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倩这几天焦急等待消息,没有等到好消息,反而等到姜且上周帮拿下一个项目,顺理成章经过姜父同意回到公司,还变相的升职了。 姜倩跑去找姜且,从姜且嘴里得知这是周靳声,出的注意,帮的忙。 用的什么手段,姜且不告诉她。 姜倩算是知道周靳声为什么那么自信笃定,也终于反应过来,他让她进公司争权,是为了让她跟姜且内斗,狗咬狗。 “姜且,你上当了。”姜倩认真劝他,“你被周靳声耍了,他把你当棋子,你最好不要听他的。” “我不听姐夫的难道听姐姐的?”姜且轻佻道,“听姐姐的,说不准我死更惨。” “我是没想到,姐姐这么狠的,用那么肮脏的手段设计下套自己的亲弟弟,那个女人什么都跟我说了,是你收买她暗算我,我的好姐姐,亲姐姐,最毒妇人心啊,玩这么阴损的招。” 姜倩终于反应过来,姜且在会所出事那次不是什么意外,很有可能是周靳声搞的鬼,故意栽赃她,“我再说一次,不是我做的,是周靳声。” “姐夫?你当我会信?爸爸再怎么信他,他也进不到公司,抢不走我的位置。” 姜倩想狠狠撬开姜且的脑袋,里头装的什么,都快被人卖了,“你怎么确定他不会跟你抢?” “你不会天真以为女婿也算半个儿子吧?”姜且十分有自信,“他姓周,他不姓姜。” 姜倩咬紧后槽牙,意识到自己又被周靳声狠狠将一军。 然而姜且又说了句:“而且你们不是没领证么,他跟姜家更没关系了,我亲爱的姐姐,你怎么回事啊,办婚礼还不领证。” 姜倩在一瞬间变脸。 这是上周的时候,不知道哪里传出来她跟周靳声没有领证只是办了婚礼的关系,还把她假怀孕的事捅出来,传得沸沸扬扬的。 不少朋友打电话问她,她一个都没接,别看平时跟这帮酒肉朋友玩得好,她一但有麻烦,落魄了,一个两个上赶着看热闹看笑话,再传出去。 很明显,事情已经传开,姜且也知道了,“姐,看不出来,你还是假怀孕啊,我就说呢,那段时间怀孕你还那么拼,非得挤进公司,原来心怀鬼胎。” 姜且一语双关,姜倩再也维持不了假面具,“外面传说什么你都信,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判断?” “真的假的,爸妈自然会找你聊,反正又不是我惹出来的,跟我没关系。” “姜且,你别得意,我警告你!” 姜且居高临下,双手插兜,倚着办公桌,慢悠悠点上一根烟,“小点声,这里是公司,办公室隔音一般,外面能听见的。” 姜倩再难维持冷静,伸手指着他的鼻子:“你等着!” “有时间警告我,不如想想怎么面对爸妈,对了,爸妈也听说了,刚刚还打电话问我。” 刚说完,姜倩的手机响了,是姜父打来的。 “爸的电话是吧,姐,你先接,我不打扰你。”姜且抽着烟,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姜倩瞪他一眼,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接的电话,喂了一声,姜父在电话里没多说,只让她现在立刻回家,有事问她。 姜倩心里猜到姜父要说什么,犹豫几秒,还是得回去一趟,路上打电话给温聿风求助,把事情一说,温聿风没接电话,打了好几通都没接,姜倩积了一肚子怒火,回到姜家,使劲压下去。 姜父就在客厅坐着,姜母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见到姜倩,瞪她一眼,一副很失望的态度。 “爸……” 姜父冷嗤一声,“还知道喊我爸,你还知道你自己叫什么?” 姜倩说:“我是无辜的,爸,您不要听外面的风言风语,不是外面传的那样……” “好,不说外面的,就是姜且上回被人算计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姜且矢口否认,“绝对不是我,我可以发誓,跟我没关系。” “那是谁?” “是……” “周靳声”的名字差点脱口而出,姜倩反应过来,即便她供出其实是周靳声干的,但她跟周靳声的关系,姜父一样会怀疑到她。 外面传出她跟周靳声没有领证只是办婚礼的关系,姜父只会觉得是她急于撇清关系,怕引火上身,才和周靳声及时切割。 不管哪一种,都跟她脱不了关系…… 姜倩后背涌上一层冷汗,刹那蔓延四肢百骸,不敢相信,周靳声全都算计好了,等着她自投罗网? 姜倩心脏剧烈跳动,无力跌坐在沙发上。 