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_第326章 继续撬墙角(二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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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劭骞,你敢!”
  “以你目前的精神状态以及所作所为,我的诉求合理合法。”
  “好,真够狠的,你不让熹熹见我父母,却天天想着法带熹熹去见程安宁,孟劭骞,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双标?!我父母做错什么了?!”
  “他们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
  “你太过分了,我不同意,孟劭骞,你别逼我,你眼睁睁让我进去蹲七天,已经很过分了,我父母还不知道,他们知道肯定不会放过你。”
  “随你。”
  “我不管,孟劭骞,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有错,你就没有吗?你根本就没替我考虑过,我抑郁那么严重,你却在跟我计划离婚……谁知道了不崩溃!”
  “你抑郁的时候,我没带你去看医生?没有想办法?唐诗曼,不要再颠倒黑白。”
  “邵骞,我求你了,你别对我那么狠心,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没有控制自己,我就是怕你会不爱我,对我没感觉,我才焦虑……”
  “已经过去了,再说也没意义。”孟劭骞不愿意再多说一句,声音已经很疲惫了,“唐诗曼,不要一直活在过去,你可以找寻你的真爱,真正爱你,对你无尽包容的男人,很抱歉,这人不是我。”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精力,不管你怎么纠缠,不会复婚就是不会复婚,同样,熹熹也不会给你,她是我女儿,我会照顾好她。”
  唐诗曼已经泣不成声,“不要……”
  “最后一句,不要再去找别人的麻烦,维持一点最后的体面,别把自己搞得那么难堪。”
  孟劭骞说完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沉思。
  熹熹抱着娃娃站在客厅的发财树后面,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没有察觉。
  晚上九点多,程安宁吃完饭在外面散步,接到孟劭骞打的电话,问她:“搬家了?”
  “嗯。”程安宁搬来了张贺年在桦市的房子暂住,包揽了水电物业,秦棠说什么都不收房租。
  “有没有时间,我有点事想和你说,想当面说。”
  都晚上九点了,程安宁觉得有点晚,正要拒绝,孟劭骞又说:“不会耽误很久,一会儿。”
  “电话里不方便么?”
  “电话里说不清楚,得当面说。”
  “那找个地方吧……”
  “地址告诉我,我直接过去找你,你也不用来回跑。”
  程安宁犹豫再三说了地址,过了半个多小时,她在小区门口等着,等到了孟劭骞的车子,她帮他找位置停车,找到一个角落泊好车,他打开车门,让她上车,外面太冷了。
  程安宁上了副驾,在外面站了半个小时,冻得脸僵硬,“找我有什么事?”biqubao.com
  “上周在桦市,我打电话给你那晚上,靳声也在?”
  “嗯……”
  “你和靳声……和好了?”
  程安宁:“不是……”
  “那我放心了,说明我还有机会。”
  “孟劭骞,你……你何必呢,我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人,我一堆臭毛病,你没看到,你要是看到了,我……”
  “宁宁,别人我不敢说,但你,我能肯定。”孟劭骞看向她,她没敢看他,眼神不知道看向哪里,“你能跟我说你有一堆臭毛病,说明你很谦虚,性格好,懂得为别人考虑。”
  “不是,孟劭骞,我……”
  “我知道你的态度,你对我之前也许有过好感,但那好感不代表什么,纯粹只是觉得我人好。”
  程安宁不由紧张捏紧了手,“你今晚怎么了……”
  “有危机感了。”孟劭骞直接坦白,“我听到你和靳声说的话了,很抱歉,原谅我不够君子,没有立刻挂断电话,而是‘偷听’了一会。”
  程安宁:“……”
  “那晚后你没有打给我,我问了王副总监,得知你们住的酒店,我也去了我没有上去,不然三个人面对面,最难为的是你。”
  一直在大堂等到周靳声离开。
  孟劭骞的意思是,如果周靳声那天晚上没走,他很可能会上去找她?
  程安宁紧张到吞口水,“我……”
  “只怕我再不行动,可能就晚了。”
  程安宁拢共没谈过几次,真正意义上的一次还是周靳声,和周靳声的开始是一夜错乱,不是真正意义恋爱,没做过什么情侣之间该做的事,她的恋爱经验可以说是不深,更没遇到孟劭骞这种类型的。
  他和孟劭骞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周靳声是强势、控制力强的,是闷声干大事的。
  孟劭骞温柔攻势,是温水煮青蛙,体贴细致,长了嘴。
  程安宁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吞了吞唾沫,“那个……我……”
  孟劭骞被她紧张的模样可爱到了,忍不住笑了下,说:“你跟熹熹有时候很像,紧张的时候的小表情和动作……”
  程安宁更不自在了,“孟劭骞,我可能真的……”
  孟劭骞侧过身,眼神坚定,望着她的眼睛,她在疯狂眨眼睛,就是不看他,他的神色郑重起来,“宁宁,靳声和徐东扬走得很近,你知道了解的,徐东扬不是什么好人,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和靳声认识很多年,抛开我和他是竞争关系,也是朋友,他要做的事,劝不住,我现在担心的人是你。”
  程安宁明白孟劭骞的意思,上次游艇不就是这样,徐东扬明目张胆冲着她跟周靳声那层关系来的。
  孟劭骞和徐东扬的接触也没那么深,算是有接触,了解徐东扬的行事作风,加上周靳声上个月找他单独见面时的态度,说的话,让他总有不好的预感。
  徐东扬不是安分的人,万一和周靳声意见不合,出现分歧……利益牵扯过大,保不齐徐东扬会干出什么事。
  程安宁紧了紧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有朋友在国外也是做广告的,你的简历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华景内部最高上限不高,换个环境,或许有不同的机遇碰撞,不是什么坏事。”
  “我不是喊你辞职,可以理解我在撬墙角,人往高处走,是很普遍的。”
  撬墙角,一语双关。
  只有孟劭骞和周靳声明白什么意思,程安宁是听不出来的。
  程安宁很迟疑,广告行业也不是什么稳定的工作,她也在思考过以后的工作规划,华景和KI的合约不是永久的,合作要是效益不高,也许下个季度就解除合作了。
  生死权被人掌握的感觉挺不好受的。
  程安宁乱糟糟的。
  孟劭骞看出她的纠结,“不是现在让你给答案,宁宁,可以慢慢回去想,你有大概两三个月的时间。”
  程安宁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好了,我说得差不多了,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程安宁下了车,往小区里面走,心事重重。
  隐蔽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里,有人目睹全程,立刻将刚刚拍到的几组照片发送出去。
  李青在收到消息时,如实汇报给还在看一摞资料的周靳声,“孟劭骞刚刚去找了程小姐,两人在车里说了很久,不知道说了什么。”
  不知道?
  周靳声抬眼,眼皮很深的一道褶,“他这么有空闲,跟唐诗曼的事解决完了?”
  李青这点不清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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