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棠不禁担心起来,“周靳声到底要做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说不清楚,你信我就对了。” 秦棠当然是相信他的,“我担心的是宁宁……” “这就不是我们说得了的,感情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更多的我们管不到。” 张贺年深有体会。 秦棠说:“我给宁宁打个电话吧,最近没怎么联系,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别提周靳声,什么都别跟她说。” “好。” …… 网上出现游艇上的录像后,一时之间火力确实转移了,闹得沸沸扬扬,全网轰动。 周靳声彼时在车里,李青开车,李青跟他说网上的情况,周家的事已经被压下去了,全部在议论徐东扬跟游轮爆炸案的事,沉寂两年之久的游轮爆炸案又回到公众视线。 “老板,虽然您救过徐东扬一次,但他万一还是怀疑到我们头上……” “不是我们,是周家。在他眼里,我和周宸是一家人,他怀疑我不是不行,我也是帮周宸做事。” “不是还有个张贺年么,游艇上可是有张贺年的人,录像被张贺年的人拿到不也合情合理。” 只不过爆出来的时机是在周家出事的关键点,谁受益最大嫌疑最大,兜了一圈,还是怀疑到周宸身上,反正怀疑的种子是落下了,剩下就是博弈厮杀了。 周靳声继续问:“姜家什么动静?” “姜且出事后在家躲了一段时间,姜小姐趁这段时间接管姜且的项目,一时风光无限,姜且则私底下在查那天酒吧的女人,那女人按照我之前的安排,告诉姜且他被算计是出自姜小姐之手,姜且信了,这几天姜家应该会有动静。” 周靳声说:“闹大一点,别让风声停下。” “好。”李青应下。 周靳声翻开微信,翻开一堆唯独消息没有程安宁的,又半个月时间,她没主动打过电话和发过信息。 之前都是她单方面闹脾气,闹得再厉害那年也没有像这次那么长时间。 周靳声不确定微信有没有又被拉黑,转账能输入密码,说明没被拉黑。 李青突然看向后视镜一眼,“对了,程小姐母亲出院一周多了,这么久您不去桦市看看程小姐?” 周靳声没说话。 李青及时收声,意识到自己话密了。 …… 晚上下班,程安宁在电梯撞上孟劭骞,她走得急急忙忙,资料散了一地,低下身捡资料一边说“不好意思”。 孟劭骞蹲下帮忙捡起资料。 程安宁看到熟悉的身形,抬头一看,对上孟劭骞温润的眼神,“抱歉,我走得太着急了,刚没注意看……” “没关系,你着急忙慌的是有什么事?”孟劭骞递过资料,还给她,都是一些数据图库,应该是要拿回家里做的。 “没、没什么事。” 孟劭骞追问:“是着急回家陪阿姨?” “嗯。”程安宁将资料收进塑料夹,刚走得太着急,真的赶路。 孟劭骞看到她穿着高跟鞋,朝她伸出胳膊,“搭我的手吧。” 程安宁没扶他的手,手扶一下地面借力站起身,“谢谢。” 孟劭骞神色淡然,收回胳膊,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暗然,不容易发现,“宁宁,周末有没有时间?” “怎、怎么了?” “我想探望下阿姨,顺便带熹熹,阿姨上次在医院说想见见熹熹。” 程安宁犹豫几秒,咬了咬下唇,陷入片刻的沉默。 孟劭骞的意思,她可太明白了。 “Niclas,我……” 孟劭骞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周末吧,方便么?熹熹有段时间没见你,一直念你。” 程安宁抿了抿唇角,“Niclas,抱歉,可能不是很方便……” “你一直喊我Niclas,上次在医院也是,宁宁,这是代表我是不是彻底没有机会了?” “对不起,之前你帮我那么多次,我还没感谢你,这样吧,周末我请你和熹熹吃饭,好么?” 程安宁挺忐忑的,孟劭骞跟其他追过她的男人不一样,他人很好,温文尔雅,脾气好,其实这种男人,很招女孩子的,哪个年龄段的女孩子都招,她没办法用之前拒绝别人的态度拒绝他,可又不能不拒绝,怕伤了人家的颜面。 