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_第171章 “怎么办……我好喜欢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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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倩和周靳声上了另一艘游轮,他们那艘游轮没有其他游客,游客都在他们这艘游轮上。
  有游客在一边问工作人员为什么不让上那艘船。
  工作人员回答说:“畀老板包咗,冇解。”
  “真系有钱大晒。”(有钱了不起啊。)
  程安宁心想怪不得呢,不过确实符合周靳声一贯作风,一掷千金哄女人,对女人这方面他还真没吝啬过。
  包括对她。
  更别说马上要成为正宫的姜倩了。
  想到周靳声的那条微信,程安宁只觉得好笑。
  船身微微晃动,秦棠穿的运动鞋,上船如履平地。
  程安宁为了风度穿双细高跟,包臀裙子行动不是不便,差点没站稳,张贺年眼疾手快绅士手伸过去给她搭把手。
  程安宁找回平衡飞快收回手道声“谢谢”。
  张贺年转而去扶秦棠时,秦棠没要他帮忙:“不用,我没事。”
  明天是中秋节的原因,维港这边很热闹,大部分是游客,什么年龄段都有。
  船开了后便不那么晃,平稳行驶在波光粼粼的水面。
  没一会,他们的船先走,姜倩和周靳声在另外的游轮的二楼甲板,程安宁清晰看见姜倩依偎在周靳声怀里,周靳声搂着她的腰身,英俊的面旁分外温柔,哪里还有平时高冷不近人情的模样。
  秦棠蒙住程安宁的眼,“猜猜我是谁。”
  “棠棠,你好幼稚,我总不能说是张贺年吧。”
  张贺年在旁边打电话,视线一直追随秦棠,偶尔提醒她注意安全。
  秦棠收回手,“你看对面的摩天轮,看见没,在绿色灯光旁边。”
  程安宁收回视线顺着秦棠指的方向看过去,风悠悠吹,微微泛着冷意,吹过脸颊,很舒服,驱散她心里那股燥意,沉浸在夜晚的宁静休闲里。
  “宁宁,你还好么?”秦棠温柔摸着程安宁的头发。
  程安宁打起精神说:“我很好,别担心,我好得不能再好。”
  说着抱住秦棠的腰,掐了一把,程安宁猛地嗅了一口,“棠棠,你用什么香水?好好闻,我要是男的哪里还有张贺年的份。”
  “我也巴不得我是男的,我们俩过。”
  “这可是你说的!”程安宁拔高声音,“张贺年,棠棠说不要你了,她要和我过!”
  张贺年还在打电话,听到动静侧身回头,身后是灯光璀璨的维港夜景,繁华梦幻。
  标志性建筑大厦高耸入云,仿佛维港边上一颗璀璨明珠,而他比明珠还要瞩目。
  秦棠看怔了几秒。
  张贺年收了手机走回来,晚风从衬衫衣领往里灌,吹得鼓囊囊的,问程安宁:“你说什么?”
  程安宁宣誓主权抱秦棠抱得更紧,“我说棠棠今晚要和我睡一间房。”
  秦棠被夹在他们俩中间,权衡了一下,还是站在程安宁身边,配合她点点头。
  张贺年直勾勾问秦棠:“那我呢?”
  秦棠伸出手指比了一个‘1’,“就一晚上。”
  张贺年居高临下,严肃又正经,“那只能靠抢了,谁抢到就归谁。”
  秦棠哭笑不得:“哪里有这样的,我又不是什么物品。”
  程安宁拱火,“就是就是,张贺年你根本不尊重棠棠,怎么能把她当物品!”
  “少挑拨离间。”张贺年微微扬眉,“有本事就抢。”
  “我是女的,你一个胳膊比我大腿都粗,我怎么跟你抢,你野蛮不讲道理!”
