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_第358章 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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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仿佛像是在叹息。
  程安宁胸口莫名荡开一抹异样,又像塞满棉花,又闷又堵的。
  “周靳声,你喝多了?”
  他的眼睛没有焦距,充满迷离,眨眼速度变得肉眼可见,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劲。
  衬衫领口松开一大半,露出胸肌线条,那股败类暗黑的劲在酒精的加持下愈发浓烈,他清醒是斯文精英的律师,跟她单独相处完全是另一幅模样。
  人前人后的反差,让她疯狂着迷。
  自愿坠入他编织好的网之中。
  周靳声沉默将她拥入怀里,拨开她一边头发,细细吻上她的颈侧,她微微仰头,撼动不了他,只能提醒他,“别用力,不要留痕迹。”
  脖子上有微微的痛感传来,她知道说晚了,已经留了。
  她穿的是拉链款的短袖,周靳声拉开她的拉链,灼热的吻沿着锁骨蜿蜒往下,不知轻重,吮的动作有限,一点点痛感刺激她敏感的神经,她担心的是留太多痕迹,不好遮盖。
  “周靳声,你别亲了……”
  程安宁只觉得头皮一下子炸开了,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太用力了,很疼!”
  周靳声是真喝多了,下手没轻重,没听见她的控诉,越往下越用力,在她推他时,他搂得更紧,吻得更急切,转而抬头吻上她的唇,堵住她的话语。
  程安宁的理智在慢慢土崩瓦解,无比缠绵的吻勾起他们过去太多的美好,不由的沉沦,甚至还有了回应,推他肩膀的手变成抱住他的肩膀,表情似难耐投入。
  周靳声身上很烫,呼吸很沉,很乱,胸膛起起伏伏的,托住她的臀部,用力揉着。
  程安宁有点怕他喝多乱来,不敢乱动,紧紧抱着他的肩膀,潮红的脸埋在他颈间,偷偷观察他的侧脸表情。
  他下眼睑是红的,眼窝很深,距离很近,能看清楚根根分明的睫毛,还看见他眼底的落寞。
  “今晚别走了。”
  周靳声低哑的声音响起,凝视着她。
  程安宁想拒绝的,说好最迟十一点回去,再跟他拖下去肯定很晚,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不忍心拒绝他,尤其他今晚这么反常的情况下……
  “周靳声……”
  程安宁喊他一声,在半醉半醒的男人耳朵里等同于撒娇,那声音又娇又软。
  周靳声还记得自己是谁,知道怀里抱着谁,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给你机会让你走了,是你自己又跑回来,那别怪我。”
  程安宁眉头微扬,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心跳漏了一拍,说:“周靳声,我回来找你不是想跟你做,我……唔……”
  话没说完,又被堵住了唇肉。
  这次不管她怎么排斥抗拒,他没有再停下来。
  她反抗不是,不反抗也不是。
  逐渐彻底意乱情迷,陷于他的征伐,都是成年男女,身心成熟,擦枪走火,情难自抑。
  周靳声的吻技了得,相当了解她喜欢的点,在酒精的催化下,她在一波又一波的浪潮里迷失,没了自我。
  从沙发回到卧室,周靳声抱着她,一边走一边接吻,把人放在床上,她像是回到岸上,有了着落点,眼神迷离望着他,他跪坐姿势,单手解开皮带扣子,啪嗒很清脆一声响起,皮带松松垮垮的挂着,迫不及待俯身吻她。
  似乎怕她恢复理智翻脸走人。
  程安宁更像是喝多那方,意识不清醒,在他身下,彻底迷失自我。
  周靳声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充满原始的野性,只管在她身上留下抹不掉的印记,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时间还没到十一点,王薇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不过手机被落在客厅,楼上的房间里没有人听见,也顾不上。
  程安宁被周靳声抱出浴室后,理智回拢,问他:“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糟了!”
  周靳声知道她说什么,说:“别着急,打个电话回去跟你妈妈说你今晚在朋友家睡。”
  “不行,我答应说回去了。你快我下来,我换衣服回去。”
  周靳声忍了一年多,刚刚只起了个头,还不过瘾,下周回去做吻合手术后起码得一个月不能碰她,虽然一年多没开荤,再多一个月相差不大,但刚刚已经找回那种感觉,今晚不吃够,接下来的日子会特别的难熬。
  周靳声又把人圈到怀里抱着,“自私一回,好么,宁宁?”
  “我跟你不一样,周靳声,我妈就我一个女儿,还是女生,她肯定担心的,你自己换位想想,万一你以后你有女儿了,彻夜不归,你当家长的会不会担心?”
  程安宁好好跟他讲道理,刚刚也被他得逞,他还那么贪心,想留她一晚上。
  不行的,绝对不行的。
  她不想再被母亲知道跟他居然又联系上,上次只是在地库里被撞见,母亲已经很生气了,更别说现在这样……
  程安宁这番话让周靳声陷入沉默,他不是没想过跟王薇摊牌,一直偷偷摸摸不是事,眼下却还不到时机,只能暂时维持现状。
  “我开车送你。”
  程安宁背对他换的衣服,换得飞快,也不差被他看见,又不是第一次,没必要扭扭捏捏的,胸口、腰上和大腿的痕迹可以挡住,唯独脖子的那几处很难挡,包包又在楼下客厅,她换好衣服下去,周靳声换好衣服跟下来。
  程安宁看到十几条未接来电,头皮都要炸了,果然打电话来了,她清了清嗓子,拨了回去,王薇很快接了,沉声质问:“怎么还不回来?电话也不接?”
  “抱歉,我和朋友喝了一丢丢的酒,有点晕,耽误了点时间。”
  “哪个朋友?怎么又喝酒,不是让你别喝酒?”
  “是、是棠棠,棠棠来桦市了,太久没见到有点高兴,就喝了一点,没喝多。”
  王薇松了口气,“快回来,都十一点多了,明天还要上班,别弄太晚。还有,喝酒别开车,叫个代驾,代驾来了你打电话给我,我听着。”
  挂断电话,程安宁回头对上周靳声深沉的视线,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又变得好像很孤单,程安宁忍不住心软几分,说: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不是喝了酒不能开车吗,到家我会发消息告诉你。”
  四目在空气里交汇,周靳声上前拥住她,手掌抚着她的肩背,很沉很沉的语调说:“这种日子不会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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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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