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姐,您别觉得我是在帮老板开脱,老板再怎么说也是个人,也有他无能为力的地方。” 听李青说完,程安宁过去想不明白的在这一刻不重要了。 她的确一直记恨周靳声过去对她造成的伤害,害怕再次被他放弃,不敢对他、对这段感情抱有任何希望,降低期待值,结果再不好,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落差。 程安宁看向张贺年,“你有办法找到周靳声吗?” 张贺年没说话。 金三角是最混乱的地带,还有周宸布局,换做谁去了都一样,报警是没有用的,没有跨国执法权,何况是普通人。 跟张贺年他们比起来,程安宁更是‘普通人’,他们没有办法,她更做的更少。 张贺年安慰道,“我已经联系当地熟悉情况的人去找了,还在等消息。” 程安宁深感无力,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深深席卷全身的神经,她太熟悉这种情绪,情绪已经绷到顶端,“周宸,周宸肯定知道,我去找周宸!” 李青拦着程安宁,“程小姐,周宸肯定不会告诉您的,他兜这么大的圈子,是奔着老板来的,您就算把刀架在周宸脖子上,他兜不会理你,您冷静点,千万不要冲动。” 程安宁睫毛颤抖,微微泛着湿润,她不想哭哭啼啼,安慰自己:周靳声只是没有消息,没有消息也许是好消息。 秦棠在这时候打给张贺年,张贺年接了电话,秦棠在家等到半夜还没睡,她知道程安宁被周宸片出国差点出事,还好有惊无险回来了,她本来今天也想来接机的,礼礼身体不舒服,又要去医院,她得留下来照顾小朋友,没办法走。 从医院回来一直没等到张贺年的电话,才打过来问他,“你们情况怎么样,宁宁呢?” “程安宁没事,让她跟你说?” “好。” 张贺年把手机递给程安宁,“棠棠的电话,她很担心你,想跟你说几句。” 程安宁接过手机,声音略哑,“棠棠?” “宁宁,你和阿姨等会来我家住吧,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 程安宁婉拒,“我妈去住酒店住了,我有其他地方住,你别担心我。” 秦棠很担心程安宁不是没原因的,程安宁只是表面看起来比她坚强、开朗,不容易内耗,她其实内心深处很敏感的,平时很少表露出来,不想被人看穿而已。 秦棠认识她这么多年,足够了解。 “那你也去住酒店吗?” 程安宁说:“不是,去周靳声的住所,他家密码我知道。”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换密码。 “让贺年送你过去。” “没事,周靳声的助理在,我蹭他助理的车过去,张贺年不知道地址,我也有点忘了。” 秦棠不再坚持,只能依着她了。 挂断电话,程安宁把手机还给张贺年,张贺年问她:“你去周靳声的家?” “嗯,他之前跟我说他养了一只猫在他家,我顺便过去看看。” 张贺年微微颔首,说:“行,至于周宸这边的事,警方这边调查,有结果我会告诉你。至于你妈妈那边,明天你跟她聊聊,等她情绪好一点,希望她能配合调查,不然这案子很难进行。” “好。” 于是李青送程安宁去周靳声的私人住所。 四十多分钟后,抵达周靳声的住所小区,已经是凌晨了。 程安宁没有手机,不知道几点,看到汽车的中控屏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快三点了。 自从她去桦市工作后,没再来过这套房子。 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他工作后买的这套房子,他在这住了很久,地理位置优越,但很僻静,周围没有喧闹的城市建筑,客厅一整面的落地窗,采光良好,傍晚时分,暖色调的落日照进客厅,落在地板上,风景特别美。 电梯是一梯一户的,李青有备用的电梯卡刷的卡。 随着屏幕跳动的数字,电梯停下,打开电梯门。 站在厚重的黑色大门前,李青问她:“程小姐,您还记得密码么?” “记得。”程安宁先试的指纹,识别成功,门直接开了,不用输入密码。 李青进屋开灯,光线亮起瞬间照亮屋里的布局。 这里一切是程安宁无比熟悉的,跟她走的时候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落地窗户旁边还放着那把宽敞的躺椅。biqubao.com 不过还是有一样变化的。 多了一只漂亮犹如精灵的布偶猫。 小猫咪察觉到有陌生人到来,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高高扬着大尾巴,漂亮的湛蓝色眼睛好奇看着访客,不怕人,反而对他们充满好奇,主动走过来,蹭着程安宁的裤腿。 李青说:“老板前段时间买来送您的,当时说太小了,等养大一点再送给您。” 程安宁知道,周靳声告诉过她,发了不少照片给她看过猫咪的照片,当时还很小一只,还没他手掌大。 程安宁蹲下身伸手让它闻一闻,熟悉她的气味,小猫咪胆子很大,凑过来闻了几下,蹭着她的手,很亲人,她把猫咪抱到怀里,挠它的下巴,它舒服抬着头,眯了眯眼睛。 “周靳声不在这边住,谁照顾猫?”程安宁问他。 “有安排大嫂的阿姨隔几天过来铲屎,换猫砂,加猫粮。”李青顿了顿说:“您的手机和证件不是没了么,明天早上我带您去补办,这部手机您先凑合用,有什么联系我就行。” 程安宁接过李青递过来的手机,“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那您早点休息,明天见。” 李青走后,房子空荡荡的,静悄悄,程安宁抱着怀里的猫咪进到卧室,打开灯,房间一尘不染。 她进到衣帽间,看到自己的衣服原位不动挂在柜子里,旁边挨着他的衣物。 其实她留在这里的衣服其实不多,就几套换洗的,还有一两套睡衣,跟他搅和那么多年,难免留下一丁点痕迹,她以为闹掰了,他会丢掉她所有的东西,也就懒得回来拿走,随便他怎么处理,谁知道他都留着。 小猫咪安静窝在她怀里不闹腾,比秦棠养的那只玳瑁还要乖,半点脾气都没有,任由她rua。 程安宁放下猫咪,蹲在床边,抱着膝盖,浑身散发消极低沉的气息。 猫咪伸个懒腰,尾巴的毛发蓬松,直挺挺的,像鸡毛掸子,它很亲人,一直在程安宁身边蹭来蹭去的,喵喵了两声。 程安宁没有心情跟它玩,也没有睡意,身体比脑子还要清醒,满脑子都是和周靳声过往的点点滴滴,她不信周靳声真那么狠心丢下她不管。 他那么坏,命又硬,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胡思乱想一整晚,几个小时后,天亮了,听到门铃声,她才回过神,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开门。 卓岸上上下下盯着她看,确认人没有事,扶着墙长长松了口气,“你他妈要吓死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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