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 苏晴晚含糊不清带着醉意的呢喃在黑暗中传来。 “我在。” 陈述收回视线。 看向了自己的月亮。 皎洁,又明亮。 单单只是出现在眼前就足够吸引他的目光。 怀里的人努力往里面拱,像是一只依赖主人的小奶狗,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就拼命地往里面钻。 陈述摊开怀抱任由她作乱。 察觉到陈述的放任。 苏晴晚越发得寸进尺,抬腿直接耷拉在他的身上,像是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绕在陈述的身上。 陈述一动不动。 事实证明。 这个姿势正经人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毕竟哪哪儿压得都不舒服。 果然。 在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缓沉重以后,束缚着他的双手双脚也跟着缓缓松开。 彻底睡着了。 陈述静静等了一会儿,等彻底确认她睡着以后终于缓缓起身,捞起放在床尾凳的棉绒睡裙。 想到自己接下来即将要做什么的时候。 陈述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做好战斗前的准备以后。 陈述重新走到床头边儿,先是将调皮落在她脸上的发丝拨弄到一旁,露出那张泛着粉红的脸颊。 接着缓缓拉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脱掉了包裹着她身体的衣裳。 睡着以后的苏晴晚很乖。 像是一个乖巧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可以任由他胡作非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陈述的脑海里不可避免的闪过了某些老师的优秀作品…… 咳。 我是正经人! 正经人! 不干坏事儿。 陈述在心里不知道默念了多少遍,才勉勉强强守住了自己破碎的道心。 毕竟一个人吧。 还是挺无聊的。 陈述为苏晴晚套上了睡衣,拉起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呼……” 陈述吐出一口浊气。 借着窗外透过来的明亮月色,戳了戳苏晴晚的脸颊, “睡得还挺香的。” 被扒干净了都不知道。 “唔……” 苏晴晚似有所感,眉头不舒服的蹙了蹙,眼睫也一颤一颤的,好像即将要从睡梦中醒来。 不是吧! 陈述赶忙收回自己的手指头,生怕因为自己的这个动作就把人给吵醒了。 还好。 苏晴晚只是虚晃一枪,在他收回手以后眉头很快又重新舒展。 陈述悄悄松了口气。 接下来。 就是要处理他自己的事情了。 陈述走向浴室—— 淅淅零零的水声持续了好长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述带着一身凉气裹着浴衣从浴室里出来—— 他刚准备上床睡觉,突然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儿—— 于玲玲还在隔壁房间。 于情于理。 为了于玲玲的安全他睡觉之前还是要过去看一眼。 喝醉以后的于玲玲可比苏晴晚闹腾多了。 哎。 真是操心的命。 陈述一边在心里嘟囔着,一边走到隔壁房门口。 房门虚掩着。 里面隐隐透出几分光亮。 应该是服务员离开的时候专门留下的床头灯。 陈述站在门口,抬手将门推开,看到了像是个螃蟹一样横行霸道躺在大床正中间的于玲玲。 面色红润有光泽。 很好。 放心了。 陈述拉上门,像是来的时候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那么远的距离。 床头灯灯光昏黄。 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消失。 于玲玲眼睫颤颤,缓缓睁开了眼眸。 在房门即将关上的瞬间,于玲玲看到了陈述宽阔的背影逐渐变窄,最终被房门阻隔。 这个陈述。 仍然是一如既往地细心。 细心到任何一个女生都无法抗拒的喜欢。 不过这里面不会包括她了。 哪怕她的心仍然残留些许余震。 也没有关系。 这只能说明她的感情是真挚的。 今天的事情好像是一场隐晦的交接。 她将藏匿在心中所有有关陈述的事情,彻底交还给了原本就应该属于她的人。 于玲玲得到了一束光。 在归还的时候偷偷地藏了一些。 现在,是彻底还回去的时候了。 于玲玲重新闭上眼睛,任凭眼角滑过的泪水沁入发丝,濡湿了一团。 陈述。 我希望你幸福。 就如同你希望我幸福那样。 于玲玲四肢放开,仰躺在床上。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觉到这么轻松和自在了。 果然!!! 不应该喜欢男人! 而是要成为大女主搞事业啊! 然后再资助几个貌美如花但是又家庭落魄,爹妈病重,姐妹吸血的倔强小狼狗啊! 通了! 彻底通了! 于玲玲‘唰’地一下睁开眼睛。 猛地抓住手机从床上弹射起来。 然后。 “哎呦——” 妈哒! 