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最狂驸马爷_第一百七十九章有人给驸马爷送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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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洲最高的楼叫‘一柱楼’。有七层之高,从楼上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七楼之顶,临窗。
  一个皮肤白皙,鹰钩鼻,三缕长髯的中年人,更另外一个粗豪的汉子,正在下棋。
  两个姿容俏丽,身材娇小却凹凸的丫鬟,站在背后给二人掌扇。
  白嫩的少年低头弯腰,小心的陈述见顾道的过程。不敢有任何出入。
  “老爷,那个驸马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戏耍我,这就是在等于藐视您啊。”
  说着话,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两只耳朵极力竖起,战战兢兢的捕捉霍老爷的任何动静。
  霍老爷对于办事不力的人,处罚向来残忍。
  那几个看管牛羊的,不过说错了话,就全都被砍了脑袋。
  “知道了!你去吧!”鹰钩鼻霍仲轻声说道。
  少年如蒙大赦,倒退着离开房间。
  “兄长,你杀了那几个胡说八道的人,已经是给那鸟驸马颜面。”
  “可他竟然不肯把得罪你的人杀了,人头送过来。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我带五百人过去,一个冲锋就能杀光那一群叫花子。把那鸟驸马抓来给你磕头。”
  粗豪的汉子愤怒地说道。
  霍仲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远处的军营,说道:
  “本想留他一命,撵走就罢了,既然他如此不给面子,也只能让他死了。
  不过毕竟是驸马,直接杀了不好,还是要用一些手段。”
  粗豪的汉子听了这话,根本不以为意。
  “一个鸟驸马算个屁,山高皇帝远,杀了也就杀了,兄长太谨慎了。”
  霍仲微微一笑,自己胸中的大志,不是眼前这粗汉能理解的。
  这个世界大乾、北狄、南越三大国并立,但是小国依然有。比如箕子国。
  这蜀中之地形,也可自立一国。
  霍家几百年经营,为何不能成为这蜀地之主?
  不过他的宏大志向,不屑于跟这等粗人解释。
  第二天一早。
  顾道两千人在军营里面跑圈,早饭之后不再训练,而是加固军营。
  这里没有水泥,工匠就去采购石灰、挖河沙和黏土,按照比例做成三合土。
  知府张翼对顾道彻底失望,任凭他怎么折腾都不闻不问,也不帮忙。
  连接风宴都没有,甚至根本不跟顾道见面,一副要划清界限的架势。
  不过顾道不肯放过他,直接找到松洲府衙。
  这里根本就不像个衙门,更像是一个破庙。
  连看门的都无精打采,任凭野狗在门口撒尿都当看不见。
  顾道闯进去,看门的问都不问。
  这门看的,跟没看一样。
  顾道进了衙门才发现,的确不用看门,想偷点东西都困难。
  除了灰尘一无所有,耗子来了都得哭着出去。
  索性直接进了内衙,一眼就看到张翼在收拾菜园子。
  “张知府真是廉洁啊,竟然亲自种菜?”顾道一边说着,一边扯下一根黄瓜。
  “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出去,我不认识你。”
  张翼一看是他,吓得大惊失色,伸手就要把顾道往外推。
  可惜他一个干巴老头,哪里能撼动顾道。
  “你要这样,我以后天天来。”顾道啃了一口黄瓜说道。
  张翼气急得快哭了,就快管他叫祖宗了。
  “驸马爷,好好活着不好么?你不想活,我还没活够呢。”
  这下顾道更有兴趣了,这霍仲到底何方神圣,竟让一个知府吓成这样?
  被逼无奈,张翼为了早点送走顾道这尊瘟神,有什么说什么。
  顾道这才知道,霍仲字应龙,松洲真正的地头蛇。
  霍家一族在这里已经绵延几百年,历史跟顾家这些世家都有一拼。
  不过人家是这里真正的土皇帝,世代掌权。
  霍家统领蛮獠五寨七姓,本身势力极强,加上姻亲更是盘根错节。
  这松洲城外有一半土地是人家的。
  “五州背叛之前,他面上对朝廷还算恭顺,有事还能商量。”
  “可自从五州背叛,他就彻底控制这里,松洲蛮獠都以他为首。”
  张翼无奈的说道。
  “而且他这人生性多疑,阴狠嗜杀。忤逆他的人动辄剥皮。这蜀中他唯一畏惧的只有司马镇守。”
  通过张翼的介绍,顾道大概明白了这霍仲是个什么样的势力。
  张翼也问了他一个问题。
  “驸马爷,陛下圣旨让你入蜀,是收拢人心的。你坐镇锦官城就好,为何要入如此险地?”
