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焦振国,你搞什么名堂?” 一听对面林泽的斥责,焦振国只觉得一股寒气直上天灵盖! 他愣神的功夫,林泽又说话了。 “都告诉你了让你好好照顾小段,怎么还让他出去查案,这下好了,被我的人抓了,要不是我及时回去,小段可能已经被干掉了!” 一听林泽这样说,焦振国只觉得一股暖流直上心头! 太好了! 是林爷! 我们有救了! “不是,林爷,我没太听明白,我是让小段去查案了,有个人疑似反抗分子,怎么跟您......” 林泽不由觉得好笑,老焦的演技和反应还是可以滴! 听他这样说,就知道他还是有一定预案的,想了一些说辞。 “行了,这事儿要严格保密,不要破坏我的计划,你来把小段领回去吧,我还有事儿呢,这事闹的,真他妈的,以后别再整这样的西洋镜了!” 挂上电话,焦振国深吸一口气。 然后冲出去让人备车,他得亲自开车去接小段! 半个小时以后,焦振国把肿成猪头的小段接出来。 没废话,开车就走。 开出去挺远,焦振国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小段疼的龇牙咧嘴,“被钓鱼了。” “钓鱼的人呢?” “钓鱼的人被林叔钓了。” “林爷呢?” “听他们嚷嚷,林叔好像带队去抓邱高峰了。” “邱高峰........卧槽,那个档案部长!” 焦振国倒吸一口冷气! 林爷牛逼! 随后反应过来,“你小子占我便宜是吧!?” ........................ 韩家胡同。 邱高峰的家不住这里,但邱高峰喜欢在这玩儿。 还不到五十岁的他,能爬到这个位置,也可以说是“成功人士”了。 这位邱部长玩心不小,平日很少在家里过夜。 不是去外宅,就是来韩家胡同的“秦淮居”。 他是北方人,但偏偏喜欢南方风情。 今天邱部长很兴奋,一口气叫了三个。 玩是玩不动,但要的就是这个气氛。 在邱高峰看来,那个计划推进的相当顺利。 自己的安排简直是天衣无缝! 自己一直隐于幕后,让佟海山在表面上吸引关注,自己则让耿嘉平去把隐藏的反抗分子钓出来。 同时让佟海山的人跟着耿嘉平,等佟海山的人抓到反抗分子,顺手就能把耿嘉平干掉! 这样一来,谁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而等到田岛先生扳倒了松崎少将,自然就是论功行赏的时候。 区区治安军档案部的部长,已经满足不了邱高峰啦! 虽说不能人人都像名满北平的林爷那样威风,但起码也得跟高升平差不多吧? 运动一番后,邱高峰早早睡下,他明天还要听耿嘉平的汇报呢。 睡到后半夜,邱高峰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升官了,在田岛的运作下,他接替了林泽的位子,成了协管局的局长,林泽被他拿到把柄,苦苦哀求,而他则用枪指着林泽的脑袋,狰狞大笑。 正做着美梦,突然觉得额头被什么东西顶住。 嘟囔道:“别闹!睡觉,明天还有事儿呢!” “哎,跟你说了别闹,我累了,明天我再来!” 嘟囔了一会儿,觉得不对。 顶在头上的这东西,怎么这么凉! 一睁眼,瞬间懵了。 旁边的姑娘早已不见踪影。 房间里开着灯,明晃晃的。 眯着眼适应一会儿,隐约看着床前站着一个笑眯眯的人。 反应了足足十几秒钟,邱高峰才意识到,卧槽,是林爷! 二话没说,直接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卧槽,疼的,不是在做梦! 卧槽,真的是林爷! 邱高峰惊恐起来! 不是吧!我在梦里得罪你,你也能知道啊! 这是什么诡异的能力! “邱高峰,知道找你为了什么吗?” 邱高峰爬起来,咣咣磕头。 “林爷,真是做梦啊,就是做梦啊,我不是故意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林泽嫌弃的看他一眼,收起了枪,挥挥手,“带走!” 也没给他穿衣裳,邱高峰身上只有大裤衩子,就被带回了协管局的审讯室。 冻得直哆嗦。 到了地方,两个工作人简单给他上了铐子,然后把他按在椅子上。 连绑都没绑。 他们越是这样随意,邱高峰就越是心里没底。 这是什么意思?我招不招已经无所谓了? 林泽让钮三儿装好录音设备,同时做好记录。 审讯的第一句话就是,“佟海山死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邱高峰心里咯噔一声。 谁死了? 佟海山死了! 他为什么会死啊! 如果佟海山死了,今天他们抓到人没有,把人带出北平没有? 耿嘉平呢? 这时候,林泽说了第二句话,“耿嘉平招了。” 这就是为什么要突击审讯。 有时候抓到犯人,都不带回去,押到车上就审了。 不给他心理建设的时间,用已经掌握的信息吓唬他,很容易得到口供。 如果说佟海山死了只是让邱高峰感到疑惑。 那随着林泽说出耿嘉平这三个字,邱高峰心里只剩下恐惧。 完了。 全完了! 他派耿嘉平钓鱼,这没有问题,大不了说成是为皇军考虑,想抓到反抗分子。 但他在田岛彦太郎的指使下派人去钓鱼,这不行! 众所周知,异端比异教徒还要可恶! 对于松崎来说,田岛就是最可恨的异端! 谁敢跟着田岛干,那就是一句话,我杀不了田岛,我还杀不了你吗! 哆嗦了半天,邱高峰挤出一句,“林爷,林爷,让我怎么交待,我就怎么交待,能不能留我一命。” 林泽看了他半天,看得他直发毛。 随后指了指旁边的录音设备,“都录着呢,你说话注意点,我是秉公审讯的,一不打你,二不逼你,三不利诱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 嗯,他说他明白。 旁边的钮三儿罕见的露出一丝笑容,很快又敛去。 默默伸手打开了录音设备,然后冲林爷点点头。 “邱高峰,这里是协管局,我们按照上边的规定审讯你,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邱高峰太配合了,脱口而出,“都是田岛彦太郎逼迫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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