起来猛了! 酒精又占领高地了! 头有点晕乎! 啪叽! 于玲玲又重新躺倒了回去。 可恶! 这不争气的身体。 于玲玲捂着脑袋一顿哼哼唧唧,头昏恶心想吃点酸的…… 嗡嗡—— 掌心握着的手机微微震动。 于玲玲掀起眼皮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的屏幕显示出来自邱承安的微讯消息。 于玲玲瞬间睁开了双眼。 她就说自己怎么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邱承安…… 于玲玲有些纠结的咬了咬手指头,原本就泛着迷糊的脑袋此刻更加错乱了。 刚才喝酒的时候,苏晴晚怎么说来着…… 想不起来了。 于玲玲一边拍了拍自己的鱼脑袋。 一边点开微讯回复: ‘我和苏晴晚在一块,在她的套房里睡了!’ 点击,发送! 于玲玲心满意足。 心里牵挂的事情得到了解决,于玲玲眼睛一闭,手机从掌心滑落,彻底睡了过去。 …… 嗡嗡。 值班室。 躺在小床上假寐的邱承安立即睁开了眼睛,举起特意放在胸口的手机—— 玲玲:‘……&*……¥%%¥……&¥%!@!’ 邱承安:“???” 这是什么意思? 邱承安手指一顿。 摩斯密码? 还是什么提示? 邱承安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直接坐了起来,抬手将放在桌面上的眼镜重新戴上,捧着手机开始研究起于玲玲这串字符的意思。 摩斯密码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什么特殊的密码? 邱承安点开浏览器,开始解密。 这一夜。 有人睡得香喷喷。 有人一夜未眠。 “承安……?” 前来换班的同事看着埋头坐在桌子前的邱承安,开口打了个招呼,接着就对上他熬得通红地眼睛,顿时惊道: “昨晚上那么忙吗?你看你眼睛都是红血丝,这是收了几个住院的病人啊?” 按理说。 他们作为住院部的值班医生,夜晚只需要收治临时住院的病人以及看顾已经住院的病人,防止病人有什么突发的情况。 有情况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找他们处理。 但是如果这一晚上风平浪静的话,他们值班的时候也可以假寐一下。 并不像是门诊坐诊的大夫,需要一直在。 “没有。” 不光没有。 还风平浪静。 他原本可以睡个安稳觉的。 但是…… 他愣是盯了一整晚的电子屏幕,也没有查询出来于玲玲给他发的消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忽略了什么? “没有你还熬了一整夜?”对方显然不信,不过一看交接记录,顿时又哽住了,还真是风平浪静的一晚上啊。 “嗯。” 邱承安脸色微微发烫,并不准备告诉同事自己一整晚都在查找解密的方法,迅速交接完工作以后,他又没忍住,抬手点开和于玲玲的聊天记录双击放大到整个屏幕: “那个阿威,你帮我看看如果有人发了这个是什么意思?” 阿威正忙着,抬眸扫了一眼: “这个是乱码吧?” “估计是打字的时候打错了。” 嗡嗡—— 手机再次震动。 手机顶部弹出一条消息。 于玲玲:‘抱歉抱歉,昨天我睡迷糊了,没注意到自己发了什么。’ 邱承安:“???” 啊? 不是—— 那他查了一整完晚的古今中外的密码本算什么? 算他能熬夜? 邱承安无语凝噎。 顿了顿。 又忍不住笑了。 这还真是…… 明明那么容易发现的事情,可他愣是纠结了一整晚的时间。 “咿——邱承安你怎么回事儿?”阿威总算是发现了他的不同,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托着腮帮子眯着眼睛肯定道: “老实交代!” “是不是谈恋爱了?” 邱承安并不准备搭理他,不过又忍不住说:“还在追。” “哦~~” 阿威一脸果然如此,好心嘱咐道:“做咱们这个行业的,你知道想要追到心仪的女生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吗?” “是什么?” “保护头发!” 阿威言简意赅:“你看咱们科室的小吴,才多大年纪啊,就已经成为患者眼中医术老练沉稳的代名词了?” 邱承安想到了脑门蹭光瓦亮的小吴,再想想头发浓密的陈述,顿时危机感十足。 他点了点头, “还有吗?” “还有就是要在女生面前多展现自己渊博的知识,多科普!” “嗯嗯,接着呢?” “多秀秀自己的技术,你开刀缝合技术可是咱们科室里有目共睹的!一定要让对方知道你的厉害啊。这样才能产生崇拜嘛!” “有道理!” “还有就是你……” “……” 四十分钟后。 酣畅淋漓的恋爱教学终于结束了。 连连点头的邱承安问道:“你这么会说肯定有很多女朋友吧?” 阿威拍了拍胸口,骄傲道: “不瞒你说,兄弟我追过校花!” “追到了?” “追过!” 邱承安:“……” 你&*&…)*@#@!!! 我踏马的跟你搁这儿浪费时间呢! 从来不说脏话的邱承安彻底破防了。 阿威:“嘿嘿。” 邱承安:“……” 滚蛋(ノ`Д)ノ!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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