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预料之中吗……” “仅凭我自己,确实难以操控整座塔。” 天空昏沉。 大地无声。 巫师塔迫降在一处平原。 多处豁口冒烟,残破不堪,看上去极为凄惨。 有土木人偶从内部涌现,整齐有序的进行修复工作,许系则是站在不远处,默默注视着高塔的修复。 作为可移动战争堡垒。 从一开始。 巫师塔就不是单人使用的。 以最强的塔主为核心,麾下的中低阶巫师各司其职,这才是合理的发展模式。 只是眼下情况特殊。 除了瑟薇娅,许系并无可用的巫师。 “……抱歉,巫师大人。” “……是我太无能了。” 瑟薇娅的神情有些落寞,手中持有的骑士剑,刃口斑驳破碎,俨然刚经历大战的模样。 “瑟薇娅,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 女孩是如此自责。 觉得巫师塔会受损,是因为她不够出色。 许系望着无光的世界,宽慰瑟薇娅不必难过,没人能想到,这次的暗潮会如此汹涌。 仿佛真的无穷无尽。 亡灵的数量一眼望不到尽头。 即使是巫师,面对这种量级的天灾,也会感到无能为力。 …… 【救世之塔修复结束后,你再次操控其飞行】 【此刻的巫师世界】 【到处都充斥着危险的亡灵】 【这既是危险,也是你的机遇】 【寻常巫师难以违抗冥界的法则,费时费力许久,才能勉强留下稀薄的魂火】 【但你凭借灵魂收集者的词条效果,能轻易留下众多魂火,纳为己用】 【你不断消灭亡灵】 【过多的灵魂气息,使得弱小的亡灵开始畏惧你】 【你注意到,由于暗潮的战斗强度太大,瑟薇娅的武器已经接近崩碎,处于无法继续使用的状态】 【你为瑟薇娅制作了一把全新的魔具长剑】 银光闪烁,锋利刺眼。 剑身沉重修长。 刻有增幅术式。 干净整洁的地板上,有铁靴踏步而来,郑重的双手接过长剑。 握住剑柄,轻易举起沉重的秘银长剑。 在头顶灯光的映照下,剑身是如此清晰夺目,衬得灿莹的绿色眼眸,多了几分异彩。 “巫师大人,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当然,这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瑟薇娅。” 许系出声。 为女孩介绍新剑的附魔术式。 以便快速上手。 末了,许系是如此评价自己的作品:“勉勉强强吧,我手上的材料有点不足,以后做把更好的剑。” “不,巫师大人,我觉得这把剑就挺好的。” 剑刃插回剑鞘。 双手抱在怀间。 深浅交错的绿色眼眸有些柔和。 向许系表达谢意:“巫师大人,我很喜欢,特别特别的……喜欢。” 因为是您送的,所以只会喜欢。 无论是什么模样,无论是多么品质。 答案都是喜欢。 骨指隔着铠甲,轻触在剑柄表面,缓缓的握紧,又慢慢的松开。 在松张的过程中,亡灵骨骼内的灵魂,似乎也得到了净化。 变得有些欣喜。 魂火微微跳动蹿升。 陡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瑟薇娅褪去双臂的铠甲,显露出苍白的骨手。 再次重复起握剑的动作。 “瑟薇娅,你这是在……” “巫师大人,这样直接握剑的话,感觉有点舒服……”,勇者说着一些难以理解的话,称双手很是温暖。 但亡灵化的身体,是感受不到冷热的才对。 …… 【你和勇者继续前行】 【巫师塔的火力支援,使得你收集魂火的速度大大加快】 【为了应对神秘强大的七环巫师】 【你觉得目前的收集速度,仍有继续提升的空间】 【你不断实验,对塔灵进行改造,想让其拥有更快更智能的处理效率】 【救世之塔的飞行速度很快】 【载着你和瑟薇娅,离开了偏僻无人的荒野地带,时隔多年,你们再次踏入曾经的生者地界】 【你依稀记得,这里本有一个王国存在】 【但你只看见了废墟】 【亡者从血肉中诞生,骨指扒着石块,从怪异的变形姿势,穿梭于焦烟弥漫的火海之中】 【火焰,在升腾】 【灵魂,在哀泣】 【你看见了真正的地狱】 黑日坠落和亡灵暗潮的叠加影响。 远超许系的预想。 如果说,第五次模拟刚开始时,生者还能正常存活。 那么,现在的巫师世界,生者已经走投无路。 在两个世界碰撞灭亡前,大量亡灵就会覆灭一切,剥夺生者仅有的生存空间。 杀死生者,转化生者,让痛苦死去的亡魂,变为自己最恐惧的怪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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