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泽在家吃打卤面的时候,山口先生回到了北平。 宫本按照林泽抓大放小的要求,把主要精力放在筹建银行和推动烟厂加入第二次军需动员计划当中去,其它的工厂该关停就关停,该转让就转让。 山口的职责主要是管理节煤炉工厂,同时也负责一些烟厂的运营工作,不过烟厂过于庞大,上上下下的利益太多,所以山口在烟厂说不上什么话。 而他能做决定的节煤炉工厂,又要被转让了! 人从高处坠落,很痛苦,好不容易爬上去一次,更痛苦。 管理节煤炉工厂的日子,山口觉得自己年轻了二十岁! 那种发号施令的感觉,那种代表工厂出去应酬的感觉,那种每个月创造大量利润并且能获取一定比例分红的感觉,是多么让人迷醉啊! 带着随手买的礼物,山口进了家门。 大女儿绫佳正在客厅打扫卫生,见到父亲回来了,多少有点惊讶。 “诶?父亲大人,怎么回来了?是休假吗?” 见到女儿气色还不错,山口见毅挤出一个笑容,“是啊,休假,只是不知道要休多久呢。” 想到这里,山口见毅勉强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脸垮了下去,一脸疲惫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诶?这沙发?以前没有的吧?很柔软呢。” 山口绫佳不知道为啥,低下了头,目光有点闪烁。 这沙发的确很软,就是有点不受力。 “是啊,这是林君让人送来的,榻榻米他坐不惯。” 没想到山口见毅一下来了精神,“林桑他经常过来吗?” 山口绫佳吓了一跳,“也没有经常......偶尔吧......” 说到这里,山口绫佳居家和服下的双腿忍不住摩擦几下。 林君啊.....可是有一段时间没过来了呢...... 这么快就厌烦了吗? 两人说着话,听到动静的茉绘跟奈津子从卧室里跑出来。 “是父亲大人吗?姐姐,父亲回来了!” 看到小女儿欢快的跑出来,山口见毅掏出了礼物,“喏,奈津子,这是森永的糖果呢,拿去吧,记得不要吃太多。” 奈津子一看,不禁撇撇嘴,冲到客厅一个柜子旁边,拎起一个袋子,倒出来各种花花绿绿的糖果。 “喏,父亲,这是森永的牛奶糖,水果糖,嗯,还有欧洲来的地中海风味柚子糖,呐,这个巧克力可以吃,父亲你可以尝一尝。” 日本人对于甜食的热爱相当狂热,山口见毅跟奈津子提到的森永公司,就是一家专门给军方提供甜食的公司。 看到这么多糖果,山口见毅瞪大了眼睛。 看向山口绫佳,“绫佳啊,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也要管一管妹妹,怎么买这么多糖果,生活费要合理的使用啊!” 奈津子笑道:“都是姐夫买的哦~” 山口见毅一愣,“姐夫?” “没错,还有很多衣服,布料,家具,嗯,还有六国饭店的大餐!斯国一,说的都要流口水了!姐姐真是找了一个好男人,我们也都跟着沾光呢!” 山口茉绘优雅端庄的痛打了山口奈津子一下,让她不要乱说话。 看着低头不语的大女儿,活泼可爱的小女儿,还有故作淡定但脸上洋溢着幸福红晕的二女儿。 山口见毅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林桑现如今如日中天,进步的越来越快。 那么,多付出一点,让山口家搭上这辆飞速前进的列车,也没什么吧? 说不定,在林桑的帮助下,山口家能走上一个辉煌呢! ....................... 第二天上午,林泽接到了便宜老丈人的电话。 “林桑啊,实在不好意思,真是打扰您了,现在方便说话的吧。” 山口见毅这家伙,竟然对林泽使用敬语。 这让林泽哭笑不得,“山口先生,您太客气了,有什么吩咐吗?” 这样一句话,差点让山口见毅哭出来。biqubao.com 讲究,林桑太讲究,太谦逊了! 实话说,在津门的经历,真的让山口见毅感觉到了自己跟林泽地位上的差距。 节煤炉工厂在津门这样繁华的地方已经算是规模可观的工厂了,有几百名工人,而且产品不愁销路,可就是这样的工厂,也只是林泽产业中的九牛一毛。 虽然山口没有特别深入的参与到烟厂核心层的运转,但就他所掌握的那些数字来看,烟厂绝对是一个利润恐怖的现金奶牛! 而烟厂的成功,正是这个年轻人一手促成的! 现如今在华北商界叱咤风云的宫本一郎,也对林桑言听计从啊! 宫本:什么叫言听计从,我就是林桑的走狗啊,走狗! 刻在骨子里的上下尊卑基因又觉醒了,山口见毅直接化身老舔狗,像林泽展示着他的谄媚。 “实在是失礼,打扰您了,是这样的,我已经回了北平,为了感谢您对几位女儿的照顾,想在家中设宴感谢您一下,不知道您能否赏光?” 林泽想了想,人家说的也对,自己的确没少照顾他几个闺女啊! 尤其是他大闺女,俗话说得好,老房子烧的快,山口绫佳不老,但也快三十了,体质优秀,悟性极高,总是能抓住新需求,解决新痛点,无死角全方位解决用户问题,偶尔还能针对新打法提出创新性建议。 “山口先生,那我中午过去如何?” 其实山口见毅想的是晚上,但林泽已经说了,他也不好质疑林泽的决定。 “哈一!哈一!那我就在寒舍静候您了,非常感谢,阿里嘎多狗砸以马斯!” 挂上电话,林泽想了想,把钮三儿叫来。 “准备几样礼物,去山口家的,山口见毅回来了。” “明白。” “你中午把我送过去,然后你去找印书馆,找一本书叫做畿辅通志,如果印书馆没有,你就去琉璃厂转转,买一些其他的地方志古书。” “明白。” “安排几个小兄弟,没出来干过活的那种,最近都洒到琉璃厂去,看看有没有别人在找那本畿辅通志。” 钮三儿想了想,“爷,有个原来要饭出身的,后来您要求送到各个地方当学徒,他就去了一家古玩铺子,要不要启用他?” 林泽挥挥手,“你看着办吧,总之把这地方看好就行,消息要及时掌握。” “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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