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劭骞问他:“你跟宁宁在一块?” “嗯,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我想请她吃饭。” “什么时候?” “晚上?” “行,待会发地址过来。” 周靳声正要挂断,那边的孟劭骞又问了一句:“婚求成功了?” “嗯,不然?” 孟劭骞不好忽悠,“我怎么觉得没成功呢,等了几天,宁宁的朋友圈一条动态都没发。” 周靳声说:“她不爱发朋友圈。” “是吗,我怎么看到她昨晚刚晒过和同事聚餐的照片。” 周靳声飞快摁断电话,拿出自己的手机飞快点开程安宁的朋友圈,没看到一条内容,他拧眉,看向安心吃牛排的程安宁,“朋友圈把我屏蔽了?” 程安宁夹起一块牛肉塞嘴巴里嚼嚼嚼,装傻,“我把你屏蔽了?” 周靳声挑了挑眉,眼神光渗人。 …… 周靳声是一点左右准备出门,程安宁人在床上躺着,很累,他又去洗了澡出来,穿戴整齐,黑衬衫黑西裤,慢条斯理从衣帽间出来,戴上腕表,走到床边看她在玩手机,说:“前几次有没有吃药?” 程安宁敷衍说:“吃了一次。” “不准吃了,这么久没动静,不一定有,有了先上车后补票,指不定你妈妈看在外孙的份上能同意我们的事。” 程安宁不想和他聊下去,翻过身背对他,继续刷招聘信息,“你还不走?” “晚上跟孟劭骞吃饭,我回来接你,你别乱跑,吃完饭再送你回去。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我,我让人安排。” “对了,李青呢?有段时间没看见他了。” “他有其他事。”周靳声瞥到她手机屏幕,“不用着急找工作,就当放假,好好休息。” 程安宁没理他。 周靳声拍拍她的屁股,“我走了。” 等周靳声走后,程安宁脸上表情瞬间垮下来,长长叹了口气,摸了摸小腹,根本不敢想跟周靳声有什么孩子,可是她没有做防护措施。 …… 与此同时,周宸联系上王薇,还是电话打过来的,约王薇出来见面,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程安宁,他有事找她聊聊。 王薇态度坚决,不想再见到周宸,说:“没什么好聊,你不要再打来电话,我跟你们姓周一家不想有任何牵扯!” 周宸不甚在意笑了声:“安宁呢?她似乎不这样想,她跟靳声打得正火热,隔三差五在一起,你好像不太清楚?” “胡说八道!” 程安宁和周靳声的名字放在一起,立刻触发王薇的警报区,“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不要激动,这种事,我没必要骗你。我们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也知道安宁为什么非得跟周家撇清关系,是因为靳声,王薇,你真的太小看靳声的手段了,难道最近发生的事,安宁没告诉你?” 王薇愤怒倒:“我女儿乖巧懂事,不会做出下三滥的事,你再玷污我女儿的清白!” 周宸低低笑了声,“王薇,你了解我的为人,没有证据,我能乱说?关系到安宁的名声,这些年,你应该知道我对你们母女俩的态度,尤其是安宁,我骂都没骂过她,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对你,我有亏欠,那几次应酬喝多了,没能管住自己,是我禽兽,不是男人,你知道梁湾和我离婚后,带着儿子去了国外,说句实话,秉南不亲我,安宁这个继女比我亲儿子在我身边的时间还要久。” “所以说这么多年,我对你们母女俩怎么会没有一点感情呢?” 周宸一番话说得格外动人,饶是王薇都有些动容,她跟周宸是有矛盾,但这矛盾不是不能调和,最后让她跟周宸分道扬镳是因为程安宁和周靳声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这层关系,她或许不会离开周家。 王薇纠结许久,说:“你在桦市?” “嗯,过来办点事。” “在哪里见面?” 周宸说:“我安排人来接你。” …… 周靳声到律所接到李青的电话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李青说:“周宸安排车子去接王薇了。” “王薇上车了?” “是,刚上车,我的人一直跟着。” 周靳声谨慎提醒:“别跟丢,也别被发现。” “明白。” 周靳声挂了电话。 律所刚开业,很多事情还没上正轨,以前挑挑拣拣筛选客户,现在什么案子都接,哪里还能挑三拣四,还好有渠道,有稳定的案源,不用太担心,毕竟从事这行那么多年,积攒不少人脉,现在都能派上用场,律师这行,真的只是表面风光无限,现实生活里的律师跟荧幕上演的可谓截然不同。 电话刚挂断,周靳声打给张贺年,接通后,他说:“让秦棠找个正当借口,带程安宁出去玩几天,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别让她们提前回来。” 张贺年应下:“行。” …… 王薇上了车没看到周宸,只有司机和副驾坐着人,王薇微微拧眉,说:“周宸呢?” “您到了自然能见到周总。”副驾的男人回答。 王薇不认识他们俩,以前没在周家见过,于是留了个心眼问他们:“你们是周宸的司机?” “是。”副驾回答又没说下去了。 王薇不知道怎么的,有点不安,握了握手。 很快到了地方,是一处茶楼。 王薇在司机的带领下来到包间见到周宸,周宸这段时间没什么变化,他虽然上了年纪,略微发福,却没那么油腻,年轻的时候也算个文雅的类型,他招呼王薇坐下聊,屏退其他人。 王薇坐下来,不太自在,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 “王薇,我们的关系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你还是在生我气。”周宸长长叹气,“也是,怪我,要是我平时对你们母女俩多点关心,哪里会有后续这么多事。” 王薇说:“不要再说以前,说现在。” “那好吧,我就直接说了。安宁和靳声的事,家里其实都知道了。怪我,我知道的太晚了,要不是前不久靳声为了安宁跟姜倩分手,还把家里搞得天翻地覆,我们还不知道他跟安宁……唉……” 王薇不关心周靳声跟姜倩如何,只关心自己的女儿,“你别胡说八道,我女儿清清白白!” “这里没有外人,王薇,你连我都不能说吗?我是来找你解决这件事的,怎么说我们同床共枕十几年,没有领证,勉强算半个夫妻,安宁算我半个女儿,实在不忍心她误入歧途,还有靳声,我弟弟,血脉相连,手心手背都是肉。” 周宸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态度,“太荒谬了,真的,错不在安宁,倘若靳声但凡管住自己,但凡有点道德底线……” 王薇很愤怒,“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没有意义,你都知道,那么请你管好你弟弟,别再让他祸害无辜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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