和港圈那边有接触,他是有备而来,就算是张贺年也对付不了他,你看这么多年,有什么进展吗?陈湛不是还在桉城为所欲为?”
  “秦棠,如果没有陈湛,我不管张贺年和谁在一起,现在情况不一样,陈湛就是一条野狗,随时准备扑死张贺年!”biqubao.com
  秦棠浑身止不住发冷,转动门把。
  “不要一意孤行,你只会拖累张贺年,我不一样,我可以帮他,豁出这条命。”
  叶繁姿快步上前拉了一下秦棠手臂,“都是女人,我也不想为难你,可是秦棠,你不要那么自私!”
  叶繁姿指甲太长了,这一拉,指甲从手臂划过,留下一道红色的抓痕,秦棠站稳了,“拖不拖累他,是他说了算,你说了根本不算。”
  “秦棠,你真自私!”
  秦棠一顿,自私?她承认,她是自私的,每个人都有阴暗面,她也不例外。
  突然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张贺年出现在门口,没有犹豫走到秦棠身前,她刚刚就将手背在腰后,下意识不想被张贺年看见。
  “你怎么来了?”
  张贺年拉过秦棠她到身后,保护者的姿态护着人,转头看向叶繁姿,“说完了?”
  此情此景,叶繁姿掀弄嘲讽的笑意,“怎么,这么担心我伤害她?迫不及待保护她?”
  “我是她男朋友,护着她不应该?”
  “男朋友?你说得出来,怎么张徵月离婚了?”叶繁姿拔高了声音,理智全无。
  “我家的事,跟你有关系?”
  “……”
  是啊,张家的事,和她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包括秦棠和他如何,都跟她没关系。
  可是不甘心,说来说去始终是不甘心。
  张贺年警告叶繁姿:“下次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再找秦棠,这是最后一次。”
  “张贺年,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可以帮到你,没有我,你找不到陈湛的把柄,他藏叠很深,可是我知道,我知道他……”
  张贺年冷冷出声打断,“我什么时候靠女人了?”
  “是,你不靠女人,可是张贺年,陈湛盯死你的,你根本不知道他背后的老板是谁!”叶繁姿不死心,“你真的不为自己想想?”
  “叶繁姿,该表明的态度我早就表明了,应该是我劝你,别陷太深,至于怎么抉择,是你自己的选择。”
  张贺年给她最后的一句劝,“再找秦棠,别怪我不念你爷爷的情面。”
  叶繁姿身形晃动了一下,脸色跟纸张一样白,眼睁睁望着张贺年带秦棠离开。
  回到车里,张贺年注意到秦棠手臂上的指甲抓伤,一道鲜红色的痕迹,“叶繁姿抓的?”
  秦棠皮肤白,稍微磕碰点就有痕迹,别说被指甲抓到。
  “她不是故意的,没事。”秦棠确定叶繁姿不是故意的,不算是帮叶繁姿说话,“你别生气,真没事。”
  怪不得她刚刚把手背在身后,不让他看见。
  张贺年让卓岸开车,卓岸车里没有消毒酒精,秦棠怕他深究,转移话题问他:“刚刚那些你都听见了?”
  秦棠心想,叶繁姿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她帮不上张贺年什么忙,还给他添麻烦。
  张贺年目光落她脸上“听见了,她说的,你不用在意,我不需要你帮我。”
  “你别只会安慰我。”
  “没安慰你,说的实话,不信你问卓岸,要是一个男人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有什么用。”
  卓岸一本正经附和:“那肯定的。”
  “不对,不一样。”秦棠没被忽悠,“叶繁姿知道那么多事,她还说要曝光,那不就麻烦了……”
  “你跟我,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的。”
  张贺年过于理直气壮,秦棠被逗笑,脸上表情终于松了下来,又想到叶繁姿刚刚的反应有点不同寻常,她跟张贺年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叶繁姿不一定是要曝光。”
  “你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感觉错了,我总觉得叶繁姿好像在求救。”秦棠很纠结,她不确定自己的直觉是不是对的,“你都听见了,我也不赘述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其实不是没可能。”张贺年握紧她的手,“你分析的对。”
  卓岸插嘴:“棠棠这么说我也觉得,虽然我和叶繁姿没接触过几次,不过我觉得她其实不适合当什么女强人,她身后没能给她撑腰的,正常人都不会想和陈湛这种人深入来往,尤其是叶繁姿这种有家底的人。”
  “你不知道,叶繁姿因为和陈湛来往密切,被圈子那些真千金排挤,私底下很少和她来往的,我几个朋友还来问我叶繁姿为什么要和一个有案底的人在一起,她可是叶家大小姐,瘦死的骆驼怎么说都比马大。”
  秦棠的手是冷的,张贺年让卓岸空调调高几度,他揽过她的肩膀,说:“不说这些了,下午有没有安排,没有的话和我去趟度假村?”
  “嗯?去干什么?”
  “有朋友过来,顺便见见?”
  卓岸很激动说:“那我也去,我也要去!”
  秦棠突然想起家里还有只猫:“那年年怎么办?我不放心它一只猫在家里。”
  一听到秦棠喊‘年年’,卓岸忍不住笑,嘴角压都压不住。
  张贺年彻底放弃反抗,“我让叶准去看看,它待一下午不要紧,你别溺爱。”
  “我没有溺爱,是年年还小……”
  张贺年刚想开口,手机响了,是张徵月打来的,他接了,秦棠瞬间安静,不打扰他接电话。
  “离婚证拿到了,不过……你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他要是知道你在忽悠他,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再有你的烂摊子,我可不管,我已经按照你说的离了婚,不妨碍你和秦棠,其他的跟我无关。”
  “管好你们自己,用不着操心我。”
  张徵月过了会说:“张贺年,我是真小看你了,以前以为你脾气硬,一身反骨,现在看来,你还是个痴情种,为了秦棠做了那么多,步步为营,走到现在,连我都暗算,你有把我当是你姐姐么?”
  她有怨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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