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程安宁发觉难以启齿,说她已经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她和周靳声在三四年前就上床了,在周家,在夜深人静时候,在他房间厮混,早就破了那条界限,还同居过,共同生活一段时间……biqubao.com 太难堪了。 母亲要是知道,会打死她吧。 可除此之外,她没有更好的办法能让母亲快点离开周家。 她坦白的话,母亲可以认清周靳声是什么人吧……起码不会再相信周靳声这种人。 王薇问她,“你和靳声怎么了?” 卓岸拔高声音打断程安宁没说完的话,“能有什么,还不是周律总是插手宁宁和邵骞哥,不让宁宁和邵骞哥来往,阿姨,邵骞哥真的很好,虽然离过婚,那是因为感情不和,而且离婚后还是他照顾孩子,不是给的前妻,他对孩子那么负责,人品肯定不差!” 程安宁眼神复杂看了看卓岸,她明白,卓岸是在帮她找补,要不是卓岸,她刚刚真想告诉母亲她和周靳声的事…… 王薇皱眉,成功被转移注意力,看向程安宁,“卓岸说的是真的么?” “是,他很好,但不代表现在就在一起,只是还在接触,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人这么好的话,其实可以试试,宁宁,你老大不小了,真的,别再让妈妈操心了。” “那您可以做伤情鉴定么,我只有这么一个请求了,做了,我就认真谈恋爱,如果对方各方面合适,我可以结婚,不再排斥。”程安宁劝她,“我只是留个证据,以后万一用得上呢。” 王薇最后答应了,跟程安宁去做了伤情鉴定,结果一听说要报警,王薇不愿意,只愿意配合程安宁拍了几张照片留作证据,但没有伤情鉴定,是没有用的,程安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报了警。 王薇快被她气死了。 程安宁冷着一张脸,不是和王薇商量的语气,即便这次不能拿周宸怎么着,也得留下证据。 警察很快来到医院跟报案人了解情况。 程安宁有报警的经验,游刃有余应付着,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做伤情鉴定。 王薇不配合都不行了,被赶鸭子上架,颜面无存,气得她一路不理程安宁。 做完鉴定还得去派出所一趟做笔录。 刚到派出所,周宸的秘书赶来了派出所,跟王薇说没几句话,王薇便要撤案,不予追究,而且情节不算严重,加上周宸的秘书跟警方那边沟通,很快便被准许撤案了。 卓岸给程安宁使了使眼色,“完了,你妈又心软了。” 程安宁一看这情况,顿时明白今天又得不了了之。 伤情鉴定三天内才出,现在撤案,也拿不到了,不过有报警记录,即便撤案,这些已经形成的整局仍然有效。 走出派出所,秘书叫住程安宁,脸上和颜悦色,说:“周总的电话。” 周总,周宸的电话。 程安宁接了,“什么事。” “安宁,连声叔叔都不愿意喊了?” “有话快说。”程安宁不耐烦道。 “安宁,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妈妈好,这次我不怪你,的确是我喝多了,无论如何都不该动手。” 程安宁冷冷吐了两个字:“虚伪。” 他们姓周的一家都虚伪至极。 周宸不恼,仍旧笑着,什么事没经历过,没把程安宁的小打小闹当回事,“安宁,你是不是对叔叔有什么偏见?。” 卓岸没好气嘟囔:“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你个家暴男!” “安宁,你还在国外么?忙什么?我没忘记的话,你是学策划的,要不来叔叔的公司帮忙?给你开的薪水不会在国外的少。” 程安宁毫不掩饰对他的轻蔑,“收编啊?怀柔手段?” “你看你这话说的,叔叔是看你在外面那么辛苦,不如来自家公司,留在桉城,也好陪陪你妈妈,平时休息可以陪你妈妈逛街旅游,你不在这段时间,你妈妈很孤单,没个人说话。” “你拿我妈威胁我?” “你看你这话说的,安宁,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你刚到周家时,严重营养不良,十三岁却像七八岁,瘦瘦小小的,是我安排人照顾你,这些事,你都忘了?” 周宸笑了声,高高在上的姿态,时时刻刻提醒程安宁能有今天,全靠他,靠周家, “我看你应该忘了,我和你妈妈的事,她都没什么意见,你还太小了,不懂,上次闹翻了老太太的生日,靳声帮你说了不少好话,你怎么还这么不知道好歹。” “周家白养你了?”周宸是带着笑意说的,眼神却深不见底,里面不知道蕴藏多少让人胆寒的算计,“安宁,都这么大人了,我和你妈感情好好的,你别掺和了,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 程安宁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紧,正要出声,卓岸靠得很近,听见周宸跟她说的话了,连忙拉了她一把,卓岸之前和周宸没打过交道,在当下直观感觉到周宸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这个年纪,能混到现在位置,又有哪个没点手腕的。 周宸声音沉下来,“安宁,叔叔真的很忙,没有时间陪你闹这么多,你要是临时改变主意了,想来公司了,可以随时找我。” 程安宁挂断电话,被恨意侵占了胸腔,偏偏的很无力。 王薇已经上了周宸的车,秘书坐在车里,冷冷凝着她。 程安宁闭了闭眼,很无望。 随即转过身去,快步朝外面走去。 