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州城破,司马无兑的奏章到了京城。 一时间朝堂乱作一团。 “又是那‘窝里横’惹得祸?他还真是打仗不行,惹祸第一名。”biqubao.com 朝堂之上,出身世家的臣子,直接用‘窝里横’来取代顾道。 “陛下,顾道已经消失不见,怕是畏罪潜逃了。此时应该剥夺他所有职务,解除婚约,追究其罪以儆效尤。” 有大臣直接出列沉声说道。 “臣附议,除了追究顾道之罪,此时应请二皇子出镇蜀中锦官城,司马无兑才能全力南下,收复故土。” 又有大臣趁机提出此事。 皇帝在龙以上如坐针毡,蜀中之事越来越乱。攀州失守,顾道这一失踪又让他脸面难看。 这帮该死的世家,又开始趁机搞事情。 “错了,蜀中之乱,乃是世家大族不能够齐心协力,以至于司马无兑不能全力南下。” “要解决此事二皇子出镇是治标,推行《氏族志》可让蜀中大族,团结一致,支持司马无兑全力南下。才是治本之策。” “请陛下推行《氏族志》,再让二皇子出镇蜀中,如此标本兼治。蜀中之乱自平。” 吕家的老臣又絮絮叨叨的提出此事。 一时间十多个世家大族的臣子站出来。 “请陛下推行《氏族志》,让二皇子出镇蜀中。” 陛下一个眼神过去。 徐相站出来了。 “荒唐,按你们所说,蜀中的世家大族,都对陛下不忠么?都对我大乾不忠? 不推行《氏族志》,他们就要造反了么?尔等可是这等意思?” 徐相铿锵有力的怒问。 “陛下,请下旨司马无兑,全力南下收复失地。臣就不信,他离开锦官城,蜀中就造反了不成? 若他司马无兑无法镇守蜀中,就换人。我大乾将领多的是。 今天告这个,明天告那个,难道他司马无兑一点责任没有?” 徐相突然对司马无兑发火。 一个世家的臣子,刚要出列替司马无兑辩解,被陆冠一个眼神给逼回去了。 此时还不是暴露世家和司马无兑关系的时候。 “好,下旨司马无兑全力南下,不得迁延。退朝。” 皇帝总算是解围了。 退朝之后皇宫之中。 “徐相,今天得亏是你用司马无兑做引子,替朕解了围。不然他们还要喋喋不休。” 皇帝轻松的说道。 徐相却在皱眉。 “陛下,臣并不是用司马无兑做引子,而是隐约觉得蜀中局势,好像在故意配合世家。 臣斗胆,都水监对司马无兑怎么说?” 徐相沉声说道。 都水监是陛下的监视机构,大臣一般讳莫如深,知道也不会明说。 可今天徐相却直接问了,可见在他心中对司马无兑已经怀疑到了极致。 “不会,当年司马无兑与朕北征,为了帮朕挡住追兵,身披重创十三处,差点就送命了。” “朕信他,蜀中有他必定没事,不能全力南下,他必有苦衷。” 皇帝大声说道,表达自己对司马无兑的信任。 徐相明白了,恐怕都水监对司马无兑就没有监视。 他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皇帝阻止了。 “朕不疑他,他必不负朕。”皇帝绝对自信的说道。 徐相只是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出宫了。 蜀中。 顾道带着蛮獠兵,终于从茫茫大山之中钻出来。 这些人如同一群野人。 他们的粮食吃的差不多了,好在那座城就在眼前。 “我们真的到了?我以为我们会死在山里,这辈子出不来了。” 楚矛摸了摸自己的三缕胡须说道。 顾道想弄死他。 这个家伙长得跟大马猴一样,人高马大,胳膊上能跑马的猛男。 偏偏长了文人的三缕长髯雏形。 自己帅气英朗,文质彬彬,偏偏一脸络腮胡子。 “吃一顿饱饭,然后攻城。”顾道下令。 顾道的军队,很多穿的都是南越的铠甲,拿的都是南越的兵器。 因为盘水镇,原本就是给南越人打造铠甲兵器的地方。 他也没时间改,拿来就穿。 所以当顾道带兵到达泸州城的时候,整个泸州城的士兵还以为友军到了。 怎么有这么多兵到这来,而且还如此狼狈? 难道攀州打败仗了? “你们是哪里的兵,怎么跑到这里来?”看门的士兵怀疑自己,都没怀疑这帮兵。 “我们是攀州,大乾的兵,来攻打泸州城。”顾道直接说道。 “别闹了,攀州都已经被打下来了,你们是从前线换防下来的么?” 看门的士兵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的,你进去禀告一下,我们过来换防。”顾道将计就计。 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好意思否认? 泸州城只有一万兵防守。 还都是刚刚招募,草草训练的新兵。这里距离攀州前线又远,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属于南越的老兵,全都被抽调去前线了。 直到守城的校尉出来迎接,都硬生生没有一点怀疑。 毕竟顾道他们翻山越岭,造得比从前线下来都惨。 “诸位辛苦了,可有换防军令?”校尉拱拱手客气的说道。 “不辛苦……”楚矛一伸手把校尉搂在腋下,用力夹住。没一会儿人就吐了。 其他人一拥而上,占领城门。 然后冲入泸州城。 当整个城市被占领,一万新兵被缴械的时候,还在懵逼状态。 “你们怎么自己人打自己人?” 被楚矛抓住的校尉,吐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依然这么问。 主要是楚矛腋下的味道,着实有点杀伤力太大。 顾道的兵并没有完全进城。 一万七千人的蛮獠军,驻扎在树林边缘。 两万五千人的新军驻扎在城外不远处。 占领城池的,是韩悦带领的一万五千人的老兵。 此时的顾道,拥兵将近六万,绝不是别人眼中的几千乌合之众。 他把自己的兵藏得很好。 泸州城门没有关闭,但是许进不许出。 “修之发了,这下子发财了。他娘的这次真的发了。”楚矛兴奋的闯进顾道洗澡的房间。 “这里的粮仓他娘的太大了,我们一辈子他娘的都吃不完。”楚矛兴奋的围绕顾道的澡盆子差点跳舞。 顾道叹了口气,这位奶兄弟真是没文化,一句‘他娘的’打天下啊。 我当然知道这里的粮食多。 秋岳攻打攀州,后勤转运粮草有两个方向,一个是泸州,一个是潼州。 泸州州城,墙高且坚固,肯定是囤积粮草的地方。可惜不是全部。 否则秋睿就得疯了。 在山里钻了半个多月,就是为了隐匿行踪,突袭泸州州城这个秋岳的大后方。 “让兄弟们吃饱喝足随时准备出征,让马荣和筹饷司的人干活吧。” 顾道下令说道。 干活,自然就是干那些拥护南越的世家大族。 马荣和筹饷司的人,早就轻车熟路。这次马荣暂代知府,抓住州府衙门的官员。 一个个严刑拷打,如同一筐螃蟹一样,相互勾连,一个也跑不了。 但是这一次顾道改变了策略。 不杀这些人,也不把这些人投入矿山。 而是全都赶出泸州城。给他们干粮让他们逃跑。 然后就是按照老办法分他们的地。 泸州城原本一万的守军,一下子就变成了顾道的麾下军队。 毕竟当初他们当兵可不是自愿的。 有的是因为家里种了世家大族的地,欠的租子太多,被逼迫来的。 有的是世家大族矿场的矿工,被骗来的。 甚至有的就直接是从乡下抓来的。 现在顾道在泸州喊出口号“打世家,分土地”。 但凡给他当兵的,家里都可以分十五亩土地。立功了还可以再加。 而且当兵每个月还给饷银。 泸州城的老百姓起初不信,可是看着那些世家大族被撵走。 看着有投靠顾道的兵,家里领到官府发的地契,一下子就信了。 “都督,我不明白,这次为什么放了那些世家大族。就不怕他们卷土重来?” 马荣问顾道。 “我不怕,但是那些分了世家大族土地的农民,肯定怕。”顾道笑着说道。 马荣琢磨了一下,突然间明白了。 “都督你好缺……高山远瞩,这样他们为了保住土地,就会支持您,希望您永远在泸州。” 马荣差点说漏嘴,这主意的确缺了大德了。 “把消息散播出去,让秋睿头疼吧。你们在泸州折腾,我们要去打一场硬仗了。” 顾道说完,集结军队出发了。 马荣想了半天,为啥秋岳会头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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