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冷冷的苏晴晚眼神迷离的看着他。 漂亮的眼眸里流转着毫不隐藏的爱意。 说话的时候磕磕绊绊的。 听得陈述心软软。 让他毫无原则的回说: “那我一句话都不跟她说了。” “但是你刚才跟她说了。” 苏晴晚正襟危坐,绷紧的小脸满是严肃认真,仿佛陈述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一样,眼里全部都是对他的‘谴责’‘不满’。 陈述扬了扬眉。 异样在心中流转。 陈述抬手在她面前竖起一根手指头: “这个是几?” 苏晴晚眼眸微眯,似是对陈述这样的做法很不满意,愣是直接张嘴‘嗷呜’一口啃住了他的手指头,咬在嘴里含糊不清地为自己辩驳: “我没喝醉!” 陈述:“???” 陈述猝不及防。 手指头直接被柔软温暖的嘴巴含住。 牙齿剐蹭着手指表皮,带着丝丝缕缕的痒意,温热的舌丁包裹着他的指尖,柔软又炽热。 陈述的手指好似脱离了意识的管控。 传入大脑的温度烫得惊人。 就在陈述晃神的时刻。 手指骤然一痛。 “嘶——” 陈述倒抽一口凉气,他回神,飘远地理智重新回笼,视线落下。 “呸!呸呸!” 苏晴晚颇有些嫌弃的将他的手指头吐了出来:“我就说是手指头吧。” 柔软温热的感觉褪去,陈述心中生出丝丝缕缕的失望,但是听到苏晴晚的嫌弃,陈述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 “知道是手指头你还啃?” “我尝尝才知道是真的假的,万一你拿假的骗我呢?” 苏晴晚表示自己非常严谨,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弄虚作假的可能性! “有道理。” 陈述无法反驳。 毕竟面对一个喝醉的小酒鬼,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她的话说。 “哪里有道理了?谁家好人会啃别人的手指头啊。” 苏晴晚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呼吸间都能明显感觉到酒精地味道,她板板正正道: “很明显,是喝醉了的酒鬼才会这样做。” 陈述:“???” 陈述弯腰伸头去瞅苏晴晚。 这丫的该不会是根本没有喝醉吧? 不然怎么会两头堵?! 两个人正好对视。 陈述逼近了,盯着她的眼睛: “说!” “你是不是装的?” 苏晴晚眨了眨被酒精浸润得水润发亮地眼眸。 下一秒。 ‘吧唧!’ 苏晴晚只是微微仰头,就直接亲上了他的嘴唇,她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唇瓣,痴笑一声, “没有喝醉啊。” “我知道我亲的是陈述。” 她确实是没喝醉。 意识是清醒的。 她看得清楚眼前的陈述,也看见了懒散半躺在沙发上的于玲玲。 就是身体有点不受控制她大脑的控制。 “好吧。” 还说不是喝醉了。 自己也并不是第一次见她喝醉过,很早很早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她人生中的第一罐啤酒,还是在自己面前喝的。 第一次喝酒的苏晴晚像是乖巧的小娃娃,双颊微红,双眼迷离,乖巧得不像话,任他揉搓。 哪里像是现在,居然还咬人了。 脾气见长。 陈述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你——就是你。” 于玲玲掀起醉眼朦胧地眼皮,就看见陈述戳苏晴晚脑袋的这一幕,她当即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身体摇摇晃晃地朝两个人的位置走了过去,抬手就想把陈述扒拉开。 只是她算错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光没扒拉上陈述,身体还顺着她的手臂而往旁边倾倒。 “哎——” 于玲玲重新栽倒在沙发上。 捂着摔得晕乎乎的脑袋。 哼哼唧唧地冲陈述嚷嚷: “你等着,我叫我爸给你涨房租!” 陈述:“……” 这刻在骨子里的包租婆血脉啊。 我也想要一栋楼可以收房租呜呜呜! 等等—— 陈述突然意识到。 自己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把这两个醉鬼给弄回去才对。 扛着? 干脆直接把于玲玲打晕,直接往地上一拖。 反正他看这里走廊的地板挺干净的。 然后把苏晴晚往怀里一抱。 完美。 陈述想了想那个姿势。 啧。 画面有点糟糕了起来。 算了算了。 陈述摁了服务铃,很快就有服务员过来敲门。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察觉到有人过来。 苏晴晚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坐直,这绝对是刻在骨子里的身体记忆了。 而于玲玲,还是躺倒在宽阔的沙发上,头发被她揉得散乱—— 这才是喝醉了的人应该有的样子。 