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宁知道,这种牵扯大的案子,调查时间都很久的,在此期间,是不会有任何消息流露出来,是绝对保密的。 卓岸说:“晚上我和朋友吃饭,要不要一块去?” “我帮你挡酒?” “我是那种人吗,何况我千杯不醉,我是带你出去见见世面,你可是我们公司的二当家的,把你培养起来,把公司全交给你,我可以提早退休。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灌你酒。” 程安宁犹豫片刻了说:“正儿八经的饭局?” “当然。” “我穿成这样?” 今天出门急,程安宁穿得很休闲,不是商务局的装扮,头发更是随意挽起,“几点的局,我回去换身衣服再来。” “穿什么样都行,不介意啦,你穿拖鞋去,我朋友敢说你一句,我立马撕烂他的嘴!” 程安宁忍不住笑:“知道了,那去吧。” “行,那你跟你家那个说一声。” “知道了。” 卓岸走后,办公室的门关上,程安宁拿出手机编辑微信发给周靳声,告诉他一声,没有直接打电话是怕万一他在忙,怕打搅他。 晚上,去聚会的路上卓岸蹭程安宁的车,和她闲聊:“准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在备孕了。” 卓岸一脸嫌弃说:“马上和你们这些已婚有娃的人没共同话题。” “那你找一个结婚。” “我还年轻,不适合结婚,公司刚起步,还没做出一番事业,结什么婚,不结。” “我觉得是你没找到合适的。” “眼缘这事谁说得准,我身边这么多朋友,应该就属你和棠棠谈的恋爱最辛苦,这叫什么,这叫前车之鉴啊,我家也不太平,我听家里长辈说我妈年轻的时候遭了我奶奶不少罪,我爸又不作为,你看棠家,贺哥他妈多霸道强势不讲道理,如果不是贺哥站在棠棠那边,棠棠这脾气,不准被欺负到死。”biqubao.com “棠棠那脾气没有办法,你别看她脾气软,当初甩掉周楷庭的时候可利落了。”程安宁诶了一声:“对了,周楷庭呢,在干嘛呢,好久没消息了。” “好像出国读什么MBA去了,前几年他造谣棠棠和贺哥,不是被收拾得很惨么,他爹一怒之下把人送走,眼不见为净,都好几年了,我还有他微信,偶尔见他发朋友圈。” “太便宜他了,什么事都没有。”程安宁忍不住说了句。 “没办法,周楷庭不像叶繁姿。说起来叶繁姿坐牢,被叶家嫌弃不入流的私生女叶瑾心换了名字进了娱乐圈当演员,因为和周楷庭的恋情葬送星途,现在不温不火的,天天拍些卖肉的网剧,叶槐则被叶繁姿折磨人不人鬼不鬼,叶家分崩离析,叶家老爷子倘若还在,真不知道作何感想,唉,叶老爷子以前经常念叨,要是贺哥是他家的就好了,做他家女婿也行,唉,人算不如天算。” 卓岸一阵长吁短叹:“周家也挺让人感慨,还有你,你和棠棠都是苦命的姐妹俩。” “加上你,我们三姐妹。” “说什么呢,老子铁男人。” 到了地方,在驶入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很不凑巧,被追尾了,只听到砰地一声,车子晃了晃,卓岸骂骂咧咧:“发瘟啊,这他妈也能撞上,出门不带脑子啊。” 程安宁开车,她回头看了一眼,踩刹车挂P挡,解开安全带下车查看情况。 卓岸跟着一块下车。 追尾的车子是一辆黑色欧陆,从车里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秃顶,啤酒肚瞩目,一边走来一边扯裤腰带,身后的女人一身小香风,腹部微微隆起,挎着名牌包包,一眼认出程安宁的时候,眼神瞬间变得充满憎恨。 而程安宁则是云淡风轻,没有任何波澜。 卓岸啧了一声,碎碎念:“这是什么狗屎运气。” 程安宁心想出门踩狗屎的运气,不过桉城这么大的地方,能玩的地方就那几个,该碰上总能碰上。 卓岸怕程安宁尴尬,说:“我去交涉,你去车里等。” 程安宁回到车里,手机响起,是周靳声打来的,她接通电话:“你忙完了?” “忙完了。你呢,和卓岸去吃饭了?在哪里?” “你要过来吗?” “嗯,先过去等你结束,一起回家。” 程安宁看一眼后视镜,说:“我和卓岸刚到地方,要进地下停车场被人追尾了,在处理事故。” “你人有没有事?” “我没事,车屁股被碰了一下。” “地址给我,我现在过来。” 程安宁说了地址,没忘记告诉周靳声一声:“我看到姜倩了。” …… 卓岸让程安宁把车开进去找位置先停好,再去协商追尾的事,没什么不同意见,对方溜车全责,拿到赔偿,他饶有兴致看向姜倩:“这位是姜小姐吧?” 男人问他:“你们认识?” “认识,怎么不认识,在桉城,谁人不晓得姜小姐的名气。”卓岸阴阳怪气的,他记得姜倩对程安宁干的那些不是人事,他不是主动挑事的人,虽然很多时候没正形,关键时候是会为朋友两勒插刀,何况今天赶巧了撞上,哪能放过姜倩。 姜倩表情如常,却意外有些紧绷:“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卓岸淡定点上一根烟,吊儿郎当抽了起来:“姜小姐说话底气还是这么足啊,这抗压能力,衷心佩服。” 男人听出卓岸的语气不扇,语气有点冲问他:“你说什么,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卓岸平时散漫惯了,看起来不靠谱,关键时候很靠谱,没怂过,正要说话,程安宁过来了,及时拉住卓岸。 姜倩看到程安宁过来,嘲讽道:“这是带帮手来了?看不出来啊,程小姐还有备胎。” 程安宁沉声说:“放尊重点。” 姜倩抬起下巴,落难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还好意思跟我提尊重,你也配?” 姜倩视线一扫,注意到程安宁手指戴的戒指,那个位置戴的戒指,不是婚戒是什么,她嘴角讽意更加明显:“周家没了,终于没有人拦着你和周靳声,不用偷偷摸摸搞地下情,可以光明正大了,我是不是该说一句恭喜你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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