对峙几秒,有人过来喊了声“Niclas”,孟劭骞微笑打声点头示意,等那人走了,孟劭骞很轻地叹息一声,“看来是的。” “抱歉。” “你这么好的人,应该找更适配你的,Niclas。”程安宁内心多少有些愧疚,“如果以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 “宁宁,你现在给我的感觉是要拒绝我,又不敢拒绝我,小心翼翼维持我的尊严?很担心伤到我的自尊?” 孟劭骞被拒绝这么多次也没生气较真,心胸大度,特别坦荡。 程安宁确实是担心的,陆金安被拒绝后不就是黑化了,到处散播她的谣言,可能觉得被拒绝伤自尊心了。 其实她不太理解这种男人,敢表白就得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不是表白了必须得答应,否则她也不会那么小心翼翼喜欢周靳声喜欢那么久不敢表达心迹。 怕被拒绝是一回事,主要是他们俩那层表面上的叔侄关系,这种一旦跨越那条边界线,是没有办法回头的,眼下的情势不就很好说明了。 “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孟劭骞轻笑,“严重了,宁宁,我没那么小气,都这个年纪了,脸皮厚,不怕被拒绝,更不会怀恨扭曲。” “我不是说你小气……”他之前说过,公私分明,确实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孟劭骞是个真君子。 “没关系,宁宁,我明白感情强求不来,实在不行,做朋友也不是不行的,你这次说得这么清楚,我没道理再强求,我不会再提这事,当正常朋友,你不用躲我,可以么?” 程安宁张了张嘴巴,还想说话,孟劭骞接着说:“如果你以后有遇到事,一样可以找我。” …… 程安宁耽误了点时间,回到住处,先把买来的菜放冰箱,一进厨房,看到王薇在煮东西,她赶忙走上去,“妈,您是不是饿了,抱歉,我回来太晚了,您先出去,我来做饭。” 王薇其实恢复很好,是程安宁怕她操劳,不让她进厨房,外卖到底比较油腻,还有预制菜多,程安宁能自己下厨就自己下厨,她不擅长厨艺,这么多年也没做过几次饭,照着往上菜谱现学现做的,实在不会了才去找王薇。 她抢过王薇手里的活,赶王薇出去,“厨房油烟大,您快出去,别进来。” 把王薇赶到客厅,程安宁进厨房关上门,她没看见王薇在客厅里悄悄抹眼泪。 王薇既心疼又内疚,之前总认为她没长大,不成熟,净胡闹,其实不然,她早就长大了,是个乖女儿。 片刻后,程安宁做完饭菜出来,陪王薇吃完饭,一边叮嘱她等会吃药,一边收拾餐桌,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手机便响了,看到久违又熟悉的号码,程安宁快忘记这才他常用的手机号。 程安宁借着倒垃圾的功夫,下楼才打回去,跟他解释:“刚刚我妈在,不方便接。” 难得主动解释,周靳声心情愉悦,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弧度扬了扬,说:“现在在外面?” “嗯。” 程安宁丢掉垃圾,穿着拖鞋,没洗澡,衣服没换,听到周靳声低沉温柔的声线问她:“晚饭吃过了?” “嗯。” “宁宁,你妈妈身体怎么样?” 程安宁不冷不淡说:“谢谢关心,恢复很好。” 她其实不太习惯他喊‘宁宁’,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喊。 她也是一样,除了小叔那声称呼,喊他全名,是之前假装生气要和他翻脸,喊着喊着习惯了,从来没单独叫过他“靳声”。 【PS:最近感觉近视加深了,左右眼度数还不一样,好痛苦。每天状态就是:死脑快想啊,死手快写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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