  顾道听了这话笑了。
  心说,因为我那个败家的老丈人,错信司马无兑了。
  而且自己还不能告状,否则就是离间人家君臣。
  从衙门离开,在松洲转了一圈。
  大街上蛮獠三五成群,腰间带刀,一个个眼神凶悍。
  尤其是看着顾道等人,如同在看肥美的羔羊,仿佛随时都要拔刀抢劫。
  这些蛮獠之间,纹身各不相同,只需要一个眼神不顺眼,就会引发一场血战。
  “少主,这些人对我们都不怀好意,这里很危险啊。”于纲扫视这些蛮獠说道。
  “你应该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这些是多好的兵啊。”顾道笑着说道。
  “少主要招这些人为兵?不可,万万不可,这些人桀骜难驯,只能坏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募兵。”
  于纲赶紧阻止。
  他是带过兵的,知道什么样人能成为好兵。
  “无妨,不同的兵有不同的用法,招兵吧。”
  顾道坚决的说道。
  于纲不明白少主想要干什么,可是也只能服从命令。
  军营开始竖起招兵的大旗。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松洲传开,张翼哀叹一声,这驸马爷真是胡闹。
  这不死定了么。
  霍仲从‘一柱楼’看着兵营的方向。手里拿着一封信。
  这封信是陆通写来的。
  而陆通是镇守使司马无兑身边的谋士,也是他和镇守使之间的联络人。
  “这驸马还真是个蠢货,司马无兑给他个坑他就跳,竟然真的开始招兵了。”
  “让各个寨子,把寨兵都送过去,我看他能招多少兵。”
  长史侯大海听到消息,也是哈哈大笑。
  “真是蠢得没边了,真以为招的兵就是你的了?这是松洲。”
  “霍老爷发话了,告诉各个寨子,有人替我们养兵了,都去驸马哪里吃饭。”
  几乎是两天时间,兵营里面就涌进三千多蛮獠青壮。
  这帮人能吃能睡,神色彪悍,拉帮结伙根本不服从管理。
  于纲赶紧停止招兵,赶紧去找顾道。
  “少主,情况不对啊,这也太顺利了,而且招进来这些一看就不是善类。”
  顾道跟着于纲来到新兵营。
  “校尉大人到,都起来见礼。”楚矛喊了一嗓子。
  这些蛮獠青年,只是抬起眼皮看着顾道,没有一个动弹的。
  甚至有个别的,还不怀好意的摸着腰间自带的佩刀。
  “你们……”楚矛急了。这帮人不尊重少主,简直是找死。
  顾道却把他拦下了,这些人一看就是骁勇之辈,绝不是普通青壮。
  对付这种刺头有的是办法。
  今天你们桀骜不驯,明天给你们上点手段,让你们变成哈巴狗。
  顾道刚要走,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过来。
  “校尉,有一位霍司马来访,非要进军营。”看门的士兵说道。
  一听霍司马三个字,这些对顾道无动于衷的彪悍青年,瞬间站了起来。
  有的甚至还露出恐惧的神色。
  顾道嘴角撇了撇,这是来演戏的,怎么能不给人搭台那?
  “请到这里来。”顾道背着手说道。
  很快顾道就看到了这位霍司马,一身雍容大气的锦缎常服。
  身后一个壮汉打伞,身边跟着那个曾经送来人头的白嫩少年。
  霍仲背着手,根本不看顾道,轻蔑到了极致。
  他只是轻轻瞟了一眼这些蛮獠新兵。
  “霍老爷……”
  “霍司马……”
  三千多蛮獠青壮,呼啦一下全都跪下了。什么称呼都有,但是没有敢站着的。
  霍仲随意的点了点头,这些蛮獠青年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他不发话,没人敢起来,就这样一直跪着。
  于纲脸色难看至极,自己招的兵给别人跪下,而且还不敢抬头。
  这种兵怎么带?
  主将的威严怎么建立。无论怎么练,不都是给别人练?
  别说带了,放在身边简直随时会要命。
  “驸马爷,我松洲的兵还合格么?”霍仲微笑着开口,明明很和善。
  可是一笑起来,鹰钩鼻子显得阴翳恐怖。
  “合格,这种好兵可不容易找啊。”顾道强忍着骂娘的冲动,微笑着回答到。
  不用说,这些兵都他娘的是霍仲的。
  这不但是让我养兵,还在我身边安排了一把刀。真是阴险啊。
  “满意就好,还敢招么?”霍仲笑着问道。
  “敢,有什么不敢的。这么好的兵可不好招。”顾道继续微笑着说道。
  旁边的于纲听了这话,肝都颤了。
  少主你这不是置气么,这些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你还要招。
  卧榻之侧一群别人的兵,这不是找死么?
  “好,驸马爷好胸怀,不过你招的起也要养的起,我那几只牛羊就送你养兵了。”
  霍仲轻松地说道。
  也不等顾道回答,转身对三千青壮。
  “都起来吧,好好给驸马爷当兵。”
  “是,霍老爷……”底下的青壮立即起身,恭敬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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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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