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晚的视线却越过她去。 落在了站在SANFU货架旁对着盲盒挑挑拣拣的陈述。 他微垂着眼眸盯着手里的盲盒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甚至还掂量了一下,似乎在感受重量。 而他的旁边,是一个跟他动作如出一辙穿着校服的小学生。 陈述自然而然的和对方说起话来。 小学生显然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大人,一愣,礼貌的回复了一句,就背着书包颠儿颠儿地跑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陈述,继续低头晃晃包装盒里的东西—— 这次一定欧! 苏晴晚轻轻一笑,移回视线,回复于玲玲: “要不要喝一杯?” “……啊?” 这一次。 犯傻的人变成了于玲玲。 她们俩的关系…… 有好到这个地步吗? 都能单独坐下来喝一杯了? 于玲玲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不是姐妹儿。” “你是太相信我了,还是太相信自己了?” “我虽然说放弃了陈述,但是有机会的话,我可还是会上的!” 苏晴晚抬眸对视回去: “我是相信陈述。” “……” 靠! 直接秀到脸上了啊喂——! 踹翻这碗狗粮! 于玲玲眼眶酸涩得有点想哭,这样的信任,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 在苏晴晚这样对另外一个人全心全意的信任之下,她感觉自己好像是躲藏在下水道的老鼠,阴暗又潮湿。 也难怪苏晴晚不在的这几年,自己仍然无法得到陈述一丁点的爱情。 人和人真的不一样。 她和苏晴晚更是不一样。 于玲玲叹了一口气,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真的很嫉妒你?” “没有。” 苏晴晚在脑海里想了一下,认真地回复道:“不过我应该也要告诉你,我也很羡慕你。” 至于为什么。 两个人心照不宣。 于玲玲嫉妒苏晴晚得到了陈述的所有。 而苏晴晚却羡慕她在陈述最落魄时的陪伴。 于玲玲莫名一笑。 她感觉自己好像快要窥探到苏晴晚另外一面,是陈述也不知道的另一面。 苏晴晚不明所以,只是淡漠的看着她的笑。 很可爱很青春。 像是邻家骄纵地小妹妹,畅快肆意笑起来的样子让人感觉微风拂面,像是夏天的冰镇西瓜中间最甜的那一口。 就连苏晴晚都忍不住生出几分好感。 “既然这样,今晚我们好好聊聊。” 于玲玲扬起唇角,“咱们去哪儿喝?” “我定位置。” 苏晴晚是个行动派,三两下就将位置订好,保证安静又安全,还无人打扰。 “不带他吧?” 于玲玲指了指已经买单完,正朝着她们走过来的陈述。 她从来不知道那个黄色洞洞方块居然对他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老远看到,就迫不及待的跑过去了。 实在是太幼稚了。 站远了看,陈述其实也没有那么完美得让人心动。 只是曾经残留在心中的感情仍然还在。 “行。” 苏晴晚应了下来。 看着陈述快步走到自己面前,欢快的分享:“晚晚!快看快看~我挑的盲盒绝对不会有重复的款。” “一会儿咱们回家拆。” “哦对了——” 陈述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浅紫色挂着玩偶的钥匙扣递给了于玲玲,“我看你车钥匙还是单独的一个,挂个娃娃防丢—— 上面还有个铭牌写上你的电话号码,被人捡到的话还能给你打电话。” 于玲玲抬手接了过来。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细心。 对她,对王志文,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细心。 从无例外。 除非那个人是苏晴晚。 “谢谢。” “不客气,谁让你是我妹妹呢。”陈述笑得灿烂。 于玲玲亦是抬手环住了苏晴晚的胳膊,在陈述唇角逐渐往下耷拉地表情中,笑眯眯的说道: “所以……” “我晚上借借嫂子,你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陈述:“???” 不好! 这把是来偷家的! 陈述眼皮子猛地一跳。 只能将期盼的视线落在了被环着的苏晴晚身上。 苏晴晚从包里掏出家里的钥匙递给他: “喏。” “回家等我。” “我和玲玲说点话。” 陈述在两个女人之间扫了扫,感觉自己刚才不应该被黄色洞洞方块吸引了注意力! 给她们留下了互相勾搭的时间。 他以为会被‘抛下’的应该是于玲玲,没想到居然变成了自己? 这对吗? 这一点都不对啊——! 陈述内心在咆哮,身体却乖乖的接过了苏晴晚递过来的钥匙。 