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养过的校花,变成我老板了!_第199章 如果运气不好, 就试试勇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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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述推开屋门。
  里面的格局非常符合他对一些农村地区房屋格局的想象——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种想象是从哪里来的。
  总之。
  推开屋子的大门是个堂屋,两侧各有一个门,陈述飞快地扫了一眼,门里通往的是两间卧室。
  “你睡哪里?”
  “那一间。”
  苏晴晚指了指左边的那间,这也是她在让人修缮完房子以后,第一次从照片见到实物。
  眼前的一切和灰扑扑地记忆有瞬间的隔断,让她感觉有些恍惚,但是很快又迅速在脑海里重合起来。
  这是她生活十几年的地方。
  是抗拒又熟悉的一切。
  陈述自然而然地走了进去。
  房屋经过修缮,但是并没有改变原本的格局。
  甚至是里面的床、柜子、以及桌子都好像还是曾经使用过的,一股扑面而来的老旧沧桑感。
  陈述略略扬了扬眉头:
  “家具没换?”
  “没有。”
  苏晴晚抬手抚摸着放在窗前的桌子,木头做的,桌面痕迹斑驳,上面还印着杏林初中的字样,还有调皮学生在上面刻下的各种痕迹。
  哪怕是这样,这也是她人生里第一张属于自己的‘书桌’。
  “怎么没换?”
  说实话,这些旧家具和整个修缮完以后的屋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房子太新了。
  家具又太旧。
  “可能因为每一样都带着一份过去的记忆。”
  苏晴晚笑笑,指着桌子说:“这是奶奶借了一辆三轮车,花了二十块钱从在学校收废品那边买回来的。”
  “这个衣柜,是卖菜的时候有人搬家准备丢掉不要,她愣是自个儿拆了几个小时,用平板车拉回来安装的。”
  “床倒不是捡回来的,是她曾经的陪嫁。”
  这屋子里留下来的‘三大件’,三分之二都是捡回来的。
  剩下的一个,也不要钱。
  但是每一样都跟小老太太有关。
  而小老太太都是为了她。
  苏晴晚不觉得自己是个念旧的人。
  但是奶奶的遗物不多,房间里的旧家具是,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她,也是。
  “这是她在自己范围内努力给你自己能提供得最好的东西了。”
  陈述脱口而出,感慨道:“她很爱你啊。”
  “你这么觉得吗?”
  苏晴晚轻轻回问了一句,眼睫微微低垂下,唇角却是苦笑:“可是当时的我却觉得很自卑。”
  “明明别人家里都有雪白漂亮,属于自己的书桌,只有我的桌子,是学校里淘汰回来的课桌。”
  “那个时候,我宁愿奶奶没有给我买回来这一张桌子。”
  “所以我很生气,甚至还第一次吼了奶奶。”
  “奶奶那个时候肯定很难过。”
  少女也有自己的傲气。
  哪怕贫穷,可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更何况,她只是想要一张桌子。
  一张属于自己的书桌。
  用来写作业、看书,甚至像是其他同龄地少女一样布置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一向乖巧懂事的苏晴晚终于爆发了。
  她想,那个时候自己的表情肯定特别狰狞和难堪。
  “不是哦。”
  陈述出声严肃否认,在苏晴晚茫然疑惑的目光下,唇角扬起,笑着说:“我这里有另外一个版本。”
  “不知道苏同学想不想听?”
  苏晴晚惊讶的抬起头,望着眼前笑吟吟的陈述。
  她从未跟陈述提起过自己高中之前的事情。
  在同一所大学里,也没有她所熟悉的同学和朋友。
  所以。
  陈述只能从奶奶的嘴里知道。
  她有些好奇。
  同一件事情,在不同的人心中会是什么样子的感觉。
  她乖乖点头:
  “想听。”
  “亲我一口。”
  苏晴晚:“???”
  她幻听了?
  陈述将脸凑过去,重复道:“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苏晴晚微微眯起眼眸,盯着他。
  此刻作为唯一一个知道奶奶在想什么的陈述,表现出了极大地狂妄和傲然,反过来威胁苏晴晚说:
  “要是不亲的话,我亲你一下也可以!”
  啪叽!
  苏晴晚感觉自己的脸颊落下温热的气息,唇角感受到了一片炽热的柔软。
  她看着面前眼里含灿烂星子的陈述。
  陈述蹭了蹭她的鼻尖,温声说:
  “亲一下,笑一下。”
  坏蛋。
  苏晴晚蓦地笑了起来,催促他:
  “快说。”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到医院里看——哎——!”陈述的胳膊被猛地捏了一下,他刚起了个头的故事被打断,不满的看向面前打断自己的苏晴晚:
  “干嘛掐我?”