卓岸跟上去。 载着王薇的红旗车经过,程安宁步伐顿住,在漫长的街道上,盯着那辆车子慢慢驶远。 程安宁咽下心里的苦涩,觉得自己的坚持是一场笑话。 …… 另一边,在周氏总部的大厦,顶层的办公室,周宸找了周靳声谈事。 身着周氏秘书工作服的秘书端上两杯咖啡,退了出去。 周氏两年前拿了一块地准备拆迁改造,原本这块地就在拆迁了,有钉子户被断水断电也不肯签字拆迁,当地村g怕多生事端,逼着不肯拆迁的钉子户签字,用了不少阴招,说什么都要逼他们出来,这种做法反而激发了钉子户反抗的斗志,想尽办法把事情闹大,终于事情闹大,有关地方出面勒令整改。 上家承接的公司也因为时间耗得太久资金出现问题而破产,为了重启旧改,重新引进外部公司招标,这才有了周氏开始接盘,刚接手的时候还信心满满,周氏前期出手大方,拿了不少保证金、改造资金,还支付了三分之一的前期费用,钱全部砸进去后,先前的钉子户依然无动于衷,签约率依然无法上来。 原本负责这个项目的是另外的人,迟迟两年都没有进展,周宸看情况不对,让人打听,才知道这里面门路大,最难缠的钉子户有关系,只要解决掉这几个钉子户,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那帮钉子户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律师,找到了我们改造的漏洞,我们完成竞拍的时候,流程上有点问题,被他们抓住漏洞,咬死不松口。” 周靳声沉吟片刻,说:“还是有地方运作的,问题不大,我来安排。您这边发个公告申明,打造成桉城城中村改造的典范,稳住人心,这条漏洞不必回应,转移注意力。” 周宸点点头,又跟他聊了会工作,其他细节,研究起对策,有关系,看他挺有信心的,周宸也放下心来,没那么担忧。 聊得差不多,周靳声接了个电话准备走了,周宸留他:“等会一块吃个饭吧,很久没聚了,喊上弟妹,咱一家人聚聚。” 周靳声没有什么情绪,目光深沉,“嗯。” 到底还是答应了。 …… 去吃饭的路上,周靳声坐在车里,李青开车,他抽着烟沉思周宸找他聊的这些,他能想到,周宸不可能没想到。 那找他聊这些,还能是什么,无非试探他们兄弟之间是不是无话不说,有所隐瞒。 周靳声去接了姜倩,姜倩上车便阴阳怪气:“还知道找我,周靳声,你忘了你和我结婚了?” 周靳声没有灭掉手里的烟,瞥了一眼姜倩平坦的小腹,冷笑一声:“是啊,忘了,也忘了我什么时候碰了你,搞了个假玩意。” 姜倩瞥了一眼李青,李青是他心腹,她也不顾忌了,“如果不是你,我用得着假怀孕?” 他反问,“我又忘了,假怀孕是我教你的?” “周靳声,你少讽刺我,我这么做为了谁?” 姜倩已经受够了大半年被他冷落的日子,周家催,她家也在催她生个孩子,他婚房都不愿意回,她跟谁生,为了哄两家高兴,她只能硬着头皮假怀孕。 “肯定不是为了我。”周靳声沉声道,城市外面的光在车里流转,他闭目养神,揉着眉心。 “你别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绑得牢牢的,我知道你哥今晚为什么突然找我们聚会,是为了那块地吧,我爸有这方面的关系,认识某个大人物,怎么,需要我爸疏通疏通?” 周靳声没说话。 姜倩的消息灵通,几个月前听了周靳声的建议,求姜父让她进了自己家公司任职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有点小权利,探听一点事不是难事,那项目姜家也有入股参与,也算她家的事。 到了吃饭的地方,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到了密闭性极好的包间,推开厚重的木门,周晨和王薇已经在了,身后站着不苟言笑的秘书。 姜倩嘴甜喊人:“大哥,大嫂。” 周靳声也喊了声。 周宸面带笑意,招呼他们落座。 姜倩性格开朗,一落座成了她的主场,什么都按照她的喜好来,问王薇有没有意见,王薇干笑几声说没事,还说她现在怀孕了,是该多照顾她一点。 没聊几句,王薇接到程安宁的电话,跟他们说了一声,出去接了。 程安宁打电话给她,说:“我买了药,给你涂的,我交给了平姐,跟平姐说了怎么涂,涂不到的地方,让平姐给你涂。” “宁宁……”王薇眼眶都红了,“你怎么……” “我就您一个妈,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害您,他再喝酒,你躲远点,把房门锁上,别心软,对男人心软,是对自己的凌迟。” 程安宁忍了很久才没有说特别狠心的话,“好了,就这样,我对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王薇长长叹了口气,叮嘱她一些话,整理好情绪回了包间,周宸随意问她:“谁的电话?医院么?” “不是,是宁宁的。”王薇坐下,有些伤感。 “她不是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喊上她一块过来吃饭?” 王薇说:“她去她朋友家了。” 王薇其实不知道程安宁去哪里,随便找的借口。 姜倩余光缓缓看向周靳声,他的眉心微微动了动,漆黑深邃的眼底,平淡地没有一丝情绪。 姜倩不信他那么平静,心里面其实早就躁动得不行了吧。 【PS:跪求票票嘿嘿再顺便点点催更,?(′???`(会虐周的,没有忘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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