到了大门口。 陈述一步三回头。 再一次难以置信的询问: “真的不带我吗?” “是的!” 于玲玲大声回复,脸上挂着贱嗖嗖地得意笑容,嘎嘎直乐:“你完啦,你老婆跟我玩儿,不带你咯~~” 小人得志啊! 陈述咬住后槽牙,“于玲玲,你给我等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无能狂怒。 于玲玲彻底满意了。 嘚瑟的插起了腰。 苏晴晚上前一步,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猛地掂起脚对着他唇瓣落了下去,温热又柔软。 她安慰陈述: “这样可以吗?” “不行。” 陈述被猛地亲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下一秒又忍住了,讨价还价道: “现在只是利息,回家以后要好好补偿我。” “知道吗?” 苏晴晚点头。 又被秀了一脸的于玲玲在旁边嚷嚷谴责:“陈述你别不要脸了,这么漂亮的大美女主动亲你,你居然还讨价还价?” “晚晚,我觉得你交朋友还是要小心筛选一下,比如——”陈述指了指于玲玲,“这种不利于咱们俩内部团结的朋友,赶紧绝交了。” “呸!” 于玲玲不甘示弱,哼道:“你居然还给我上眼药,信不信我到阿姨那边告你的状?” 靠—— 怎么说不过还叫家长? 叫的还是我自己的家长! 媳妇也要被拐跑了。 这太不公平了。 陈述哼了一声, “好男不跟女斗。” 于玲玲抿唇偷笑。 一旁的苏晴晚但笑不语。 看陈述吃瘪,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 “风景真好。” 于玲玲坐在落地窗前。 俯瞰着眼前的一切。 哪怕现在是黑夜,可是触目可及之处却一片灯光璀璨。 瞬间让人感觉到都市的繁华。 比她看过的任何一片风景,都要美丽璀璨。 “这家是私人酒馆,只做熟客的生意,如果你想要带朋友过来,可以直接报我的名字。” 苏晴晚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 她其实并不喜欢喝酒。 但是却酗酒过对她来说的一段很长的时间。 “算了。” 于玲玲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轻松道:“这里太安静了,我还是喜欢热热闹闹的小酒馆。” 她忍受不了一丁点的寂寞。 总是想要有人陪着自己。biqubao.com “看得出来。” 苏晴晚敛起眼眸,放在桌前的手机嗡嗡震动,屏幕跟着亮了起来,她看到了陈述的消息。 陈述:‘到家了。’ 陈述:‘空荡荡的家~’ 陈述:‘空荡荡的客厅,空荡荡的床,空荡荡的怀抱,空荡荡的心。’ 陈述:‘哎~’ 不用发语音,苏晴晚似乎的脑海里就已经自动浮现出陈述哀怨的小语气了。 她唇角微微勾起,纤长的十指在屏幕上迅速翻飞。 于玲玲托着腮帮子,看着面前淡漠目空一切的仙女因为几条消息而坠落凡尘,不用想,也能知道是因为谁。 她看着苏晴晚。 眼前却隐隐浮现出邱承安的面容。 也是同苏晴晚一样,敛眸安静时,总让人觉得难以靠近,可是一旦他想要靠近你,就又会让你觉得如同春风拂面一样。 他们好像是同一种人。 于玲玲不确定地想。 “看着我做什么?” 苏晴晚放下手机,一抬眼眸就看见了于玲玲直愣愣盯着自己的眼神。 “没什么。” 于玲玲摇摇头,她猛地喝了一口杯子里地鸡尾酒,“我就是挺佩服你的,哪怕有了那么多的选择,竟然还会选择陈述。” 如果是自己的话…… 估计早就移情别恋了。 世界上那么多优秀的男人都可以被自己随便选择,谁还能记得一个初恋啊? “因为那是陈述啊。” 苏晴晚只要说起这个名字,就感觉到胸腔里有无限的柔情在蔓延,只要提到,就感觉到满足。 她嗓音很轻,可是却非常坚定: “你以为下一个人会更好,却不知道,最好的永远是那个人。” 于玲玲看着苏晴晚。 她好像在发光。 那样温柔、那样坚定的神情。 “苏晴晚。” “我好像……” 于玲玲蹙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很早就从陈述的嘴巴里听到过你的名字哎。” “你是不是十月份的生日啊?” 苏晴晚微微颔首。 这些信息可以直接在网络上查找到。 并不是什么保密的东西。 所以被于玲玲提起来,苏晴晚并不是很意外。 “好像是两年前吧。” 于玲玲不是特别确定地回忆道:“我记得那天,陈述好像刚刚领到奖金,就买了个蛋糕。” “我刚好去楼上找他想要庆祝一下,就看见他在对着蛋糕喊了你的名字。” “然后唱完了一整首生日快乐歌。” “那个时候,他的表情就现在的你一样。” 她曾经没听清楚的名字。 现在想来。 是那样的震耳欲聋。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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