  苏晴晚横了陈述一眼,提醒道:“好好说!”
  “行行行,我好好说。”
  陈述举手投降,神情陷入了回忆:
  “奶奶说你哭了。”
  “不是因为觉得二手的桌子难看,也不是因为想要和别人一样的漂亮书桌。”
  “而是因为奶奶。”
  “啊?”
  苏晴晚清冷俏丽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些许的茫然,陈述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不过没关系,他一直帮她们记得。
  陈述不禁有些庆幸。
  当时为了追求苏晴晚,连带着将奶奶一起‘攻略’了。
  这才能从奶奶的嘴里知道很多很多有关于她小时候的事情。
  如果没有那段时光。
  可能没有人会记得苏晴晚是怎么长大的了。
  也再也没有任何一段记忆,可以填补前面一段记忆了……
  还好。
  还好。
  他都知道。
  他能记得。
  陈述点了点头,眼底流淌着暖意,
  “是真的。”
  “奶奶说她从县里推着三轮车回来,走了很久很久,很晚才回来。”
  “远远的就看见你蹲在门口的位置等着她。”
  记忆随着陈述的言语开始唤醒脑海中的记忆。
  苏晴晚微微拧起了眉头。
  试图彻底想起。
  陈述认真道:“奶奶说,你一看到她,哭着跑进她怀里,把隔壁几户人家都吓醒了。”
  “好像……”苏晴晚想了想,迟疑道:“确实是有这一回事儿。”
  “奶奶还说了,这是你上中学以后第一次哭成那样。”
  陈述有点遗憾,自己没能亲眼见到小时候的苏晴晚,只能从奶奶的嘴里探寻到几分曾经,
  “她那天为了把课桌弄回来,手都破了。”
  “奶奶说,你因为心疼她,连带着看这个课桌都不顺眼,好几天都冷落着没有用。”
  “一直到她劝你才行。”
  苏晴晚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她想起来了,羞愧道:
  “心疼奶奶是真的。”
  “但是……嫌弃这张课桌也是真的。”
  陈述点头,理所当然说:“这不冲突啊。”
  “我妈给我买了我不喜欢的东西,我也会不喜欢,但是这并不代表什么。”
  “晚晚,不要过分苛责自己。”
  她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陈述感觉心疼。
  甚至于,直到现在还在因为一张书桌而苛责自己。
  陈述慢慢的说:“奶奶跟我说,她后来又攒了很久很久的钱,想要给你买一张新的书桌。”
  “只是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将这一笔钱花掉,花了存,存了花——”
  “一直到最后,也没能给你买上一张书桌。”
  “奶奶跟我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总是感觉到很抱歉。”
  “我觉得她说的不只是书桌,还有这么多年一直没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苏晴晚眼眶有些发热。
  大学之前。
  她的生活是窘迫,甚至是贫穷的。
  校服是从高年级毕业的学长学姐那边捡过来穿的,材料费永远是最后一个交上的,班级集体活动是从来都会缺席的。
  她是不幸的,可是又幸福的。
  一个小小的书桌,就有人惦记了那么长时间。
  哪怕她早就已经遗忘了。
  可仍然有人为她记得。
  “如果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陈述轻轻道。
  如果早点遇到,你就能早点拥有一张书桌。
  如果早点遇到,你就能少吃一点苦。
  如果早点遇到,你是不是也会任性?
  可惜没有如果。
  啪嗒。
  眼泪滴滴答答往下落。
  苏晴晚哽咽了一下,眼泪顺着她明亮的眸子往下落,她泪眼汪汪的盯着陈述:
  “我哭了。”
  “你把我惹哭了。”
  陈述:“!!!”
  哎,你咋还碰瓷呢?
  陈述将肩膀挪了过去,“那借给你靠一下。”
  “借?”
  苏晴晚眨眨眼睛,看着陈述。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陈述张开双臂,将她抱到怀里。
  苏晴晚毫不客气的将眼泪蹭到他的衣裳上,严肃提醒:“以后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陈述冲苏晴晚挤了挤眼睛:
  “嗻!”
  苏晴晚破涕而笑。
  她从不觉得自己运气好。
  可能最幸运的一次就是遇到陈述。
  一直到运气用完。
  剩下的就是她的勇气。
  “对了。”
  陈述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问题:“咱们在哪里洗澡?”
  “屋里没有卫生间,要是去外面洗的话。”
  “我可以申请一下吗?”
  苏晴晚抬眼,“申请什么?”
  “和你一起洗啊。”
  陈述理所当然,甚至给了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理由:“外面那么黑,我害怕。”
  苏晴晚:“……”
  有本事你看着院子里的白炽灯,再跟我说一遍呢???
  ……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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