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崎直人都哆嗦了,强行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可攥紧的手暴露了他的情绪。 “林桑,你继续说!” 林泽点点头。 “我想了,既然他是冲您来的,这件事不告诉您是最好的,谁知道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招数?万一您关心则乱,引起其它连锁反应怎么办?” 说到这里,林泽深吸一口气,神情肃穆。 “所以这事儿,我一人担了!我要自己查,自己解决,就算最后不能解决,那也是我擅自隐瞒案情,好大喜功,知情不报,跟您没有关系!” 嚯! 松崎直人就跟让雷劈中了似的! 从脊梁骨到后脑勺,一劲儿的发麻! 这就好比你是开公司的,快要破产了,你员工说老板别担心,我把房子车子和肾都卖了,这钱你拿去用吧,不为别的,就是喜欢在你这打工! 林桑....... 林桑! “查着查着,我发现了更多问题,这个佟海山到北平来,绝对是别有目的,要是真为了跟治安军谈收编,那私下里接触不好吗?为什么要这么大张旗鼓?他一定别有用心! 我拜托高厅长跟焦队长,帮我查一查这个佟海山,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佟海山带来的随从,很多都是田岛彦太郎的人!而且他们还开了六辆日产车,和一辆卡车,这些人还在跟邱高峰秘密接触! 我明白了,他们是想伪造一次情报泄露事件,不管谁去买他们的书,都会被当成所谓间谍,他们会第一时间把人控制,然后带回津门,到时候,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您就会变成毫无作为的小丑,而田岛就会变成拯救治安战计划、破获间谍行动的功臣! 天照大神也在保佑您!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佟海山意外死了,而邱高峰被我抓捕,他交待了一切!” 松崎受不了了,一下站起来。 “人在哪里!” “就在协管局,口供,录音,一应俱全!” “马上带我过去!” 出门前,松崎深深看了林泽一眼。 沉声道:“林桑,我不管什么规矩,什么门槛,你这样的人才,就应该得到重用,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说服那些老家伙,这个协管局的级别,还是应该再提一提!” 说完,松崎转身出门,让人安排车辆去了。 见他走了,北原兰介低声道:“林桑,真没事吧?” 林泽终于露出了疲惫的表情,“北原君,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冒这个风险!这次真是险象环生,我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北原兰介一愣。 桥豆麻袋! 这里面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为了我?林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泽没好气捶了他一下,两人现在更像是朋友了,大大滴好朋友。 “我说,你真以为我想保住松崎那老家伙啊?你想想看,如果松崎真的被田岛彦太郎泼脏水,他为了自保,会把谁推出来背锅?” 北原兰介瞪大眼睛! 这种级别的锅,要说谁还能背,那也只有宪兵司令部之虎、中佐军衔、即将升任大佐但还没有落实、没有强硬靠山、唯一有点交情的寺内寿一还远在大本营的..... 北原兰介啦! 想想松崎一直以来的行为风格,不要怀疑,他绝对能干出这事儿! 要是北原兰介被丢出去,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肯定是田岛彦太郎,他会在这场斗争中占尽上风。 第二大受益者是谁? 是林泽! 想想看,矶谷向隆马上要滚蛋,如果这时候北原兰介出了事儿,谁来维持宪兵司令部的工作..... 一把手是想也不要想,但是二把手........ 好像真的不是不可能啊! 别说什么国籍不国籍的,都混到林局长这份儿上了,国籍还不好办吗! 北原兰介看着林泽。 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这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 松崎在外面喊:“林桑!快点!” “来了!” 林泽走出去,给北原兰介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踏出办公室的门,林泽长出了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老子就是一个永远不能被怀疑的特务。 划重点,不是不会被怀疑。 是不能被怀疑! 那份部署图册还在空间里扔着,等过两天风声过去,得想办法让老马送出去。 这东西不知道能救多少人的命! 这种爽感,不是在鬼子窝里运筹帷幄能比的! ..................... 协管局。 松崎十分谨慎的亲自提审了一遍邱高峰,甚至还审了一遍耿嘉平。 邱高峰配合极了! 这让松崎有点惊讶。 那个耿嘉平身上有伤痕,他那么听话可以理解。 这个邱高峰,一看就没上刑啊! 他怎么这么乖,让说什么就说什么,让怎么说就怎么说。 而且说的熟练极了,跟录音里的内容简直相差无几。 看着松崎奇怪的眼神,邱高峰也很无奈。 你以为我是怕你吗? 我是怕林疯子林阎王啊! 都到这份儿上了,我不配合还能怎么着? 小心翼翼把口供和录音带都收好,松崎来不及说点客气话,马不停蹄赶往方面军司令部。 妈的,狗东西田岛,这回我看你还怎么跳! 老子不让你伤筋动骨,老子都对不起林桑的付出! 看着松崎上了车,迅速离开。 林泽伸了个懒腰。 妈的,这一通忙活啊! 好在最后图册是到手了,不然还真缺点啥。 诶,不对! 还真感觉缺点啥呢? 想起来了! 一鱼可以好几吃,老高这边还没吃呢! 上楼就给老高打电话。 “厅长啊,忙着呢?” 昨天老高没睡好,精神一般。 “生民,什么安排?” “厅长客气了,哪有什么安排,你这么久没在料亭请客了,过几天我得宰你一顿。” 高升平开始反应,大脑开始运转。 然后颤抖着问:“生民,那事儿有着落了?” “我的厅长哥,自从你上次吃饭,说你受了委屈,我就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我刚从方面军司令部出来,少将阁下对你的工作很认可呀!” 给松崎直人汇报的时候,林泽特意点了一下高升平跟焦振国。 老高去代转正是肯定的,只是时间问题。 但自己这么一点...... 他去代转正了,那都是我热情推荐、积极协调的结果呀! 一套打完,收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4_174477/792258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