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_第482章 明明在意的要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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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劭骞看向门口的女儿,同时起身朝女儿走过去,走到她跟前,弯腰将女儿抱起来,回到位置上坐下,摸着她细软的头发:“是爹地回来吵醒你了?”
  熹熹摇头,精神恹恹的,小嘴巴嘟着。
  “怎么了,不高兴?今天在学校和同学闹矛盾了?”
  熹熹还是不说话。
  “跟爹地说说,到底怎么了?”
  熹熹噘着嘴,低着头,一言不发。
  小家伙有情绪了。
  孟劭骞语气放得极其温柔问道:“有什么不能跟爹地说的,是做噩梦了?”
  “嗯……”
  熹熹终于点了点头。
  “跟爹地说说做的什么噩梦?”
  “唔记得咗。”熹熹咧嘴一笑,“唔记得啦,唔想记得。”
  孟劭骞无奈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噉依家系咪应该去训啦?”
  “唔要。”
  “依家不训,听日不晒返学?”
  熹熹嘟嘴,很小表情灵动,眼睛一转,看他是什么表情,小心翼翼问:“宁宁姐姐系度做紧咩呀?”
  “宁宁姐姐很忙,忙着上班工作,跟爹地一样。”
  “好久没看到宁宁姐姐了。”
  “这么想见宁宁姐姐?”
  熹熹眼睛发亮,点头如捣蒜。
  “熹熹,爹地告诉你一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孟劭骞表情严肃,很认真。
  “乜事啊?”
  “宁宁姐姐结婚了,以后要是见到宁宁姐姐,你不能再说不合时宜的话了。”
  熹熹:“啊?”
  “宁宁姐姐结婚了,年底爹地带你去参加宁宁姐姐的婚礼。”
  “宁宁姐姐同边个结婚啊?”
  “和周叔叔结了婚。”
  熹熹小脸蛋震惊:“为什么是周叔叔?宁宁姐姐为什么和周叔叔结婚?”
  “因为宁宁姐姐喜欢周叔叔,周叔叔也喜欢宁宁姐姐。”
  “宁宁姐姐不中意爹地?”
  “宁宁姐姐把爹地当朋友,熹熹,要记住了,不能再跟宁宁姐姐乱说话,知道吗?”
  仿佛晴天霹雳,熹熹可伤心了,一脸破碎。
  孟劭骞虽然不忍心看她难过,还是要告诉她这事,免得之后和程安宁他们见面,她会说些不礼貌的话,该交代的还是交代清楚,避免给别人添麻烦。
  “不喜欢周叔叔了,再也不喜欢周叔叔了!周叔叔大坏蛋!”
  孟劭骞哭笑不得,说:“不能这样说,周叔叔对你那么好,怎么能说周叔叔是坏蛋。”
  “就是坏蛋,抢我的宁宁姐姐,大坏蛋!”
  孟劭骞抱起熹熹踱步,哄着她:“好了,不难过了,没事的,宁宁姐姐还是一样会和你玩,会喜欢你。”
  “可是……”熹熹抽噎着,“我想要宁宁姐姐做我妈咪,一直都想……”
  眼缘这事很奇妙,尤其是小孩子,孟劭骞以为这几年没怎么跟程安宁接触,熹熹会慢慢淡忘,小孩子嘛,还不懂事,然而现在看来,他的女儿有些让人意外的执着。
  孟劭骞哄了好久才把人哄睡着,将她抱回房间,温柔放在床上,小家伙眼角挂着泪珠,他轻轻拭去,微不可察叹息一声。
  又回到书房,孟劭骞接到乔澜的电话,乔澜在国外,有时差,他那边是艳阳高照,桦市是凌晨。
  “哟,这么晚还没睡啊。”乔澜心情不错的样子,调侃道。
  “刚哄女儿睡着,你这个点找我什么事?”
  “你女儿也熬夜啊?”
  “做噩梦醒了,闹腾了一会,才把她哄睡。”
  “唉,老父亲的心都要操碎了。”
  “行了,说吧,什么事。”
  乔澜这才严肃起来,聊起总部最近的明争暗斗,神仙斗法,凡人遭殃,他最近日子不好过,被当成夹心饼干,里外不是人。
  乔澜长叹短嘘:“还是读书那段时间无忧无虑,现在过的是什么苦日子,提心吊胆,水生火热,如履薄冰。”
  “行了,你要真这么难受,跟总部申请调过来。”
  “别,算球,我不习惯桦市的天气,我还是在总部水生火热吧,看他们斗,其乐无穷。”
  孟劭骞扯了下嘴角。
  “对了,你最近和唐诗曼怎么着,有联系吗?”
  “没有。”
  自从熹熹出事那次后,唐诗曼是消停过一阵子,然而去年唐诗曼又通过他们之间共同的朋友联系他,他听出唐诗曼的声音便把电话挂了,共同朋友其实很尴尬,夹在中间,还是孟劭骞又联系他们,让他们别再帮唐诗曼,把事情说开后,共同的朋友这远离了唐诗曼。
  唐诗曼被家里看着,不让她到处乱跑,没收证件和护照,她想出来都出不来。
  唐家担心把她放出来又出什么幺蛾子,上次差点搞出人命,而且还是亲女儿,唐家不敢掉以轻心,所以盯的很紧。
  “这么久了,熹熹有没有想过唐诗曼?”
  孟劭骞没说话。
  “我不是在帮唐诗曼做说客,我就是觉得熹熹可怜,这么小……之前不是听说你有个喜欢的女生,结果呢?”
  孟劭骞说:“她结婚了。”
  “意思就是没你事了。”乔澜唉了声,“我还以为你给熹熹找到妈咪了。”
  “这事过去了,别再说了。”
  “邵骞,我怎么听你的语气挺落寞的?”
  孟劭骞垂眼,视线没有焦距落不知道看向哪里,时间不早了,他却没有丝毫睡意。
  落寞么?
  难免有的。
  跟落寞比起来,更希望程安宁过得好。
  “行了,别探究我的事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别啊,还没说完。”
  乔澜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被孟劭骞挂断了。
  乔澜对着手机评价一句:“闷骚吧你,明明在意的要死。”
  又一个无眠的夜,孟劭骞喝了酒更精神了。
  ……
  十月中旬,周靳声受邀到外地参加业内座谈会,参加的人都是业内大拿律师,有头有脸,还有不少网上出名的律师,去的当天,赶上天气不好,航班延误三个小时,抵达机场是深夜,刚落地先给程安宁报平安,发的微信。
  消息发出去一分钟不到,程安宁的电话打过来了。
  周靳声挑眉:“没睡?还是被我吵醒了?”
  “我查了你的航班,担心你,睡不着。”
  “没事,刚落地。”
  “现在去酒店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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