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_第220章 “在休息室做了什么??”(二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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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夜,婚宴结束后,还有后半场活动。
  一群人到枫叶公馆吃喝玩乐,包了顶层的包间,周靳声这个包间是今晚的伴郎团和伴娘团,关系更熟一点的。
  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
  周靳声坐在沙发上喝酒,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姜倩拿走他手里的酒杯,柔声说:“别喝了,你喝的够多了。”
  姜倩穿着米色的旗袍,头发挽成中式发髻,别了一支镀金簪子,露出漂亮的颈部线条,气质温婉又端庄,“酒量好也不是这样喝。”
  林柏森打趣:“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
  “你都说了是悄悄话,当然不能被你听见。”姜倩幸福的小女人姿态,“话说回来,林柏森你和安宁认识?晚上好像看见你们在说话?”
  “认识啊,对了,她怎么没来?”林柏森想起程安宁和那个男的亲密,就来气,防他跟防贼似得,原来是有男朋友,“靳声哥知不知道安宁男朋友叫什么?”
  “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了。”姜倩看向周靳声,“安宁有男朋友?”
  “是啊。”林柏森扯了扯衣领,“晚上和她走很近那个男的,叫什么卓岸的。”
  周靳声抽着烟,凌厉的五官藏在烟雾下,“不是男朋友,朋友而已。”
  “只是朋友?我靠,装那么亲密敢情装给我看啊!”林柏森气笑了,“我还以为是她男朋友,勾肩搭背,还穿他衣服,即便是朋友关系也太亲密了吧,哪有纯粹,要么那男的也喜欢她。”
  姜倩来了兴致:“怎么,你喜欢安宁呀?”
  “喜欢啊。”林柏森坦白承认,“她跟我认识的那些女生不一样,挺好玩的。”
  “你可悠着点,那可是靳声的侄女,不是外面那些女的可以随便玩。”姜倩提醒一句,意味深长瞥了周靳声一眼,“你要是认真的,不怕小一辈分可以试试,万一真成了,也得喊我一声婶婶。”
  “我倒是想呢,大侄女不让,她躲我都来不及。”林柏森长长叹了口气。
  姜倩,“追女孩得花心思,不然你以为女孩那么好追啊。”
  林柏森,“说的也是。”
  一直没说话的孟劭骞搭腔问了句:“你们说的是不是穿蓝色礼服那个女生?”
  “是啊。”林柏森往杯子加酒,放了几块冰,冰块滋啦滋啦冒着气泡。
  “熹熹晚上乱跑遇到的女生就是你们说的这个女生。”孟劭骞不好意思问对方叫什么,只是道了谢谢,“原来是靳声的侄女。”
  林柏森问,“这么巧?熹熹没事吧?”
  “没事,还好找回来了。”
  “一个人带小孩很累吧?”
  “还好。”
  “我跟你说,过几年等熹熹到了叛逆期谈男朋友你就知道麻烦了。”
  孟劭骞无奈笑着摇头:“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的。”
  “这不是给你打预防针吗。”林柏森损上瘾了,“话说回来,你不打算给熹熹再找个妈?”
  “一个人也挺好,不用了。”
  周靳声仿佛置身事外,异常沉默,脸上全无新婚的喜悦,他的位置灯光很暗,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伸手揉眉心,闭上眼便浮现程安宁倔强的眼神和表情,再难过,也不跟他低头。
  姜倩问他,“靳声,你是不是累了?”
  周靳声没回她,手机突然响了,“我去接个电话。”
  说着起身出去接电话。
  周靳声前脚出了包间,林柏森贱兮兮和姜倩说:“姜倩,你们还不回去,今晚可是新婚夜诶,一夜春宵值千金!”
  旁边的人瞎起哄,“别让靳声喝酒了,喝多了等下不行!”
  姜倩:“你们够了,别逮着我调侃。”
  一群人玩到凌晨,周靳声带姜倩回去路上,接了个电话,挂断后让司机在前面路口停车。biqubao.com
  姜倩问他:“出什么事了?”
  “临时有事,司机送你回去。”周靳声语调冷淡。
  姜倩不可置信问,他这是新婚夜要丢下她?“什么急事要现在走,今晚可是新婚夜……”
  车里光线昏暗,周靳声整个人隐匿在黑暗里,看不见五官,“很重要?”
  姜倩咬唇,心里猜到他是演都不愿意演了,刚办完婚礼,立刻翻了脸,还有婚礼上的借位吻,演给那么多人看,她不好发作,他肯定是算准了这点!
  要是传出去新娘子新婚夜独守空房,她的颜面还要不要的,“就不能过几天再去吗?”