陈述看向服务员: “有没有休息的房间?” “有的。” 服务员点了点头,柔声回道:“苏总有一间套房在楼下。” “带我们过去。” 陈述吩咐一声,起身正准备将苏晴晚拉起来,又看向了一旁的于玲玲,转头望向服务员。 服务员提前预判道:“我马上叫几个同事一起。” “要女服务员。”陈述添了一句。 “好的。” 服务员点了点头,抬手摁住耳麦在频道里说了声,不过一两分钟,门口就出现两个女服务员。 两个人走进包厢将于玲玲扶了起来。 陈述见状,直接将沙发上的苏晴晚横抱在怀里。biqubao.com 苏晴晚自然而然的抬手勾住他的脖颈。 顺便将热乎乎的脸蛋贴进了他的胸膛。 乖巧得不像话。 陈述在怀里掂量了一下。 发现她也轻得像根羽毛。 “走吧。” 服务员在前面带路。 陈述抱着苏晴晚,拖着于玲玲直接来到楼下套房。 面对紧闭着的门板。 陈述低头看了眼紧紧闭上眼睛好似已经睡着了的苏晴晚,有些无奈的问:“你们不知道密码吗?” “这个是苏总的隐私,除了我们经理知道会让人按时过来打扫,其他人都……” 剩下的已经可以不用听了。 陈述想了想,抬手在电子锁门上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咔哒。 门开了。 他猜对了。 公司的大门是他的生日是,别墅的大门是他的生日,现在房间的电子密码锁也是他的生日—— 好好好。 等会儿必须回去试试保险柜,是不是也是他的生日! 那可就能直接一夜暴富了。 陈述不是很负责任的想。 进入房间。 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格局。 于玲玲被送进了客房。 两个女服务员为她擦了脸,又换了舒服的睡衣,喂了一杯蜂蜜水以后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得亏两个人都不闹腾。 不然还得找个人专门看着。 陈述则是直接将苏晴晚抱进了主卧的床上。 她柔软浓密的长发散乱撒在雪白的床单。 苏晴晚驼色的风衣外套已经脱了下来,露出里面修身的黑色针织毛衣,下身套着一条紧贴的牛仔裤,完美地勾勒出她身体的弧线。 随着她呼吸地一起一伏,胸口的巍峨也跟着颤抖。 看得陈述眼眸微深。 一路抱着她,好似自己的身体里也跟着沾染了酒气,一吸一呼之间,满满是令人迷醉的甜香味道。 陈述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正准备松手扯离。 怀里原本以为已经沉睡的苏晴晚突然睁开了眼眸。 她抬手,直接勾住了想要离开的陈述。 “于玲玲说,你一直都一个人给我过生日。” “还一直去偷偷看我。” “是不是?” 陈述生怕压坏了她,想要起身,可是她又搂着自己不肯放开,只能弯着腰回话: “于玲玲那个大嘴巴。” “该不会是什么都添油加醋的跟你说了吧?” 他其实不知道于玲玲知道多少。 但是吧。 他相信女人善于发现蛛丝马迹的第六感。 当一个女人决定调查一个人的时候,她们会直接化身成为福尔摩斯! 不—— 比福尔摩斯还要厉害。 “说了。” 苏晴晚点点头,脸颊微微沁出些许粉红:“你妈妈还说,你喝醉了以后还会叫我的名字,是真的吗?” “???” 宋宛白啥时候说的? 他怎么不知道。 更更重要的是,他们刚才不是还在说于玲玲吗?怎么突然就跳到了宋宛白了? 陈述感觉喝醉的应该是自己。 “应该吧,毕竟我都喝醉了。” 苏晴晚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 “我有点心疼。” “心脏疼?” 陈述拧眉,喝酒难受应该是头晕呕吐啊。 “嗯。” 苏晴晚点点头,眼眸里溢出星星点点的光点,“你要摸摸吗?” 陈述低头。 圆领的针织衣遮不住大片的雪白。 更引诱他的是苏晴晚眼中毫不掩饰的邀请。 “你是想明天起来哪哪儿都疼啊?” 陈述没好气道,腰一直弯着也挺难受的,他干脆直接躺倒在苏晴晚的身边,侧着身体多看了两眼苏晴晚白嫩嫩的胸口—— 哎。 道德底线太高了。 我怎么不是个禽兽! 陈述如此想着。 苏晴晚的双臂还勾着陈述的脖颈,他一躺下来,她没松开的胳膊也跟着带动着她的身体变成了侧躺这一种更为舒适的姿势。 两个人就这样侧躺着。 头顶是花纹复杂华丽的水晶灯。 苏晴晚静静地看他一会儿。 陈述也没说话。 他安静下来的面容隐隐透出几分郁色,眉心好似有几分没有被冲淡的轻愁。 这样的陈述,和曾经的陈述天差地别。 让苏晴晚再次真切的意识到,他们之间分开的那几年,是如此的真切。 几年的时光。 足够磨平一个神采飞扬的年轻人。 足够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 无法填补。 哪怕从别人的嘴里了解得再多,也无法填补他们失去的那几年。 苏晴晚看着,声音轻得就连自己也都快听不见了: “陈述。” “于玲玲说。” “你想结束过自己的生命。” “对吗?”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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