  “女的也让不了一点。”
  秦棠捧起程安宁的小脸蛋亲了口,顺她的毛,“我今晚就和你睡。”
  程安宁骄傲扬起下巴:“看吧,棠棠都说了跟我睡,你抢也抢不过我,棠棠的心可是在我这。”
  张贺年唇角扬了扬,没再跟她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快八点了,八点一到,维港夜空亮起绚烂的灯光秀,尽显城市的繁华浪漫。
  程安宁注意力被吸引,和秦棠拍了几张合照。
  张贺年不喜欢拍照,看她们俩自拍,更多是在看秦棠,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还被程安宁嘲笑他一副被抢了老婆的怨夫样。
  游完维港,游轮回到码头,挤过拥挤的人群,张贺年个高,在人群特别扎眼,一身衬衫西裤,领口纽扣解开,袖子挽到手臂,显得没那么商务,但那张脸是极出色的,走到哪儿都招人。
  离开码头,秦棠拉着程安宁去坐摩天轮,反正来都来了,还那么早,再玩一会。
  张贺年陪着一块。
  在摩天轮上看港城夜景又是另一番风景,仿佛将整座城尽收眼底。
  秦棠感慨,“真的很漂亮。”
  身临其境才能体会到那种震撼。
  这回张贺年不让程安宁跟着,让她自己坐一间轿厢,不让她当电灯泡,他都忍了一晚上,程安宁这下倒是很自觉,不再黏着秦棠,含着眼泪和她挥手。
  终于清净了。
  张贺年缠着秦棠要了一个深吻,吻完后,秦棠的眼睛清凉,眼尾泛着薄粉,摸摸他的头发,“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
  “没有就好。”秦棠是怕他觉得烦,她一晚上都在照顾程安宁的情绪,忽略了他,“我就知道贺年哥哥心胸宽阔,不是小气的人。”
  “怎么,怕我跟程安宁计较,怀柔政策?”
  秦棠吐了吐舌头,被说中了。
  张贺年捏她的软腰,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鼻尖,四目相对,背景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灯光照在他们身上,相映生辉。
  秦棠问:“现在几点了?”
  “怎么了?”
  “我是不是快生日了?”
  张贺年将人放开,为了准确一点,特地手机看的时间,“你不提我忘了。”
  秦棠歪了下头:“你忘了我生日?”
  张贺年还在看手机,没有回答她。
  秦棠装作生气的样子,“我以为你会给我什么惊喜,结果你忘了,我明白了,厌倦了,腻了,不上心了。”
  收起手机,张贺年弯唇,“还要什么惊喜?我都给你了,还不够?”
  “不够,我很贪心。”
  张贺年收起手机,“想要什么?”
  “说了你就给么?”秦棠眉眼认真,耳朵突然蔓延烧起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红了一瞬。
  张贺年长腿分开坐的,无处安放,整个人姿势闲散轻松,薄唇勾着,仿佛看穿她的心思,笑得很坏,也很勾人,“还有什么不能给你。”
  不得不说,他是会哄人的,情话说来就来,偶尔也会使坏,痞坏痞坏的,和他平日里大多数严肃正经的形象形成反差,让人欲罢不能。
  “张贺年。”
  “嗯?”
  “怎么办……我好喜欢你……”
  秦棠不知道怎么有些伤感,越是开心幸福,越觉得不真实,好怕现在拥有的一切跟这座城市一样,梦幻得让人感觉不真实。
  好不真实。
  张贺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如果万一以后不能一直走下去……她想她再也遇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张贺年。
  “只是喜欢?”张贺年搂上她,他只看她,胜过人间一切景色。
  秦棠眼里汇聚万千星辰,“我爱你……很爱很爱……”
  声音越来越小,但坚定。
  张贺年啄她的唇一下,“看外面。”
  外面突然飘起了白茫茫的……雪,摩天轮渐渐往下落,原本是一点点,但很快越下越多,连成片,真的仿佛在下雪。
  秦棠瞪大眼,无比惊诧。
  不止她,在现场的人们都一样,议论纷纷,不忘拿出手机记录拍摄,震惊于港城居然下雪了。
  “不可能吧,是人造雪吗?”
  张贺年抬手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蛋转过来,面对面,低沉的嗓音饱含绵绵的情意,“棠棠,生日快乐。”
  “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二个生日,你以后的每个生日,不会再错过……”
  秦棠大脑足足空白了几秒,喃喃自语:“这雪……你……”
  张贺年眼窝很深,特别深情的一双眼,“这样算是惊喜么?”