  然而司机已经停了车,周靳声开门下车,“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他没回答姜倩的话,车子已经启动离开。
  姜倩阴沉着脸,也没了新婚的喜悦。
  ……
  程安宁第二天中午回了周家,意外的是只有姜倩回来吃午饭,周靳声不在,从老太太那得知周靳声有工作出差去了。
  姜倩没说周靳声是昨晚走的,说出去丢人的是她。
  程安宁内心波澜不惊,周靳声怎么样都跟她没关系。
  周老太太安抚姜倩,说周靳声事业心是重了点,等他回来好好骂骂他。
  姜倩很善解人意说:“没关系,男人忙工作是有事业心,我很理解支持他,母亲,您不要跟他生气。”
  这番话说得很讨周老太太的欢心。
  聊没几句话,姜倩陪老太太去后花园散步去了。
  周宸难得在家,买了礼物送给程安宁,是一串手链,什么玉石做的,看起来很精致,程安宁没收下,说:“不用了,我平时大手大脚惯了,不适合戴,怕磕坏了。”
  王薇则说:“他的心意,就不要客气了,收下吧,快说声谢谢。”
  程安宁收下了,想到周宸陪前妻去苏南住一间酒店的事,心里就膈应,前妻都当着周家人的面说想复合了,周宸既不表态也不拒绝,转头和前妻勾勾搭搭。
  真够下贱的。
  “谢谢。”程安宁也不喊人了。
  周宸说:“你妈妈跟我说你去了桦市工作,那边怎么样?做得顺利么?”
  “还行。”
  程安宁不冷不淡的。
  她的胃又有点不舒服,是被周宸假惺惺的嘴脸恶心的,这么多年都被周宸给骗了,表里不一。
  最主要是居然没有和母亲领结婚证!
  她现在只想搞清楚为什么没有领结婚证,母亲是不是被周宸骗了?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程安宁心不在焉的,王薇喊了她好几声,她堪堪回过神,“什么?”
  “你在想什么呢,喊了你好几声没反应,怎么了这是?”王薇问她。
  周宸也说:“是啊,安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工作不顺利么?要我说你也别去桦市了,回来桉城工作,还能多陪陪你妈妈,何必跑来跑去,多辛苦。”
  程安宁:“我的工作挺顺利的,好不容易稳定,不想再换了。”
  周宸笑呵呵说:“我的意思是你也到了该找对象的年纪,都二十五了吧,老太太前几天还跟我说,别忘了给你找个对象。”
  程安宁问起周宸前妻的事,“怎么不见阿姨,阿姨和弟弟没回来吗?”
  周宸说:“他们在酒店,应该还没起来。”
  “这样啊,他们一直住酒店是不是不好,我听说阿姨和弟弟要来桉城常住,您没给他们安排住处?”
  “暂时先住酒店。”
  “周家不是有很多空房子吗?怎么不搬回来住。”
  王薇脸色变了变,“安宁。”
  周宸笑了:“搬回来住你妈妈不会生气?”
  “不生气,我妈妈又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
  王薇怎么可能不生气,前妻和儿子搬回来,那她算什么?
  “对了,妈妈,我衣服好像线头破了,您帮我补补吧,走,去您房间。”
  程安宁拉着王薇回到房间,王薇立刻变了脸,压低声音,说:“你刚刚什么意思?诚心给我找事做?他们要是回来了……”
  “难道您还想留在周家?”程安宁表情冷冷的,“看不出来吗,周宸根本不在意您,昨天婚礼他全程都在陪他前妻和儿子,有看过您吗?有给您搭把手吗?您在接待宾客,他在陪他儿子聊天。”
  程安宁昨晚看了个全程。
  王薇瞬间没了气焰,“没办法,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程安宁又问她:“妈妈,您的结婚证可以给我看看吗?”
  “好端端怎么想看结婚证了?”王薇表情有瞬间不自然。
  被程安宁捕捉到了,看来真的没有注册结婚,程安宁憋了一肚子气,“是不是压根没有注册结婚。”
  “你怎么知道?”
  “果然。”程安宁干脆拿出手机视频给她看,“看清楚了。”
  视频正是周宸和他前妻进酒店房间的,周宸的手搂着他前妻的腰,两个人恩爱得跟正常的夫妻一样,有说有笑。
  “你哪来的视频?”
  “您别管我哪里来的,不重要。”程安宁咬着牙根说,“他前妻说要复婚,如果没有他的默许,他前妻怎么说得出来的?您不想想么?”
  “不是的,我们这么多年情分也是有的,结不结婚不重要……”
  程安宁捂着胸口,气得脸色都白了,“以前是没得选,现在有得选,妈,您要男人还是要我,自己选一个。”
  王薇还是不相信,呆愣坐在床边,陷入久久的沉默。
  “我有工作,也有点存款,我之前说过,不能大富大贵,也比您在周家当佣人好!”
  王薇说:“可是你的婚事……”
  “跟我离开周家,我就听您的,认真找个男朋友谈恋爱,如果您不跟我走,继续留在周家,我不会找男朋友,不会结婚,逼我我也不会结。”程安宁下了决心的,“我不是跟您商量,您要是不信,尽管试试,看我听不听话。”
  “宁宁!你怎么这么混?”
  王薇完全没料到她的态度如此强硬。
  程安宁眼神暗了几分,语气软下来,“我知道让您做选择很难,我给您一周时间,下周我回来,您不答应,我只能找周宸摊牌。”
  “没领结婚证不影响什么!这么多年在周家不是过来了,周宸也不一定是……”
  “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妈,不要再幻想了。”
  这句话她也说给自己听。
  楼梯口碰见姜倩,姜倩喊她:“安宁。”
  程安宁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算打过招呼。
  “你要走了?”
  “嗯。”
  “这么快,不多待会?”
  “不了。”
  程安宁越过她要走。
  姜倩突然开口:“安宁,你昨晚和靳声在休息室做了什么?”
  “或者应该问,三个多月前在港城那晚你们深夜在一个房间又做了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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