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体的存在,是无法与世界相提并论的。 量级。 位格。 都是肉眼可见的差距。 但如果,有人的意志强大到,连世界都无法忽视。 那么,世界的法则就会因他改变。 “探索真理,观测真理,干涉真理。” “这就是巫师体系的本质。” “灵魂的蜕变,并非是巫师的目标,而是在践行自身真理的道路上,自然而然出现的变化。” 璀璨的灵魂,犹如海啸般奔腾激荡。 释放出惊人的力量。 掀起千涛万浪。 周围的破碎声愈发明显,那是空间裂出细小缝隙,又迅速恢复的循环声响。 许系没有刻意做什么,但澎湃的灵魂力量,已经在身体周围形成模糊的封锁,绞碎着一切有形之物。 “生命,死亡,灵魂。” “魔药,魔具,巫术。” “道路不分彼此,只是表现的形式有所不同。” “三环巫师的特征,是收束自身真理,形成对世界的观测。” “五环巫师的特征,是凝练所有术式知识,开辟独属于自己的前路。” “作为承上启下的阶段。” “四环巫师,拥有移动天灾之名。” “我要做的,就是以真理撬动世界,凝聚自己的基石,为后续的五环境界铺路。” 轰——!! 空爆震动,灵魂呼啸。 空间的崩裂速度更快了,裂出泛着幽光的密集痕路。 那样的光景有些骇人,如同千万只灵动眼眸,在虚空中频繁眨动。 许系神情平静。 魔杖跟随他的手臂而挥舞。 他的知识,他的真理,他的灵魂,在这一刻交相辉映,化作极致而盛烈的光。 仿若一颗太阳,强势照进每寸空间。 终于。 在一次次的冲击碰撞中。 许系的灵魂,变得更为凝实浩瀚,强势停滞周围的空间。 空间不再因强烈的冲击而破裂。 也不是隐藏于世界表层。 而是听从许系的意志,呈现波浪形的无声扭曲,以极致的幅度循环加速。 四环巫师,顷刻突破! “原来如此……” “以自身真理,干涉扭曲世界的真理,这就是四环巫师的力量。” “尽管不是真正掌控空间法则。” “但以此为凭借,却能实现离开巫师世界。” 许系双眸微闭。 感悟检验自身的变化。 除了灵魂的蜕变,身体方面也开始超凡脱俗,本就悠久的寿命,现在延长得难以想象。 许系调整很久,才适应了身体的新变化。 再之后。 抬起手掌。 无形的灵魂之力,再次干涉周遭空间。 遵循许系的意志,呈现各种千奇百怪的变化,又或是增幅着巫术的威力。 “难怪四环巫师会被称为移动的天灾。” “这种干涉能力,简直就是弱化版的言出法随。” 许系的语气带有惊讶。 他很遗憾。 如果第五次模拟里,有【凡人的智慧】相助,一定能在巫师这条道路上,走出前所未有的光辉成就。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 寂静的冥想室内,许系手持魔杖站起。 在他的注视下,空间仍在波浪式扭曲,不断起伏,永无尽头。 “位面传送并不容易。” “除了需要四环巫师的干涉,还需要充盈的能源,支撑起跨空间通道。” “这也是为什么,白鸦之塔的主人,选择了独自一人离开。” “巫师塔,麾下弟子,以及数不尽的道具藏品。” “想一同离开巫师世界,意味着惊人的能量消耗,远超四环巫师的承受能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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