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结束,不过晚上还有其他事。” 晚上十点多,程安宁在家里等到周靳声回来,他的后背衣服湿透,又是白色衬衫,勾勒出紧实的脊背,外面在下大雨,她不顾那么多,直接扑进他怀里,软着声音跟他撒娇,“我好想你。” 周靳声手一抬,轻拍她腰臀,“我身上又脏,淋了雨,洗个澡换身衣服再给你抱。” 程安宁嘟囔:“不要。” 她一副无赖又黏人的架势,抱着他的腰身,脸贴着他的胸口,把人堵在玄关处。 “小祖宗,好歹让我把衣服脱了。” 程安宁才松开手,帮他解开衬衫纽扣,手指麻利解开,很快,壁垒分明的胸肌暴露眼前,从上面剥开,露出锁骨和手臂,身上有些伤疤,烙印在他身上,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野性。 端着斯文的皮,骨子里又骚又坦荡,是明摆着告诉你,他从头到尾,不是什么好人。 妥妥的妖孽。 她不肯松开手,周靳声把人抱起来抵在柜子上,跟她平视,“你这会这么黏人,是因为网上的照片?” 晚上等他的时候,她忍不住又上网刷了一下,之前的照片被删了,又有其他地方冒出来,删不掉,怎么都删不掉,还有部分的评论让人极其不适,生理反胃,也不知道躲在网络后面那边人是人是鬼。 她又仔细看了照片,有些巨大尺度的好像是p的,白天在办公室没来得及仔细看完所有照片,还是找了专业做摄影的朋友核对,朋友说尺度很大那几张有p的痕迹,但具体的要请专业人员鉴定。 “那些照片真假参半,有的是假的,是p的,我找朋友研究过,你不要放心上,周靳声,那不是你的错,绝对不是你的问题。” 程安宁不等他说话,先安慰上了,很担心他的状态,网上这帖子明摆着要搞他,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总归影响声誉,还有可能影响他的工作,本来因为周家,他的工作已经受到或大或小的影响。 她不想他再遭受什么影响了。 “已经报警取证了,人也抓到了。”周靳声很享受被她关心,他没受任何影响,反而挂着淡淡的笑意,“下午从李青那得知,是你打电话给李青的,宁宁,真的很担心我,我很高兴。” “你不要一副哄小孩的语气。” 程安宁眼睑微泛着红,她怕他被勾起那不堪的经历,会走不出来,这么多年,她从没有听他提过,吵再厉害,她也不会戳他这个伤口。 “我是哄你。” 程安宁没忘记正事:“是谁发的帖子?” “周秉南。”周靳声的手指缠绕她胸前的长发。 程安宁想了好久,才在记忆深处想起周秉南是谁,“他哪里弄来的照片?” “说是外网有人主动发给他的。” “外网?”程安宁目瞪口呆,“按理说,能有这种照片,是不是……” 周靳声没让她说下去,吻上她的唇,他没穿衣服,身上温度滚烫灼人,不是发烧,是发其他了。 程安宁还想问下去,双手去推搡他的肩膀,被吻得快缺氧,推搡的力度渐渐软下来,改为勾住他的肩膀,他身上的温度节节攀升,越来越热,吻到极其动情的时刻,他刹车,唇畔离开,气息发沉,“吃饭了么?” “吃了,沈阿姨做的南瓜羹好好吃……”程安宁乖乖回答,“对了,你吃饭了吗?” “现在吃着。”周靳声认真思索,“你说,在客厅吃,还是回房间再吃?” 程安宁嘴唇阵阵发麻,“我认真的,我给你留了饭菜……” “先吃最想吃的。” 程安宁:“……” …… 周秉南刚做完笔录,他的外公外婆白发苍苍,忙里忙外,跟警察沟通他的情况,在铁证面前,他承认了网上的帖子是他发的,认了罪。 不是外公外婆求情找关系可以改变既定结果的。 而且涉嫌到威胁勒索,性质严重,已经上升到刑事层面,已经被拘留了。 他的外公外婆拿了换洗衣服交给他的时候,背过身去抹了抹眼泪,他外公当即被气到晕倒,被紧急送去医院抢救,惊动了梁家人过来。 …… 李青把晚上派出所的动静告诉周靳声,周靳声在办正事,“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李青还想说点什么,听出他的声音好像不对劲,反应过来,赶紧挂断电话,没再打搅。 至于那些照片,周靳声自己是不在意的,那事早就过去了,是程安宁担心他受到影响,于是一晚上过分乖巧,任由他折腾,特别纵容他做坏事,看着他的眼神全是心疼。 他受不了她的眼神,本想早点放过她,让她早点休息,对上她的眼神就不行了,全身绷紧,发了狠的索取。 等到一切平息,程安宁气息奄奄的,侧趴着不愿意动,抬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周靳声把玩她的长发,音色暗哑,“快生日了,准备好了?” “领证吗?” “嗯。”周靳声贴着她的耳畔,“宁宁,你还有几天时间反悔,现在说不要,来得及。” “谁要反悔啊,你要吗?” “我不会。”周靳声严肃正经,“我在给你机会,最后的机会。” 他那语气,不像是说笑。 “我怎么听着像是你要后悔,你说实话,是不是要反悔?”程安宁翻过身来,坐他身上,作势掐他脖子,“说好的,你又要反复无常?” 周靳声的唇角带着笑意:“没有,不是答应过么,不会再说了。” 程安宁低下头,头发垂在胸前,半露不露的,脖子锁骨上还有吻痕,这人属狗的,总要留点痕迹,她心血来潮,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一排牙印。 “谁让我有心理阴影,你这人有时候特别气人。” “我真错了。” “哼。”程安宁不计较了,软下身子趴到他身上,他的手很自然放她的腿上,长发垂落,她头发长了很多,听到他说:“想什么时候去看婚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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