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意识形态不断变化,夫妻关系亘古不变,倩倩,你是我生的,我会不了解你?你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靳声恃才傲物,别看表面绅士谦卑,他骨子里很清高的,你指望他改变?” “难道我得像您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就不能做点什么?让他回心转意?” “他玩累了,累了自然会回家。” “妈咪,没有其他办法?” “让你多花点心思在靳声身上,你都不愿意,能有什么办法。”姜母摆弄手上鸽子蛋大的钻戒,姜父前几日送的,“你是我生的,我还不了解你?” 顿了顿,姜母察觉过来,“他是在你怀孕的时候找的女人?” 姜倩眼神有几秒躲闪,“不知道,可能一直有,没断过。” “我让你爹地敲打敲打他,你爹地现在还在,他多少要顾及我们家,你啊,真不用太担心。” 姜倩没办法说实话。 姜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想那么多,等你弟弟能独当一面了,即便你父亲要是不在了,你弟弟还会是你的后盾,让他们家一直忌惮,不敢乱来。” 姜倩听到这里,更加不甘心。 婚姻不顺利,姜且虎视眈眈。 姜倩离开姜家时,跟回来的姜且碰了个正着,今天的周老爷子的葬礼,姜且去了,没待太久。 “姐。”姜且是姜家独子,和姜倩年纪相差有点大,是姜母拼了命做试管,去了半条命生的儿子。 “嗯。”姜倩目不直视。 “姐夫呢?” “没来。” “哦,那你有时间么,有点事想聊聊。” 姜且最近在争取一个项目的合作,姜倩也盯上了,姜父的意思是让他们俩自己凭本事争取,这次姜父不会偏向谁,大概是看到了姜倩也有点能力,不是完全的花瓶。 姜父还看在周靳声的份上,不能偏心太明显,即便姜倩是嫁出去的女儿,他们那辈子的男人还是有重男思想的,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聊什么?”姜倩反问。 “姐,明人不说暗话,尤其我们还是亲姐弟,我知道你有姐夫当靠山,你做的事,都是姐夫教的,我说的对不对?” “你靠父亲,我不靠男人,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 姜且“哦”了声。 明摆着不信姜倩的说辞,她本来好端端的对公司原本没有兴趣,前不久怀着孕也要进公司,姜且察觉到了危机的,不是怕姜倩,是怕周靳声。 他跟周靳声不是一个年龄段的,周靳声是律师,经验老道,满腹算计,姜倩又在这么节骨眼的地方进到公司,姜倩是他太太,夫妻一条心,目的昭然若揭,偏偏姜父又那么信任周靳声。 “姐,我和你才是一家人,你嫁出去了,你还是姓姜,别被人当枪使唤了。” 姜倩笑盈盈,“我当然知道,我们才是一家人。” …… 李青开车送周靳声回到住处,是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分的事了,他没回周家,更不会去所谓的新房。 这个点了,程安宁应该睡了,他躺在沙发上,摆弄手机,还是打了她的号码,然而还是被拉黑的状态,别说微信了。 哄了这么久,没有一点效果,这次是真不好哄,把她的心伤透了,不好骗了。 她除了微信,没有注册其他社交账号,想找她,只能不断换号码打电话,打一次拉黑一次,就得换张卡,已经换了好几张了。 周靳声正沉思的时候,门铃声被摁响,打断他的注意力,这么晚了,还能有谁过来,一般时候,不会有人来,除了程安宁。 但不可能是程安宁。 周靳声起身走到玄关,看到门口的监视器里出现姜倩的身影,他目光攸地一沉,片刻后,开了门。 姜倩还是今天葬礼的打扮,一身素色的黑,化了淡妆,“我不找你,你也不找我?” 周靳声问她的语气特别的薄情寡义,“有事?” 姜倩仔细盯着他,他脱了外套,露出黑色的衬衫,和白天一样的装扮,她想看看里面,他挡在门口,高大的身形挡得严严实实。 “白天的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不是已经闹掰了,你为什么还在维护姓程的,要不要我帮你想借口,你不是在维护程安宁,你是在维护你曾经的大嫂?” 周靳声身体微微倾斜,倚着门框,居高临下看她,他个高,她今天没穿高跟鞋,视觉上矮了一截,气势也不如他,“他们来参加周家的吊丧,我出面维护,有什么问题?” “那对母女已经跟周家没关系,你出面维护什么?” “谁说没关系?”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关系?” “什么时候,我需要跟你汇报了?” 姜母说的对,他骨子里还是清高的。 姜倩话锋一转,“我说你为什么从来不去我们的新房,原来是另有住处,我第一次来,不请我进去参观参观?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妻子,名义上的太太。” 周靳声没让开,双眼皮的内褶,压不下他眼底泛着尖锐的冷光。 这边的小区私密性是极高的,物业管家不会让陌生人随意进出,但对于姜倩来说,是小事,豪车可以随意驶入,能住在这的业主非富即贵,座驾自然不会只有一辆,也没法一一登记到物业那,一般开了豪车,登记一下便会放行。 只不过姜倩能清楚找到门牌号,多半花了不少心思。 “不让我进去,里头藏女人了?藏了什么样的女人,嗯?我纯粹好奇,不会上演什么原配抓小三的戏码,你放一万颗心。” “太晚了,不方便。” “不方便,是里面藏人了?”姜倩饶有兴致,盯着他英挺的面庞,“不能让我进去,是因为程小姐在?” 四目相对。 周靳声眼底浮动的冷光更加锋利,“跟踪我?” “一山不容二虎,换做其他女人也是一样心理,我是绝对不允许别的女人和我共享一个男人。” 姜倩不掩饰眼里的欲望,狂妄。 “合作关系,注意分寸,别越界了。”周靳声无波无澜。 姜倩抬高下巴,“单单合作关系,并不牢固,我要的是夫妻之实,一个孩子,你成全我,一码换一码,你在外面的事,我自然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生了我的孩子,得不到任何好处,周家的都给了长子长孙,没留我的份。” “可是你有呀,你的不就是我们孩子的?”姜倩跟他一来一回,语气变得温柔,双手缠上他的肩膀, “还有我家的,我们俩联手,给我们的孩子统统抢过来。我已经想好了,只要你满足我的要求,其他的,我不会在意,你说好不好?” 她身上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周靳声没说话,配合低了低头,嘴角扬起一道弧度,噙着笑意,“你当我种-马?你想生,我便得无条件配合?” “万一你跟程小姐有了孩子,那我什么都没有,岂不是很冤枉,孩子才能让我稳坐你周太太的位置。” 周靳声拿开她的手,对她没有一丁半点的耐心,“周太太位置镶金了,这么喜欢?” “我就喜欢,越是得不到的,我越要得到。”姜倩妖娆,热情,又贴上来。 周靳声同时后退,没让她再碰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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