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那边戴老板殚精竭虑,北平的林泽也没闲着。 经过深入筹备,研讨班终于办起来了。 名义上是由方面军举办的,实际上用了六国饭店的地方,参加对象是方面军、宪兵司令部大尉及以上的重点部门军官,京师警察厅、侦缉队、治委会下属各个部门的中层以上人员。 规模看起来很庞大,但实际上人数还没超过两百。 要是这时候有人把六国饭店炸了,那乐子就大了,整个北平城的运行都得瘫痪,方面军在华北的统治甚至都会受到影响。 尽管出这样的事儿的概率很低,但松崎还是没有掉以轻心,派了不少鬼子兵,把六国饭店团团包围,周边都戒严了。 不过松崎心里一直觉得,这个内鬼大概率不是方面军和宪兵司令部的人,因为在这里面能混到一定地位的,都是老人,没有什么新加入的,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内审,不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 所以他把目光瞄准了京师警察厅和治委会。 尤其是治委会,这里面鱼龙混杂,随着他们的权力越来越大,更容易被反抗分子盯上,搞搞渗透什么的太正常了。 所以他下令,宪兵司令部负责查京师警察厅,协管局负责查治委会。 由此可见,林泽现在在他心中的地位,甚至比北原兰介还要高一些。 既然要查治委会参加研讨班的人,那么就不可避免的要用上一些侦查、监听手段,为了避免闹出误会,提前跟王会长打个招呼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然万一有人发现不对劲,闹出乱子就不好看了。 林泽这次没扮演狂傲人设,而是老老实实给王会长下了帖子,说要登门拜访。 王会长倒是高兴滴很! 他正集合一切资源,统筹一切力量,准备跟南边那个王汉奸争个高低,这个时候自然是朋友越多越好。 林泽在北平绝对算个人物,以前因为种种原因,他跟治委会不太对付,现在有机会缓和一下关系,王会长自然要抓住。 这天下午,林泽乘车到了治委会的办公大楼。 王会长竟然亲自在门口迎接。 林泽下车,小跑两步,伸出手去,“哎呀会长,你这就折煞我了,天这么热,怎么能让您老人家在门口等着?” 王会长瘦的跟竹竿似的,说话也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这是抽大烟抽的,肺不好。 沙哑着嗓子,中气不足的笑道:“生民啊,你这是第一次正儿八经来拜访吧?虽然我年龄大了,但也得下来迎一迎我们的青年才俊!” 两个人你好我好大家好,气氛融洽的不得了,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协管局跟治委会合流了呢。 所以看关系不能只看表面,还得看利益,如果没有共同的利益,两个人天天在一起睡觉也不可能是一条心。 如果有共同的利益,天天又打又骂,关键时刻还是能一致对外。 跟着王会长上楼,来到他豪华的办公室,他那个眉清目秀的男秘书给林泽上茶,动作扭捏,还抛了个眉眼。 大热天的,林泽冷汗都下来了。 老子可不好这一口啊! 王会长见状笑笑,“让生民见笑了,老夫有几个毛病,好娈童倒也算其中一个。” 很多人会惊讶,怎么说的这么直接。 实际上以王会长的年龄,他们年轻那会儿就流行这个,不管是当官的还是做生意的,都喜欢钻相公堂子,还认为这是真名士自风流。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如今的人们对上位者的私生活要求很低,养个男秘书,不算事儿。 “会长老当益壮,名士风流,林泽羡慕的紧啊!” 王会长笑两声,可能是烟瘾犯了,也可能是要表示亲近,举起烟枪示意道:“生民要不要香两筒?”biqubao.com 林泽摆手,拿出金质烟盒,抽出一根特制的香烟来,“我抽这个,会长请自便。” “不抽这福寿膏好啊,抽了就撂不下了,不过这东西长精神,我一天来上一两半,大概齐能把这天的差事顶下来,要是不抽就不成了,年老昏花,腰酸背痛,在办公桌后边坐不住喽!” 男秘书给他点上烟,很有颜色的退出去,把门插上。 呼噜呼噜抽了两口,王会长放松下来。 “生民啊,你来肯定是有事,说吧,只要是我治委会能办到的,都配合你。” 林泽有点诧异,这老小子还挺直接的。 “会长目光如炬,什么事儿都瞒不了您,我是为了研讨班的事情来的。” 王会长挑挑眉毛,“研讨班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吗?” 研讨班这种东西不是什么现代产物,小鬼子经常举办研讨班,用来影响舆论,收买人心。 比如他们在东三省经常举行什么亲善研究会,在北平也办过多次共荣研究会、两国一体研讨班之类的,请一些汉奸文人发言,无非是唱唱颂歌,发表一些两国亲善的言论。 “方面军的意思是,借着这次研讨班,搞一次秘密的内部审查,林泽不才,负责这次治委会参会人员的审查,我想着,无论如何也得提前跟您汇报一声,以免日后闹出岔子。” 王会长想了想,“生民,你想的倒也周到,前两天下面人给我说这个研讨班的事情,我还没当回事,现在看来,皇军倒是另有深意,不知道研讨的主题是什么?” “是松崎少将定下的,研究一些战略决策清样的内容。” 王会长端着烟枪的手晃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方面军也借此为题吗......” 随后反应过来,“生民啊,这既然是你的职责,你就去办好了,我知道这件事,以后就不会有什么误会,你放心,要是我治委会真有人出了问题,任由你们处置,我是绝无二话的!” “那可太好了,我先谢过会长。” 心里却是警惕起来。 刚才老东西嘀咕了一句“方面军也借此为题吗”,他为什么要说“也”? 还有谁借此为题了? 看着笑眯眯的林泽,王会长心中冷静的很。 田岛彦太郎前两天找过他,说了这个战略决策清样的事儿。 他人老成精,当时就觉得田岛的话里有问题。 今天一听林泽说的这个研讨班,更是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不管田岛想干什么,王会长打定主意不管,更不会介入到特务部和兴亚院联络部的斗争中。 不过装作失言,透露一点口风给林生民还是可以的。 要是不出事,那就当真的是失言了,无所谓。 要是以后出了事,那这就不是失言,而是刻意的提醒,林生民乃至特务部都要承老夫的情啊! …………………… ps.加更!月底了,求礼物啊!读者老爷们,每一段对话都要雕琢,所以写起来速度很慢,龙井茶几乎很少有休息时间,请大家多多支持! 免费礼物军团,阵地左移一厘米,开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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