  她一直喜欢下雪的地方,不是喜欢雪,是喜欢下雪的时候有张贺年在,是不是真的下雪不重要,而是因为他。
  秦棠紧紧抱着他,眼眶染上水雾,视线模糊,肩膀颤抖得厉害,原来说什么来港城看夜景不是心血来潮,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他的精心准备。
  被一个人认真放在心尖上对待,她根本抗拒不了这样的人。
  被坚定选择,被认真对待,被深刻爱着。
  都来自于一个人。
  她有点喘不过气,脸上全是泪水,很不争气哭得一塌糊涂,还是张贺年温柔擦拭她的泪水,耐心至极哄她。
  情绪起伏根本不能自已。
  从摩天轮下来,被程安宁看见哭红的眼,程安宁一眼就看懂了,调侃张贺年:“妈的,你比周靳声还会!我还以为你抠抠搜搜的,连艘游轮都不舍得包,感情钱花在这了!”
  秦棠破涕而笑。
  张贺年揉了揉秦棠的头发,“走吧,回酒店了。”
  这场雪持续了半个小时,摩天轮闭园,灯光熄灭,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回归夜晚本该有的宁静。
  酒店房间,洗完澡,秦棠和程安宁躺在床上聊天,程安宁问她当时在想什么。
  秦棠眼睛还肿的,过了一会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没能走到最后,我想我以后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
  程安宁赞同点头:“我就知道,你啊,已经被吃得死死的了。”
  秦棠说着又想掉眼泪,眼眶微红,抱住程安宁。
  程安宁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别哭啊,应该高兴,我要是你,脸都笑烂。”
  “对不起宁宁……”
  “客气什么,咱们俩谁跟谁,看你过得开心,我也开心,真的,棠棠,你不要觉得罪恶,也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什么的,你大大方方的,我又不会嫉妒你,我只会跟你一块开心。”
  秦棠捂着脸,哽咽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哭,就是忍不住……”
  “那就是幸福的眼泪。”程安宁越说她哭得越厉害,很嫌弃说:“算了,我把你还给张贺年,真是的,哄不好了,唯一一件睡衣都被你哭湿了!”
  于是秦棠被张贺年接回房间。
  程安宁还塞给秦棠一件生日礼物,让她回到房间再打开看。
  张贺年很快把人哄好后,秦棠洗完脸出来,那个盒子已经被拆开,张贺年手指勾着一条布料极其稀少的……内衣?还有猫耳朵,铃铛……
  张贺年挑眉,“程安宁送的?”
  秦棠:“……”
  ……
  程安宁把人送走后在脑补他们见到那盒子里的东西会怎么想,表情应该很精彩吧?!说不准第二天起来张贺年会很感谢她呢!
  没过多久,手机微信响起,解锁一看,是秦棠发来的。
  【程安宁!你变态!】
  程安宁:【略略略】
  正偷乐的时候,房间门铃声响起,程安宁以为是秦棠‘算账’来了,小心翼翼来到门口,打开猫眼一看,浑身一震,怎么会是周靳声?
  她没有告诉他房间号码,张贺年和秦棠也不可能告诉他,他怎么直接找了过来?
  程安宁不打算开门,下一秒周谨慎的电话打来,手机屏幕跳跃着,她的手机声音也在响起,房间毕竟隔音有限,她来不及关静音,以周靳声的敏锐度应该早就听见了,或者他本就是故意试探她在不在房间。
  犹豫再三,还是开了门。
  没完全打开,只开了条门缝。
  “别打了,烦不烦。”程安宁没好语气,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躁又浮上心头。
  周靳声上下扫她一眼,“不回微信?”
  “回不了一点。”
  周靳声往前顶开了房间门,她里面上了防盗链,不让进的意思,“把门打开。”
  “很晚了,不方便再请您进来,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不好听。”
  “程安宁。”周靳声加重语气喊她名字。
  程安宁和他暗暗较劲,就是不开门,“您请回吧。”
  周靳声嘲讽勾唇,斯文优雅整理袖扣,袖扣上的蓝色宝石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泽,“别让我再重复一遍。”
  赤裸裸的威胁了。
  程安宁内心在天人交战,可他也太大胆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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