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_第348章 才想着重新来找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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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靳声这是跟孟劭骞过不去了。
  程安宁无话可说,不跟他唠叨,挂了电话,他没再打过来,她更不会主动打过去。
  周六一大早,王薇送程安宁到电梯口,让她好好玩,多交点朋友,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话,年轻人不要整天闷在屋里。
  “知道啦,我也没有每天闷在房间。”
  “小孟去吗?”王薇突然来这么一句。
  程安宁说:“妈,你能不能别小孟小孟的,我和孟总真不是那种关系,他是领导,是得罪不起的甲方,办公室不允许恋情,一旦发生,我们都得收拾东西滚蛋。”
  “怎么这么不近人情?什么公司还有如此变态的规定。”
  “什么变态,每个公司有没个公司的企业文化,很正常的,法律层面不支持,也不妨碍人家公司给你穿小鞋,变着法找借口辞退你,妈,您就别想那些不该想的。”
  王薇语重心长说:“我不是催你,如果有合适的,可以试试,我是怕你试都不愿意试,别做老姑婆。”
  程安宁叫停,“打住,话到这里,再说要人身攻击了昂,什么老姑婆,不结婚青春永驻。”
  “我出去玩啦,妈妈,中午和晚上我会给您订餐,不要太担心我,晚上我会早点回来。”
  王薇摸摸她的头发,“知道了,去户外注意安全,这天下着小雨,你别感冒了。”
  “嗯,别担心我。”
  程安宁自己开车到公司和大部队集合,他们包了大巴车一块去露营的地方,有点远,还是个著名网红打卡景点,华景的男员工帮忙搬物资,大家很有风度,照顾位数不多的那几个女生,不会斤斤计较。
  让程安宁没料到的是孟劭骞居然也来了。
  是到了露营地之后,大老远看到孟劭骞的车子也在停车场。
  孟劭骞带着熹熹来的,熹熹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赖在车里不肯下车,他在跟熹熹讲道理,王栋让他们先搬物资,他去跟孟劭骞打声招呼。
  下雨的原因,天空阴沉沉的,没有阳光,也没那么热,地面湿漉漉的,早上山上微风阵阵,很舒服的。
  一行人搬着东西到露营的半山上的大平地,周围是高耸入云的树,景色优美,能俯瞰远处的城市景色。
  周末人还不少,名副其实的网红点。
  男女工作各有分工,需要体力活的男生做,女生做布置的活。
  王栋回来,有人问他:“Niclas也来露营?是不是跟我们一起的?”
  “哪能啊,Niclas是跟他朋友来露营,我哪里有这么大的面子能邀请Niclas。”
  “怪不得Niclas带女儿来。”
  程安宁没参与任何关于孟劭骞的话题,自从去年邮件的事情过后,程安宁在公司和孟劭骞一直保持距离,生怕堵不住悠悠众口,也怕影响到孟劭骞的名声,搞不好丢了工作……
  另一边,孟劭骞抱着熹熹来到跟朋友露营的地方,他张望一圈,看到王栋他们在另一边,距离不远,还看到程安宁在捣鼓烧烤架,往里面加木炭。
  她穿着粉色的防晒衫,下面是牛仔裤,运动鞋,她个高纤瘦,身材比例好,穿什么都好看。
  熹熹一同发觉程安宁的存在,眼睛瞪大,“是宁宁姐姐!”
  “嗯。”孟劭骞含笑点头,“看到宁宁姐姐有这么高兴?不闹脾气了?”
  熹熹捂着脸偷笑,她的手刚拆石膏,小手臂缠着纱布挂在脖子上,不知道是看到程安宁的原因还是其他的,她的心情从阴云转晴,说:“爹地,我要去找宁宁姐姐玩,你放我下去!”
  “等阵先,同叔叔姨姨打声招呼再去。”
  今天露营这活动,是朋友组织的,私人聚会局,有带家属的,有带女朋友的,也有不请自来的。
  比如唐诗曼。
  乔澜也在,乔澜摸着鼻子,心虚的眼神在孟劭骞和唐诗曼身上来回转,已经做好被孟劭骞杀了埋尸郊外的准备了。
  “邵骞。”唐诗曼笑盈盈起身朝父女俩那走去,“熹熹,有没有想妈妈?”
