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辉煌绚烂的灯光,隐隐还能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热闹的人群。 陈述握着苏晴晚的手,跟她走在楼下酒店寂静的花园里, “她说祝我们幸福。” “这样,是不是代表我被你的朋友接受了?” 苏晴晚侧头看他: “为什么这么问?” “这你都不知道?”陈述幽幽道:“防火防盗防闺蜜啊!” “嗯——?” 不应该是她防闺蜜吗? 苏晴晚不解。 陈述眨了眨眼睛,“她要是看不惯我的话,以后有事儿没事儿就给你吹枕头风,我不得天天防完男的就算了,还得防着她?” 苏晴晚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话是这么说的吗?” “相信我,没错的。”陈述特别肯定的点头。 苏晴晚狐疑的望着他,只是他的表情实在是太坚定了,让她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他。 陈述看着眼前的苏晴晚,从温暖的酒店里出来时,她套上了一件白色毛领呢大衣,一圈儿雪白的毛毛围在她的肩膀,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更加雪白精致。 水眸被酒精熏染失去了以往冷静睿智的冷酷模样,反倒在灯光的折射下显得波光粼粼。 几缕碎发从耷拉到耳边,被风轻轻吹拂着微微晃荡,让她此刻看起来温婉又动人。 陈述忍不住砸了砸嘴, “订完婚的晚晚好像更好看了。” 苏晴晚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 陈述会笑着往苏晴晚的面前凑了凑,突然拉近的距离让他能闻到她身上泛着酒精味道的香气,他故意猛吸了一口: “晚晚差半步就变成人~妻~了~” 陈述在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拉长了音调,让苏晴晚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苏晴晚感觉到本来就热乎乎的脸颊烫得更厉害了,但是和陈述‘来回交锋’了这么多次,都已经是老夫老妻,苏晴晚当即凑到陈述耳边咬字清晰反击回去: “差半步你也要变成人——夫——了。” 说话间,苏晴晚呼出的热气落在陈述的耳畔,像是羽毛轻轻抚过,最后挠了一下他的心。 陈述有点无奈。 撩人不成反被撩了。 不过—— 他很喜欢。 所以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欢,陈述扭头亲了一下苏晴晚,不过位置有点不对,他只亲到了她发烫的脸颊和半边唇角。 明显发烫的触感让陈述的视线变得探究起来,他发现,好像苏晴晚也并不是没有害羞嘛,只是她见过太多的大场面,比较会装模作样罢了。 苏晴晚发觉他看着自己的视线不太对。 有探究,好奇,好像还有已经看穿一切恍然大悟的笑意。biqubao.com 奇奇怪怪的。 苏晴晚偏过头去,不再跟他继续对视。 只要我当做看不见! 所有的一切就拿我没做任何办法。 陈述发现她变成了鸵鸟,清清嗓子正想要开口说话,就看见苏晴晚乌黑的发上落下了一朵小小的雪白。 一朵,两朵,三朵…… 逐渐变得细密。 “下雪了。” 苏晴晚伸出手掌心,仰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冰凉的雪花落在温热的掌心,在刹那间化作了水渍。 苏晴晚的回头看向他,将手里积攒着的快要融化的雪花捧到他面前: “陈述,你看居然下雪了。”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公司里有很多人都在猜测今年会不会下雪,毕竟这块地方气温虽然低,但是却没低到年年冬天都会下雪的地步。 上一次下雪,还是在几年前。 苏晴晚之前只觉得他们的猜测无聊又没有意义。 而现在。 他们看到了。 苏晴晚突然能理解那些员工们了。 陈述看着雪花飘洒挂在苏晴晚的发间,原本乌黑的长发染上了丝丝白霜: “很好看。” “是吧?” 苏晴晚继续伸出另外一只手摊开接起面前飘落的雪花,酒店里面的人谁都没有发现外面竟然落了雪,茫茫夜色,只有她和陈述看到了这一片洁白。 他们好像共同发现了一个没有人发现的秘密。 这个秘密让苏晴晚生出隐秘地欢喜。 她弯了弯唇角: “我也觉得很好看。” “可惜没办法下很大,不然就可以堆雪人了。” 陈述笑道:“这还不简单?我现在看看哪里下雪,咱们直接飞过去。” “那机票多贵啊。” 苏晴晚捧着掌心里已经融化了一半儿的雪花,仍然不舍得松开,随意道: “现在过节,机票涨价不划算。” 陈述打趣她:“苏总,你也太勤俭持家了。” “那可不。” 苏晴晚冲她得意一笑,理所当然极了:“毕竟现在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花钱就是在花我的钱。” “我很抠的!每一笔都要花在刀刃上。” 陈述咋舌:“难怪你能有那么多钱呢。” “嗯哼。” 苏晴晚应了一声,发现原本细密的雪花逐渐变小了,而酒店里也有人发现了窗外的美景,惊呼声伴随着窗户推开的声音接二连三传了出来。 一直到这场雪散去。 苏晴晚遗憾的收回手,原本热热乎乎的小手被雪花冻得发红,在她擦干水渍准备揣进兜里暖暖的时候。 陈述直接捉住了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搓着,苏晴晚感觉自己冰凉的小手在接触温暖的时候变得发麻发木,等这一阵感觉过去以后,冰凉的手逐渐变得温热,恢复了原本的温度。 就像是,她的人生一样。 苏晴晚仰头看着面前垂着眼眸认真为自己搓手的陈述,她踮起脚,对着他的嘴唇直接亲了过去——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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