姜父:“没想到你如此算计你亲弟弟,还假结婚,假怀孕,姜倩,我的好女儿,你但凡成功就算了,我还能高看你多少有点本事!” 结果呢。 姜父冷笑,说:“愚蠢,废物!” 姜母见姜倩已经说不出话了,劝姜父:“好了,别生气了,别把身体气坏了。” “你看看你养的女儿,全身上下都是心眼,结果呢,被别人玩得团团转。” 姜母脸上无光,恨铁不成钢瞪了一眼姜倩,“倩倩,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你……唉……我们家的面子都让你丢尽了!” “妈咪,不是的,我是被骗的,不是我做的,跟我没关系……”姜倩一个劲摇头否认,“真的跟我没关系,是……” “你他妈闭嘴,还有脸说!姜且找过那个女人,那女人说了就是你花钱让她给姜且下套,最好让姜且坐牢,这下姜家所有东西都是你的了,你真是歹毒啊!” 姜父重男轻女的思念根深蒂固,儿子始终是自家人,女儿是要嫁出去的,是别人家的。 他可以让姜倩和姜且竞争,绝对不是让姜倩用下三滥的手段让姜且进监狱。 “不是的,我没有,爸,我要是这样做了,是周靳声,是他栽赃嫁祸!跟我没关系!” 姜父压根不信,“没关系?你当我不了解你?姜倩,你做了两手准备,你是陷害不成,再让周靳声出面‘救’姜且,这样我们更加信任你!所有好处都让你占了!” “我?我说了,是周靳声干的,他陷害我的,按照您的说法,周靳声跟我是一伙的啊!” “一伙?”姜父又笑了,“真被你说对了,我不是没怀疑过他,你们连结婚证都没领,他能要到什么好处?!” 姜倩彻底没话说了,她算是彻底体会到周靳声的毒辣之处,原来这就是他的目的! 一步步机关算尽,怪不得说什么怕损害到她的利益暂时不领结婚证,只办婚礼,原来埋的坑在这里等着她! 怪不得,真的怪不得温聿风跟他共事那么多年不敢轻举妄动,她陷入癫狂的笑里,再没了辩解的余力。 姜父摔了茶杯,勃然大怒,“姜倩,从今天起我没你这个女儿!” 姜母深深叹了口气,很无奈。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倩失魂落魄被佣人请离姜家,姜母没出来,大概觉得太丢人了,姜倩蹲在车边,打给周靳声,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了,周靳声没说话,她开口说的:“周靳声,我招你了?我一开始招惹你了?” “没有。”周靳声凉薄的声线响起。 “没有,你要这样害我?!” 周靳声好一会儿才说:“我不是没提醒过,表面婚姻,各取所需,你不过界,一切太平。” “好一个一切太平,是你招惹我的!” “你背着我做了什么,我心知肚明,今晚只是开胃菜,正餐还没上,慢慢来。” 姜倩摔碎手机,机身撞在路边,碎了彻底。 周靳声面无表情挂断电话,他躺在躺椅上,身旁站着李青,客厅开着昏黄的壁灯,照在他身上,李青刚跟他汇报完姜家的情况,姜倩的电话就来了。 “刚说到哪了,你继续说。”周靳声淡淡开口。 “您辞职的事我已经放出风了,温聿风应该收到消息了。” 周靳声晃着躺椅,仔细一看,怀里窝着一只布偶猫,两个月左右,正开脸,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窝在他小腹上睡觉。 李青搞不懂他,不是不喜欢宠物吗,今天回来路上经过一家宠物店,突然让他靠边停车,他进去买了一只布偶猫带回来,太阳是打东边落下,明天要从西边升起吗。 周靳声晚上的饭局喝了酒,很慵懒,“程安宁那边呢?” “程小姐公司家里两点一线,其他地方哪都没去。” 周靳声没头没尾来了句:“宠物店的老板说女孩子都会喜欢布偶猫,宁宁会喜欢么?” “这……掉毛有点严重,清理起来挺麻烦的。” “问你会不会喜欢,没问你掉毛。” 他能不知道猫会掉毛? 秦棠那次让程安宁帮忙照顾的那只玳瑁猫看起来毛短短的,一样掉,床上衣服上都是。 李青说:“会喜欢吧,我前女友很喜欢。” “谁问你前女友了。”周靳声睁开眼扫他一眼。 李青摸了摸鼻子,“老板,您是要送程小姐?” “不然我闲着没事养这玩意?” 李青:“……” 周靳声伸手碰了碰它毛茸茸的脑袋,毛茸茸睡得可熟了,趴他身上睡着不愿意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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