  熹熹在看到唐诗曼的刹那,脸上笑容瞬间消失,身体动作很诚实,往孟劭骞怀里钻,小声喊了声:“妈咪……”
  孟劭骞微微皱眉,注意到乔澜躲闪的眼神,心里了然,不用想了唐诗曼为什么会在这里。
  乔澜自知逃不掉,摸着后脑勺站起来尴尬笑着:“邵骞,那个……”
  唐诗曼打断乔澜,“是我让乔澜告诉我你们露营的地址,是我自己要来的,不这样,我没机会看到我女儿,邵骞,你不要怪乔澜,我只是想看看熹熹。”
  孟劭骞是上个月跟法院申请终止唐诗曼的探望权,法院收到申请还在审查,唐诗曼是接到法院电话才知道孟劭骞真去申请了,她气不过,又见不到孟劭骞,更见不到熹熹,她只能从朋友这里入手。
  孟劭骞冷了脸,顾虑到有些话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他把熹熹交给乔澜,说:“帮我看会熹熹,熹熹,你跟乔叔叔玩一会。”
  乔澜接过熹熹抱在怀里,“熹熹,乔叔叔带你找吃的去,走。”
  等人走开了,孟劭骞问唐诗曼,“我做的决定不会更改,唐诗曼,我不会让熹熹再跟你来往。”
  “邵骞,你能不能别那么狠心,熹熹可是我生的,你不能不让我见她。”
  “她不需要一个情绪不稳定的母亲,而且还做一系列无须有的事伤害别人,我说了,我不可能让熹熹跟着你学到不好的,我不用她太懂事乖巧,但也不能坏得没有底线。”
  “孟劭骞,你含沙射影够多了吧,我被你说得毫无优点,那你当年喜欢我什么?为什么要喜欢我?我为了你生了一个女儿……”
  “唐诗曼,你是不是离婚后过的生活不顺意,才想着重新来找我?”
  孟劭骞一针见血。
  唐诗曼脸色一白,明显被说中。
  别看孟劭骞温柔好相处,他是理科生,思维清晰,逻辑在线,早就看穿唐诗曼心里所想,只是念着以往的旧情,没有拆穿。
  “我孟劭骞什么时候成你备胎了?”
  孟劭骞是脾气好,不是完全没有脾气,尊重也是相互的。
  唐诗曼被说得无地自容,被说到痛处,的确,离婚后的生活非但没有她期待的潇洒自如,处了几个男人,一个两个都不是真心的,没有一个像结婚前的孟劭骞,也没有一个比得上孟劭骞。
  孟劭骞离婚后过得越来越好,经过岁月打磨,浑身上下散发成熟男人的魅力,到他这年纪,身材没走样,没乱搞男女关系,顾家会带孩子,妥妥的优质商务都市精英男人。
  即便离婚带娃,对他趋之若鹜的女人不在少数。
  唐诗曼是后悔的,后悔那么轻易放他自由,否则哪里还有别的女人什么事。
  但后悔也不会表露在脸上,唐诗曼盯着孟劭骞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把你当备胎,我一直不想跟你离婚,是你态度坚决,我觉得你伤害了我,没有照顾到我的感受……”
  “邵骞,是我不对,我保证再也不做那些你不高兴的事……”
  唐诗曼软了态度,放低姿态,小心翼翼观察他的神色。
  孟劭骞说:“绝无可能,我没有跟前任复合的习惯,合格的前任理应彼此不打扰。”
  不打扰?
  她办不到。
  孟劭骞越过她,加入扎帐篷的队伍。
  有女性朋友过来跟唐诗曼说:“要不我们出去散散步?”
  唐诗曼在朋友们面前一副弱势群体的姿态,仿佛千错万错都是孟劭骞的错,很委屈点了点头。
  而乔澜被熹熹指挥去找程安宁,乔澜好事问她:“宁宁姐姐是谁啊?跟你爹地什么关系?”
  “是爹地在追的姐姐,熹熹也喜欢,嘘,乔叔叔,你别告诉我妈咪,妈咪知道会不高兴。”
  乔澜不禁好奇这宁宁姐姐是谁,怪不得唐诗曼那么反常、激动,感情是孟劭骞有其他在接触的女生。
  见到程安宁,熹熹眼睛都亮了,“宁宁姐姐!”
  程安宁被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到,回头一看,熹熹从乔澜身上下来,朝她跑过来,一把扑进她怀里。
  “慢点,熹熹,别弄到手了。”程安宁任由她抱住自己。
  熹熹在她怀里蹭了蹭小脑袋,“宁宁姐姐,熹熹好挂念你,你点解唔来睇熹熹啊。”
  程安宁手是脏的,用手背拍了拍熹熹的后背,“抱歉,熹熹,宁宁姐姐最近有点忙。”
  熹熹继续撒娇,“宁宁姐姐身上好香。”
  乔澜在一旁听出味来了,不动声色观察被熹熹抱着的女人,长得年轻,应该二十四五岁的模样,看得出来熹熹是真喜欢她。
  这孟劭骞也太畜了,给熹熹找了一个这么年轻的,也就理解了唐诗曼强烈的危机感,非得闹复合,站着搁谁,谁都慌。
  程安宁洗了手,带熹熹吃点水果,她没有注意到她和熹熹的一举一动都被不远处的唐诗曼看在眼里,唐诗曼双眼猩红,迸发熊熊怒火,亲生女儿不亲近自己,却亲近别的女人。
  她无法容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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